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惜想同那五位將軍談談。沈言惜留下其他人繼續選人,帶著李信和安羽書趕去了莊子上。
莊子有上千畝,住宅、作坊、倉庫、山林、池塘都是現成的,就是不知道雪災過去還能剩下多少。
幾位將軍被安排在一間屋子中,方便請來的郎中看病。沈言惜走進屋子幾位將軍用過藥都醒了過來。
秦鐵山看到來的是個女子,很是生氣兒子的不爭氣,為山中的那些將士擔心。
「秦將軍,我是買下諸位的人,也知道了諸位的身份。就是有些好奇想來問問。」
秦將軍威嚴的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他像是不太常笑,這個笑容有點滲人。「姑娘請說。」
「既然皇上如此對待諸位,諸位還要忠於他的兒子嗎。這麼確認他們不同。」
秦將軍也是無奈,「不瞞小姐,我們早就對朝廷死心了。可人總要吃飯,南邊的情況很是嚴峻。我們手下還有三千名精銳,總得讓他們有口飯吃。」
「若是我將所有人收下呢,保證每人都能吃飽飯。」
其他幾位將軍忙答應,「我們願意。」
「這是好事,不用給那狗皇帝賣命還能吃飽飯。」
「對對對,小女娃你想造反我們都答應。」
秦將軍細心得多,「不知小姐賣這麼多人做什麼。」
「我買了很多鋪子莊子,未來還要買更多。做生意需要有人護送。」
一直沒有言語的赫連雄問道「小姐為何買這麼多鋪子莊子?」
「暫時是為了躺平。我是沈懷頌的女兒,當年出生時被抱錯,沒想到他們將我認回只是想讓我替嫁。
所以我若是想躺平,總得有點實力防著再被算計。」為了這麼多精銳沈言惜不介意賣賣慘。
「我這裡的規矩就是不許探知我的事情,忠誠於我。同樣諸位賣身給我,保證諸位都能吃飽飯,
那些精銳也能成家。所有人都可以認字讀書,可以送貨保護莊子,閒時可以教教孩子們武功。
若有想改行的也可以,只要教會一定人數的武功,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我那裡有許多工匠,各種類型都可以學習,若是沒有的行當也可以出去買人回來教。」
一個吼聲讓眾人的耳朵都耳鳴了一陣「我答應了。」是赫連雄,沒想到這位不是個儒將。
他拉著秦鐵山,「這日子我想都不敢想,我本期待著我將來的孫子能讀書識字做個管家,不用像我們一樣賣命還吃不飽飯。現在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趕上了。」
秦鐵山在秦安岳的攙扶下跪了下來,身後四位將軍也跪了下來。
「只要能讓下面的精銳吃飽飯,就算是小姐想造反我們也願意跟隨。這個承諾永遠有效。」
沈言惜將秦將軍扶起來,「我在這州府有些莊子,將那些精銳分批帶到莊子上,稍後我會讓人送來糧食和衣物。」
沈言惜轉頭問安羽書,「能拿到商隊的通行路引嗎?」
安羽書點頭,「沒問題,我可以拿到二十張。這裡做大宗買賣,分批買些東西扮作商隊很容易離開。」
沈言惜看向秦安岳,「接下來我會分批送來一些騾車,老人孩子還有婦人都坐車。
我還跟在流放隊伍里,現在也不好脫身,安羽書會派人留下來照顧。終點是楚州,那邊災情輕一些我會給人送信,讓人接應你們。」
安羽書接著道,「我的牙行關門後,所有管事都分別跟隨車隊,這樣若是遇到有人查驗有個管事應對也方便。」
秦鐵山很是感動,沒想到剛剛認主沈言惜就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他從軍這麼多年,即使是富裕的年景因為上面的剋扣,他也餵不飽他手下兵。不想脫離了軍隊反而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言惜將身上還剩下的治療藥物都留下,治療高溫環境的藥她也留下不少。隊伍中有不少老人小孩,這些藥會起很大的作用。
沈言惜讓李信和安羽書繼續去挑人,自己乘騾車來到自己附近的一個小莊子上。將空間中從商城收集的食品和瓶裝飲品都取出來堆滿庫房,又取出三十萬兩沒有標識的銀條。
沈言惜回到南市的時候,李信和安羽書已經選了許多人。安羽書來到她這邊,「小姐一共六百人我都是分批送走的,到時同車隊一起出發。」
「好,你都幫我想到了,對了我在離南市最近小莊子上放了糧食,油,調味品。還有十萬兩銀子,給每人都買套衣服,女子的必需品也要買。
護送的東西多買些糧食布匹。我還有兩個月才能到。我手裡有很好的種子,我們的莊子不用怕收成不好。所以別總是皺著眉頭了,都皺成包子了。」
李信在後面低聲笑了起來。安羽書故作沒聽懂,拿出一沓賣身契。
「這裡是我手底下三十人和他們家人的賣身契。他們也會帶著家小一起去楚州,我已經提前篩過一遍了,這些都是忠誠的。」
「突然間這麼多人幫著做事還怪不習慣的。對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們沒買幾個好廚子。」
李信也是觀察過的,「這個這裡真沒有,我注意了。」
安羽書有些了解,「這種有些手藝的要到專門的牙行去挑。若是買的多說不定還能品嘗一下菜色再決定。我倒是知道一家。」
沈言惜放下心來,「那明日我們再去吧。再挑一些人,總不能徒弟比師傅少。」
「小姐放心我留下幾人接著挑選分批送到楚州。」
沈言惜回到客棧口述讓李蕊幫著寫了一封信,吩咐思饒幾人送到楚州的人會不斷增多。房子要建好,糧食會有人護送過去。若是有不錯的人可以買下來。
沈言惜本只是想買個山頭養雞鴨種地,但她總是不放心。這樣的世道若想偏安一隅真的很難,所以她選擇開很多鋪子種很多地,帶著許多人一起偏安一隅。
李信聽到沈言惜這個想法很是為那些士兵感到慶幸,還好他們遇到的是小姐而不是去投奔哪位皇子。這幾位將軍都不是有心機的人,無論投奔哪位下場也許都不會好。
安羽書則是發現了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不必苦惱自己是否不夠優秀不能讓父親信任。
只要做好生意,鹹魚一些也好雖然他不知道鹹魚是什麼意思。有了這麼多的幫手,沈言惜終於可以去做感興趣的事。
第二日她起的很早,準備用一天去品味美食。沈言惜倒是沒有拿出空間的調味品,雖然空間中存了許多,但那些東西太可疑了,到了自己地盤才能放心用。
安羽書昨日已經同對方打好招呼,沈言惜到達時已經有四十人在等著,這只是第一批各家牙行都送來了人。十人一組做菜。
沈言惜讓李信,驪珠幾人都品嘗美食參加選人。
第一組的十人做的菜都很好吃,有一位做出來的魚沒有腥味只有鮮香。
還有一位做出一份簡單的蛋炒飯蛋汁均勻的包裹著米粒,吃起來格外香。
第二組十人同樣優秀,雖然食材種類少調味品也有限,但這些廚師會創新。
有的廚師已經發現如今還是藥材的調味品的用處,還有的用野果子調味。
第三組出現了兩位做糕點的,糕點做的軟糯同沈言惜在街上買的那些乾巴巴的很是不同。
有一位廚師用採摘的野菜調出的涼菜一點苦腥的味道都沒有,吃起來很是清新。
第四組中做熱菜,甜品,冷菜的混在一起質量一般起來。接下來的幾家牙行廚師質量不如這家。
沈言惜一行人選了六十人,由安羽書將人送走,有家小的也一併買下。
沈言惜選好了人又去了莊子上看望幾位將軍。她去時莊子上增加了許多人,一個個看過去就是有武藝在身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瘦。
幾位將軍用過沈言惜的藥,已經恢復了許多,所有人的氣色也好了起來。回到客棧,晚飯眾人也吃不下了,各回各屋去消化了。
太子府上,書房中氣氛很是緊張。「那些小國為什麼不肯賣馬了。」
謝松寒道,「安家上個月剛購入一千匹,那些都是種馬,安家是留作繁殖的。這幾個小國手中沒剩下多少好馬了。可以賣的都是些一般的馬不能做戰馬。」
太子很是煩躁,「要多久才能再有好馬。」
「最早也要一年半,他們不只是給安家一家供貨。」
太子也是無奈,拿下安家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些戰馬。不過有鹽井與礦山也是好的。
三皇子府,三皇子的門客也在商議著解決辦法。三皇子坐在上首,「米家的家產都處理好了?」
李管事忙回復,「殿下,都處理好了。米家十分配合,還送來兩名庶女。」
三皇子並不滿意,「只是送來庶女,告訴米家別隨意打發本宮。再送來兩個嫡女,還有米家進糧食的路線也交出來。本宮可不是缺錢。」
李管事忙應是,前刑部尚書何維勸道,「殿下這路線自然可以要,但兩個嫡女要給什麼名分。」
「婢女罷了,給兩個通房名分吧。商戶女而已。行了你們都去忙吧,明日還要參加皇兄的婚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