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戰的消息傳到了全國各地,百姓既為停戰而歡呼也為死去的武人而悲傷。整個燕州的武人戰死了大半,基本折了燕州的根基。
沈言惜只覺得這個皇上真是愛折騰,總有一日兵權在手精銳全失又有什麼意義。沈言惜也只是感嘆一瞬,又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狄璋的身體恢復很快,一人一匹馬很快的到了楚州,沈言惜決定帶著這位一起巡視莊子。
秋收已經開始,沈言惜準備將之前走過的幾個莊子再走一遍,再次查看有什麼不妥。
第一個村子是種水果的大莊子,同第一次來到這裡很是不同。
莊子上一片生機盎然,果樹上掛著蘋果,杏,桃。地里種著草莓藍莓等水果,長勢都不錯。外面的山上將在今年種下果樹。
狄璋好奇的問,「這些就是水果?」
「是,都是水果。」
沈言惜說著摘下一顆車厘子,「嘗嘗看。」
狄璋接過來嘗了一口,「很甜,我還沒吃過這麼甜的果子。」
沈言惜期待的看著眼前的果樹,「明年這些水果會長得更大些。」
兩人來到工坊的區域,狄璋對工坊的東西都很有興趣。尤其是蜂蜜,他對蜂巢看了又看。
「沒想到這蜜蜂還能人工採集。」
狄璋到了楚州一直在養病,沒有出過府自然沒去過鋪子上,沈言惜鋪子上許多地方都用到了蜂蜜。
第二日,沈言惜準備去鎮子上看看鋪子開業的情況。鎮子上賣的中低檔的東西,高檔的也會有幾件。
沈言惜乘著騾車,車停在鎮子的街市上,這邊不如都城的鋪子。先進了雲錦閣,鎮子上只開雲錦閣,繡品也在這邊賣。
鋪子裡的客人不算多,沈言惜一進來門,夥計就迎了上來,態度熱情,「這位小姐看布匹還是繡品。」
「我看看布匹。」
夥計在前面引路,「小姐這邊來。」
夥計將沈言惜帶到貨架,「這邊是棉布,我們家的棉布雖然較其他家貴上兩成,但您看這厚度,再看看這顏色絕對是別家沒有的。」
沈言惜看著布問道,「客人平時也這麼少嗎?」
夥計也是無奈,「年景不好,沒辦法。大家肚子都吃不飽了,這楚州還好,聽說別的州府情況更差。」沈言惜買了一匹棉布。
接下來的幾家情況都差不多,狄璋安慰道。
「主子,明年情況就好了。今年年景不好。不過我看莊子外的土地恢復的還不錯,明年應該能正常耕種。」
沈言惜驚奇道,「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主子。」
狄璋拿出一張賣身契交給沈言惜,「願意孝犬馬之勞。」
沈言惜接過賣身契,「放心不會讓你白當牛馬的。」
沈言惜逛到桃園果行,掌柜正在犯愁。身邊夥計語氣著急,「掌柜,您還猶豫什麼,他們賣的就是我們的水果。」
掌柜又對比了一下手中的果子,「可他們這果子大小不如我們莊子上的。」
「掌柜,我都問過了,他們是提早採摘所以果子小。」
掌柜下定了決心「我今天就回一趟莊子,同管事一起將事情上報。」
沈言惜走過去,「這果子在哪裡賣?」
夥計忙迎客,「小姐,我們家的果子更好。而且還有果脯,果乾,果酒,果汁,果醬。都是可以品嘗後購買的。」沈言惜見夥計這麼賣力選了幾樣果脯,果乾。
沈言惜出了門,讓暗處的護衛去打探,護衛沒一會就打探清楚。
在小攤子那裡有人賣同莊子上一樣的水果,賣水果的人是青石村的。
沈言惜派出侍衛去青石村,回到莊子上沒一會,侍衛回來已經查明是之前被沈言惜趕出莊子上的人,還在莊子上時偷出去的。
那人本就是青石村的人,樹苗種子都送給了親戚。因為今年收成本就不好,這些人也就試著種上這果子了。
沒想到收成還不錯。沈言惜吩咐侍衛「將他們的樹都拔了,地都鏟了。樹帶回來我們再種上。」
侍衛退下,狄璋提出質疑,「主子之前就這麼輕易的讓人離開了?」
沈言惜知道對方指的是武舉時,很多人離開,「那時武舉,很多人家想參加,我又不能耽誤人家的前程。」
狄璋明白這是因為人數太多,怕產生動亂,但不可避免的也放出了一些如今日這般的村民出去。
「以後小姐還要將不想留下的人都放出去。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沈言惜自然知道,「所以我準備過些日子去一趟凌飛國,賣幾個礦,若是再有想走的人或者犯錯的,就放到凌飛國去挖礦,想逃回南臨都逃不回來。」
狄璋本以為主子是個心軟的,沒想到她只是沒有找到處理這些人的地方。若是將這些人送到凌飛去那真是一去不復返,他們又沒有凌飛的戶籍。
只能給主子挖礦,或者選擇逃到草原部落去,即使逃了也是到草原部落做奴隸同挖礦差不多。
「屬下倒是聽說過一些凌飛國的消息。」
沈言惜是一點都不了解凌飛,本想去了那邊再慢慢了解,沒想到狄璋居然知道凌飛的事。
「凌飛的礦真的是誰都可以買的嗎?」
「自然,凌飛境內有許多礦山,這些山有的是寶石水晶礦,有的是鐵礦。當然也有什麼都沒有的。
凌飛國將自己的礦賣給各國的世家或者商人,不過這護衛工作要自己解決。
只要買了礦,就可以送上一定戶籍名額讓護衛的人可以在凌飛國正常生活。」
沈言惜不解,「這樣對凌飛國又有什麼好處呢,凌飛不怕被他國占了土地。」
「不會的,凌飛賣的礦都在與各國之間的邊境。這礦的質量並不如國都附近州郡的礦山,大多不是鐵礦。
其他國家懂怎麼辨別礦山的人更是少。一般一州中有好幾個國或者部落的人,這又是一種平衡。
大家在凌飛的邊境都有礦,便沒有誰想引起戰火了。凌飛只要將軍隊都放在礦山多的州府就好。」
沈言惜還是很有興趣的,不知道她的精神力能不能探測到礦山。
第二日,沈言惜已經準備離開,前往下一個莊子,這時管家來報稱牛頭村的村長前來拜訪。
這人之前給沈言惜的感覺還不錯,「帶他進來吧。」
牛頭村的村長隨小廝走了進來,躬身行禮,「見過小姐。」
沈言惜示意護衛扶起村長,「村長可是有事。」
村長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全村賣身也不是什麼好聽的事,但若是這莊子上不收,好多人家不知道要賣到哪裡去了。
「不瞞小姐,我們村今年收成太差,朝廷定下的稅收又太高。村中很多人想賣身,老漢保證來的都是種地的好手。」
「村長,若是來我這裡大概不會讓所有人在一個莊子上,會被分開。若是有願意的可以帶過來,我看過後滿意的就可以賣身進來。」
「老朽這就去帶人來。」
沈言惜留下了大半的村民交給管家去辦賣身契再分開安排。
第二個莊子是養殖牲畜的莊子,臨近水晶郡。莊子種滿牧草,雞鴨鵝牛羊養的很好,沈言惜忽然想到草原部落的地。
草原部落夾在各國之間艱難求生,都是以養馬為主,男子出門套野馬回來馴服。
沈言惜問身邊的狄璋,「你說那些草原部落的地賣不賣。」
狄璋果然很有見識,他對周邊幾個部落都有點了解。
「小的部落每年都在變化不能確定,不過大的幾個部落的地是可以租借的。用的也不是銀錢而是糧食,鹽或者茶葉。
草原上曾經也有一個國家名為蒼狼國由十三個部落聯合在一起組成。聽說草原大汗繼位的應該是最小的兒子,其他的兒子都會分一部分家產自立家業。
這位大汗更喜歡周邊幾個大國的女子,他有許多姬妾都是南臨,凌飛和北倉的女子。
這些女子生下的孩子並不能繼承大汗的位置。最後只剩下一個大兒子繼承蒼狼國。」
「這個人難道是個昏君,才讓蒼狼國消失了。」
「這位確實昏庸,他倒是喜歡各部落中的女子,將十三個部落的首領女兒都納做妃子,最後生下子女直接讓蒼狼國分崩離析。
現在他的大兒子繼承了蒼狼部落,二兒子自己建立了一個部落名為白鹿部落,專門收留那些被趕出部落的人。」
沈言惜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見識見識。
第三個莊子是有深山的莊子,劉猛守在這邊負責訓練騎兵。沈言惜自從派人圍了那山之後,就清理出來一塊地盤,讓精銳訓練騎射。
可惜這樣的山很少。糧食的產量足夠養活所有人。製作出來的豆油都是先用在自己的酒樓客棧里,準備明年再擴大生產。
第四個莊子是養殖水產和種植水稻。現在只供應自己家的酒樓,螃蟹的個頭並不算很大,魚倒是很肥。
中午莊子上的大師傅做了一桌辣味的河蟹,烤魚。烤魚是這師傅自己研究的味道很是不錯。
第五個莊子,是個小莊子用來養蠶,莊子上種著桑樹。繡樓安置了三座,繡娘在裡面忙著織布。還有染布和刺繡的工坊。
最後,沈言惜又來到分給練兵的山頭,這裡建設了房屋,有護衛把守很是像樣。
杜老三等在大門,「主子,您來了。這群小子正練著呢。」
這山頭很大有兩萬人都在這邊看得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有練習刺殺的還有練習射箭的。
杜老三介紹了一圈,「主子現在我們進行分批訓練,像列陣這些選進來的精銳都是熟悉的,現在主要訓練射箭,刀法,槍法。我們還建了一個學堂講兵法。」
狄璋看向眼前這些人,明顯是從過軍的。「主子,您這是準備造反還是您投靠了哪方?」
狄璋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眼前小姑娘的人,既然沒有第二個主子,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位身後有哪位皇子,到底是誰。大皇子還是六皇子。
「別發散思維,世道太亂,只是想保護自己。若是沒點勢力說不定哪一天就被皇家給吞了。」
狄璋即使快馬加鞭從南邊到楚州,也聽說了不少小世家被皇家給吞了的事,這樣的想法確實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