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牙行,林牙人先問「小姐可還滿意,喜歡哪家鋪子。」
「我看著都挺好的,不知道價格如何。」
林牙人忙介紹「這些鋪子是昨日才到我們牙行的,若是多買幾間還會給您讓幾分利。」
「我家住京城,從前是商家,父親捐了個小官。京城中的生意都處理了,所以並不想留下姓名。」南臨一些不重要的小官是可以交錢捐官,但若是當了官員就不能再經商。沈言惜以此為藉口也說的過去。
「小姐若是能要十間以上的鋪子,我能幫小姐解決。」
「東西兩市的四條街和東市偏一些的街我都要了,我還要再看看莊子。」
林牙人就是這間牙行的大掌柜,今日牙人們都有事他看到沈言惜進門沒人上去接待,這才自己接待沒想到是個大客戶。「今天日頭還早,小姐可要去看莊子。」
「莊子給我看看布局就好,我還急著趕到下個州府買鋪子,若不然讓我那些兄弟姐妹占了先機就不好了。」
林牙人忙拿出莊子的冊子,上面配有格局圖和介紹。「我們鋪子大莊子有十個,小些的有三十幾個遍布整個州府。有種地的,種果樹的,還有種花用來待客的。
最大的莊子有將近兩千多畝地,從前是安家產業這個價格有些高。那花房都是琉璃蓋的,學堂作坊都是齊全的。剩下的大莊子也都有一千畝地,小姐可以看看房屋建的沒有那個大莊子好,但土地都是最好的。
我給小姐看的小莊子也是五百畝左右的,也稱不上小了。都是米家和安家的產業。」
「好,大莊子都要了小莊子要十五個。掌柜幫我挑一挑吧。」沈言惜用了三十萬兩,這莊子真是貴啊。
沈言惜沒走多遠就感覺有人跟蹤,李信直接將人抓出來,是那個牙人。「林牙人這是做什麼。」
林牙人忙求饒「小姐別誤會,是我家主子想見見您。」
「你家主子是?」
「是安家大爺,我們是大爺在外面的產業我家主子被逐出了安家。想投靠個主子。」
李信很不放心「小姐要不要…」
沈言惜倒是有些好奇這位被逐出安家的「我們去見見這位。」
清茗軒,安羽書已經等在雅間。沈言惜進入雅間,只見一個長的微胖的男子端坐在茶桌邊。見沈言惜進屋忙滿臉笑容的迎上來,「見過小姐。小姐請坐。」
安羽書讓林牙人退下。沈言惜喜歡直言「我並不是能當人靠山的勢力,可能讓公子失望了。」
「小姐誤會,我同妹妹被家族遺棄,只是想找個地方活下去。小姐買了許多的鋪子莊子。小人很擅長經營,有了這些鋪子莊子小人有信心讓小姐成為一方豪族。」
沈言惜有點感興趣,「你就這麼確定我身後沒有哪個家族。」
安羽書依舊滿臉笑容,「家族不會讓家中小姐出來買鋪子莊子。」
沈言惜好奇道,「既然是想偏安一隅,你手中有牙行怎麼會做不到呢。」
安羽書直言「沒有小姐有錢。我父親心思深沉,在他的眼下我只能開一個牙行。很快也會保不住了。父親已經給了我和妹妹斷親書,母親即使去世還是被休棄了。」
沈言惜的變異精神力給她的感覺,這位安少爺給他的同李信一樣,充滿善意。
「說說你的布局吧,我在蘭州,益州都買了鋪子和莊子,在益州買了一些老匠人和年輕些的普通匠人。一切都剛剛開始。手裡也沒什麼人。」
安羽書忙思索起來「若是這樣,我建議小姐接下來可以逛逛潯陽的南市那裡做大宗交易也做人口買賣。
小姐身邊的這位武功不錯,我只有一間牙行但每位牙人都是我精心培養的。他們可以幫小姐挑選一些根骨好的孩子練武,適合學手藝的帶回去做學徒。」
沈言惜知道自己現在手裡沒有十幾歲以後忠誠為她效力的人。她本想有了流民時再招人,卻不如這樣保險畢竟流民能走到楚州都是夠狠的,而且拖家帶口並不能篩選出來多少有用的人。
沈言惜很欣賞這個決定「繼續。」
「到了燕州小姐要大量的買入武人,我這裡有消息各地軍隊都賣出了大量的精銳。」
這個消息沈言惜還沒聽過,「軍中精銳,他們怎麼敢的。」安羽書雖然只是一介商人,但南臨以武立國,現如今士兵都敢隨意販賣。
「如今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尤其今年軍隊種的糧食養不起軍隊,朝廷不管。那些將軍自然要自己想辦法。老弱病殘的士兵可以讓其退伍,其實每個軍隊都有些精銳是從小買來專程訓練的。
這些人待遇太好如今養不起但也能賣個好價,燕州的拍賣行時不時就有賣出的精銳。糧食也要準備起來,我這裡有消息南邊今年沒有收成,也不會太平。我的牙行以後就是小姐的,小姐可以先派牙人去燕州蹲守拍賣下一些精銳。」
「做我的下屬要簽賣身契的,包括你的妹妹。而且我的事情不要多問,可以做到嗎。」
「小姐放心,您是救了我們兄妹一命。小人願意付出所有。小人沒有其他天賦,只會做生意。」
安羽書給沈言惜的感覺越來越舒服。「我是要流放去楚州的,你們兄妹與我同行吧。」
安羽書沒見這位之前並不確定這位是否能成為自己的主子,他只是病急亂投醫,二弟馬上就要進去太子陣營,總有一日會對付他,他想找個安身之所,讓二弟不會懷疑他支持其他皇子。但見到沈言惜後他改變了想法,這位小姐有成為世家家主的可能。
此時忙應道「是,小姐。」
安羽書叫來安慧兒拜見小姐,兩人自己就去辦了賣身契。安羽書住進了沈言惜的客棧,吩咐林牙人開始處理牙行關門事宜。
用過午飯,幾人來到南街。南街做的都是大宗買賣,糧食,絲綢,茶葉等。賣人的地方極其熱鬧,一個賣家手下的人站在一處,所有人挨挨擠擠的站在一起。
每到一個攤位李信,駱銘舟和安羽書和帶來的幾個牙人就開始挑選起來。沈言惜無聊就帶著驪珠幾人隨便逛著。逛到街市的中間,一個攤位地上倒著五六個滿身是鞭痕的人,凝固的血將衣服同傷口黏連在一起。
這幾個人身邊還有些年輕人照顧著,這些年輕人雖然很瘦但胳膊上還是有些肌肉應該是練過的。而倒在地上的那幾位傷的並不如看到的那麼重。
沈言惜走上前問賣家「這幾個是什麼人?」
那管事滿臉討好終於有人來問這幾位了,「這幾位都是鏢局的,一共有四十幾人青壯年。」
其中一個青年走過來,中途就被打手阻攔,他就在那裡跪下「小姐,我們還有家人,求您買下我們。」
管事嗤笑「你那些家人有老有小的,我就說將你們分開賣更好賣,你們都賣出去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非要所有人在一起。」
沈言惜感覺這些人給她的感覺很奇怪,就像末世里他們這些異能者同軍人是有區別的,這些人給人的感覺更像士兵。「驪珠,你去將李信叫來。」
李信很快過來了,他看到那些青年半晌不語,像是在努力辨認。
來到沈言惜身邊低聲「這裡面至少有兩位將軍。」
沈言惜決定將人買下。「管事,他們同他們的家人我一起買了,要多少錢。」
那管事沒想到有這樣的好事,這些人頑固抵抗他手裡的人又打不過不能少了糧食。又不忍心一下子放這麼多人自由。「小姐,這些都是壯漢,老的小的都能做事的。年輕的五十兩,老的小的您給二十兩。」
「每人二十兩。我就都要了。」
那青年看到李信就不再著急這會說道「小姐,我們還有其他人在其他兩個攤子上。」
沈言惜看向管事「他們的人我都買了每人二十兩。」
那管事很是興奮,沒想到不但解決了自己的麻煩還幫了其他管事。忙答應「小姐如此有誠心,那我就答應了。」
沈言惜付了一千二百兩,他們居然有六百人。青壯年有三百人。安羽書也帶著人過來了,他終於知道林牙人說這位能買是什麼意思了。
街市一條一條的買,買人都要上百人。安羽書對處理買人這事很是有經驗。讓手下兩個管事將人帶去最近一個剛買的莊子上清洗,處理傷口。又派一個人去買衣物。
沈言惜留下了那個青年,將人帶到茶樓要了個雅間。李信低聲道「若是沒看錯這位是秦安岳,秦鐵山將軍獨子。」
沈言惜笑著看向青年「交代一下吧。總不能讓我白花錢吧。」
秦安岳急忙道「小姐放心我們絕對忠心。」
「我想知道你們怎麼成為鏢師了。」青年像只悲傷的狗狗,尾巴不搖了頭也低垂下來,「因為裁軍。」
李信忙問「裁軍也裁不到將軍身上吧。」
「李大哥你聽我說。這將軍上面還有大將軍,南邊幾個軍隊的大將軍聯合起來賣精銳。你是知道的這精銳都是孤兒培養而成的,沒有家人。退伍後才會成家。被賣了根本沒有人知道。
我父親同赫伯父準備上書朝廷,被大將軍知道後要派人殺光我們兩家。正趕上南邊幾個小國結盟攻城。幾個州都受到了牽連,我們兩家就趁亂逃出來了。路上遇到了另外三個將軍家。他們是不忍心自己的精銳被賣直接帶出來了。」
沈言惜忙問「人呢,那些精銳呢?」
秦安岳見李信點了頭,知道眼前的小姐可信。「我們是先趕到京城,父親從好友那裡得知賣精銳這事皇上是知道的。或者說就是皇上的主意,皇上認為待年景好了,再買人培養就是。
父親同伯父們只能帶著人在山中行走,我們在這裡其實是想等等看哪位皇子能給我們口飯吃,沒想到這幾位皇子的人根本沒來這裡。若是明日再不來我們就想找上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