忙了一日連午飯都沒有用,沈言惜只想休息。拒絕了楊牙人的請客,回到客棧匆匆吃了一口就休息了。
第二日上午沈言惜將所有人都帶上直奔南市。南市人聲鼎沸,沒有分隔成一個個店鋪,而是一個個棚子夏季用竹簾秋季用麻布遮擋,冬季會停市。
進入南市先出現的是瓷工,益州的瓷器是最出名的,瓷工也是最多的。沈言惜沿著中間的過道一個個看過去,這裡給客人展示的是彩繪的步驟。
每個瓷工手中握筆認真在瓷器上描繪,不過這些瓷器並不如沈言惜在末世收集的那些。空間中有的瓷器都是古董沒有必要開一間瓷器店,沈言惜放棄了購入瓷工。
挨著瓷工是鐵匠,每個鐵匠都在打鐵。末世也有一段時間大家用冷兵器,這些鐵匠的工藝遠不及末世那些鐵匠,大概也因為鐵的純度不同。
鐵匠區過了後就是玉工,這些工匠用的都不是什麼好的玉料,沈言惜仔細看了成品,同她空間中的那些擺件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區別極大。接下來的繡娘,木匠,皮匠,金銀匠也是同樣一般。遠遠算不上精品。
南市的吳管事早就注意到了沈言惜,他是個剛剛晉升的小管事一天也沒有太多的客人。沈言惜穿著普通沒其他管事去搭話,他見沈言惜一直沒有買人,但仍舊一直在看,便主動上前去招呼。「這位小姐想選什麼樣的工匠,我可以幫您挑選挑選。」
沈言惜是真的不知道南市有許多管事這件事,她以為只有一個管事忙不過來呢。這會有人招呼忙說出自己的疑問「咱們這有好一些的工匠嗎?」
「不瞞小姐,這好的工匠都在世家手中,即使現在有被抄家的世家,那工匠也充入了衙門中,有多餘的也被幾個世家瓜分了。」沈言惜很是失落,若是沒了工匠她大概只能開個糧鋪還要小心翼翼的。
吳管家見沈言惜真的想買工匠,「我這裡倒是有個主意,我們到樓上說。」
吳管事將沈言惜引入茶樓要了一間雅間,「我這裡確實有個法子,只是需要的銀錢有些多。我們南市還有一些老工匠在賣,這些都是世家抄家剩下的,也有官府中賣出來的。
這些工匠雖然體力不如那些年輕工匠但這手藝還是在的。若是小姐買回去讓他們帶些徒弟,必定能得到好的工匠。自然這徒弟也得是成手,只要教個半年就能上手,過個一兩年就能做出精品。」
「這些老工匠沒有人要嗎?」
吳管事自然知道沈言惜的疑問,「老工匠的價格不低,一個老工匠邊做工邊帶徒弟也只能帶一兩個人對小作坊不划算。大些的鋪子都是家族傳承有自己的工匠也沒必要。那些世家更是不缺工匠,而且人家更在意工匠多少天能做一件精品自然年輕些的更好。」
今年鋪子是不能開工的,冬日會有大批的流民來北邊,鋪子莊子說不定要被糟蹋成什麼樣子。過了難民潮,鋪子莊子還要修整,要重新經營都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差倒是能培養些工匠。「好,那麻煩管家帶我去看看。」
「那小姐同我去見見,這些工匠如今都在一處。在那邊小姐能看看他們的手藝。」沈言惜被帶到一處偏遠的大院子,院子中擺著很多工具,許多匠人正在做工。
吳管事介紹,「這附近三個院子都是我們安置人的,這處是三進院子。前面是鐵匠,中間是玉工,後面是瓷工。」將沈言惜引入一進院子,院子中打鐵匠正在叮叮噹噹的打鐵。
做的大多是農具,「不瞞小姐這些鐵匠一大半是從朝廷作坊退下來的,都是製作武器的。那位姓毛的鐵匠是個大師傅。」吳管事指向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看著年紀並沒有想像中的老,也就四十幾歲。
管家像是看懂了沈言惜的疑問解釋道,「這朝廷的作坊都是日夜不停的,這些師傅每日都要做工六個時辰。都有些暗傷長時間做工是不能了。」
沈言惜倒是覺得對方手藝很不錯,「這樣的師傅有幾位。」流民潮過來手中有些武器是最好的。「有十人,只是有一點這些大師傅都是有家小的不像其他工匠都是獨身一人。不過小姐放心,這家小大部分也是有些手藝的。」
沈言惜最近精神力提高,發現了一項新的技能。她能感受到別人對自己的忠誠度,對她有惡意的人都能感受到。看過這十個工匠都還不錯,「好,這十個工匠我都要了。」
吳管事更加興奮,沒想到這是個大戶。進入二進,敲敲打打的聲音小了許多。院子中的工匠都在雕刻玉石,不同於南市這裡的玉料雖算不上極品卻也都是不錯的玉石了。
沈言惜一個個看過去,這手藝的確好,有幾位雕刻的玉件居然不輸給她空間裡的那些擺件。見沈言惜都看過吳管事才給指出了幾位大師傅,沈言惜買了八人。
進去三進許多瓷工都在進行彩繪,那瓶子的光澤亮度雖沒有現代的那些,但和空間庫房中收集的也相差不多,彩繪很是靈動。沈言惜選了十人。
吳管事忙將沈言惜一行人帶到隔壁三進的院子,「這第一進院子是金銀匠,手藝都沒得說,不過擅長的不同,有的擅長做擺件,有的擅長做飾品。這位師傅的鑲嵌工藝是獨一份。」
吳管事又指向一位「這位是朝廷作坊下來的,做的頭冠是一絕,從前是給貴人做頭冠的。他右邊的也是朝廷作坊的,是做擺件器具的。」沈言惜選了十二人,金銀匠的質量很高,沈言惜也是看了許久又讓幾人展示了一下技藝才選出的人。
二進的是染匠,大概因為沒有布樁的獨家秘方,染的布匹還不如布樁裡面買的。也沒有什麼大師傅畢竟這染布的染料配比也是很重要的。
三進是繡娘,沈言惜空間的包包上就有刺繡,她相信只要繼續升級她會獲得更多的刺繡作品,她如今只要商城刷新她就將所有物品收入倉庫中。驚喜的是這些東西也可以讓倉庫變大。沈言惜一路看過去,有一位會繡雙面繡的,還有五人的繡品像是著名的蘇繡活靈活現。
另有幾位的刺繡也很有特點,沈言惜捨不得放掉這些手藝人,她想辦一個學堂,就教各種技藝給自己的鋪子不斷輸送人才,再將鋪子開遍各國。賺了錢她才能繼續鹹魚躺,畢竟時局動盪各國都不消停,錢和權總得占一樣。要了十個繡娘。
最後一個院子是青銅匠,織工,皮匠混在一起,沈言惜沒有買入。「吳管事,還要拜託你帶些年輕些的工匠過來,我想讓這些師傅選些人。」
吳管事讓小廝將沈言惜迎去正堂,上了茶水點心。沈言惜派李信,駱銘舟,李蕊和萱兒帶著這些工匠去選人,沈言惜吩咐有天賦的都可以收下。
等了一個時辰,李信回來了「小姐,吳管事聯繫了其他幾位管事分批帶來了許多人,都帶著自己的物件,師傅們選了三百多人。」吳管事也進來了,「小姐的辦法真好,這真是將我們好些的匠人都選走了。」
「還是管事辦事利索,這麼快就找來這麼多能選的工匠。一共多少銀子。」
「小姐買的人多,大師傅貴些都要一百兩左右,那一般的工匠只要二十兩一個。給您一個整數一萬一千兩。」沈言惜付了銀子「不知咱們這裡可能送人上門。」
吳管事收了銀子,將身契交給沈言惜檢查。「我們同鏢局有合作,小姐留下住址就可以送人上門。小姐只要付些銀錢就好。這一路上小姐可以派人隨鏢局一同前往。」沈言惜付了銀錢派了李義和丫頭一起前往。順便還讓管家幫忙給丫頭辦了一張身契,雖然賣身了也總比黑戶好。
吳管事將沈言惜送出門又囑咐了一遍,「那後日出發,這位兄弟直接來南市就好。路上的吃食鏢局都會負責,但畢竟人多這位兄弟還是要自己準備一些吃食。」
沈言惜道謝,「好,那再謝過吳管家了。」早就過了午時,沈言惜直接去酒樓用飯,待她趕到匠人比賽的賽場時正好進行到決賽。無論是瓷器的彩繪還是玉石的雕刻技藝巧奪天工,繡娘雙面繡比她買的那位繡娘更要高出一層。
果然,無論哪個時代都有高手。最後刺繡第一名是兩位繡娘共同完成的一副雙面繡,繡品的兩面圖案不同。眾人驚呼技藝高超。
玉石匠的作品是一座亭台樓閣,比賽前匠人已經雕刻大部分只餘下一座樓,這兩日最後完成。金銀匠做的是一把金制鳳凰牡丹團扇,細密的花絲網底上綻放著大朵的牡丹。
身邊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沈小姐,你也來看比賽。」
謝松寒帶著小廝居然也在看台下,沈言惜沒想到謝松寒沒有在台上同幾位皇子一起坐著。「謝公子我也是湊湊熱鬧。」
「小姐若喜歡,我可以讓工匠給小姐做一身衣裙和鳳冠。」
「雙面繡的衣裙嗎,那是不是可以兩面換著穿。」謝松寒被逗笑,每次見到這位沈小姐他的心情都不錯。在急功近利的流放隊伍,沈小姐總是那麼閒適。比賽結束沈言惜同謝松寒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