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望岳還要去看另一個郡縣的礦山,沈言惜一行人先行返回州城。
秦鐵山見已經看不到田家人才上了馬車,「主子,我已經打探過了,那幾位雖然曾經是將軍,但都被貶了官,後被田家收用。」
秦鐵山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沈言惜,「這是溫先生總結了各個州府被貶的官員名冊。」
沈言惜打開冊子每人的姓名,家世,包括面貌特點都很詳細。
「看來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複雜,也許田家只是想養著兵,或者給自己留一條退路。畢竟南臨現在形勢複雜,若是有一日大難臨頭也能躲到凌飛來。」
秦鐵山也是這樣想的,「確實,這幾位好像更在意道路是否能夠直通州府。」
眾人沒有回客棧,而是直接前往縣衙,這位知州她近段日子也聽說了不少他的消息。
知州的年紀不大,只有二十二歲,是一位世家公子大概因為家中齷齪被派到此地,但二十二歲能做到知州就知道這位也不是個善茬。
趙衍之用過晚飯在書房中忙公務,小廝來報,「大人,南臨沈氏商行求見。」
趙衍之很是好奇這位的目的。雖然這場拍賣會他也是認真準備了,可也沒抱多大希望。
畢竟他知道別說晶淵州了,這次舉行拍賣會的另外兩個州府,只有琅玉州是真的有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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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惜在宴會室沒等一會,就見到了一身便衣的趙衍之,怨不得打聽到的消息特意提到容貌。這位長的是真的好,唇紅齒白,一雙丹鳳眼看人時微微上挑。
安羽書沒聽到主子說話,看過去只見沈言惜盯著人家不錯眼。「主子,主子。」
沈言惜終於回過神來,主要是沒有見過這一版的美男。收回視線鄭重行禮。
「見過知州大人。」
趙衍之坐在上首位置「沈小姐請坐。」
「謝大人,我們沈氏商行看中了臨近南臨的山地,那邊並不在拍賣名單中。不知道可不可以提前買入。」
趙衍之剛剛回來還沒有問過關於拍賣會的事,「不知道小姐說的是哪片山地。」
「是臨近南臨和北倉的二十幾座山。」
趙衍之即使是世家公子也是震驚了一下。一下子買二十幾座山,他還沒有見過同時買入,也升起警惕心。這沈家商行到底有什麼目的。
「沈氏商行買這麼多礦山做什麼呢,沈小姐不如直言。」
趙衍之注視著眼前這位相貌普通的小姐,總覺得她的氣質同相貌很是不匹配。
若是沈言惜知道他的這種想法,會告訴她這全都是錯覺,是趙大人被金錢迷了雙眼。
「我們沈氏商行是剛剛興起的家族,培養點人手都很是困難。」
趙衍之自然了解周邊國家的情況。「那也用不到這麼多的山地吧。」
「大人,請看看這冊子。」沈言惜拿出一本冊子遞給趙大人,這冊子是沈言惜讓學習美術的人繪製的。
「這是我們商行的各種類商品。」趙衍之看過幾頁,無論不是首飾還是菜餚糖果均是精品。
「不瞞大人我想在晶淵州做生意,需要買鋪子田莊。買下礦山也是想同貴州府建立聯繫,讓您相信我的誠意。
凌飛的其他州城都可以來晶淵做生意,相信這對晶淵州也是有好處的。」
趙衍之更加認真的看過冊子,若是這樣的品質的確值得一試。
趙衍之也很佛系,這晶淵州都窮到這個程度了,他也不擔心人家有什麼目的,凌飛重要的州府配備的兵馬足夠,不會出問題。
晶淵州與北倉隔著山脈,同南臨隔著草原,而南臨同北倉同樣隔著草原。這也是三個國家之間即使有機會對對方動手,也遲遲不動手的原因。
後勤補給問題太大,糧草供應不上。說不定就讓哪個草原部落給劫了。去年凌飛同北倉說要攻打南臨也是風聲大雨點小,很輕易的便妥協了。
趙衍之這會只怕沈家跑了,畢竟這晶淵州窮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晶淵州沒有礦朝廷根本沒有給修路。
所以來晶淵州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不知沈小姐可能做主,不如我們今日就將契書籤了。」
「不瞞大人,我們確實有兩件事需要大人幫忙。這第一件,我們的人要能夠前往凌飛各地做生意,當然人數可以受到大人的限制。」
這件事很難,沈言惜也只是試試看。沒想到這位知州略一思考便同意了,「可以,不過每次不能超過五十人。」
沈言惜沒想到這般簡單,「可以。」她可沒有保證凌飛本國人不會參加進來。
趙衍之想著他們自己走一遍就知道這路是有多難走,路費比貨品貴多了,而且對貨品傷害很大。
「這第二件,畢竟我們買的是礦山也想開採一下。只是手中沒人。」
趙衍之無論如何都要在今日簽下契書,「這事也好解決,我們有罪奴可以免費送給沈家。」
沈言惜看出這位的急切趁機提出更多要求,「這罪奴我要自己選。」
這凌飛國採礦的罪奴很多都是獲罪的軍戶,全因為這些人身體好。雖然晶州沒那麼多礦但怎麼也是邊境,流放的人應該也不會少。
「沒問題,沈小姐今日簽了契約,拍賣結束我便帶小姐去選。」
「那明日我便送錢來。」
雙方先簽下契書,待第二日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天色漸晚,沈言惜只能先行告退。回到客棧她獨自來到庫房,將每個箱子都放滿金條。
沈言惜來到大堂,田家人也回到了客棧。田望岳行禮,「沈小姐。」
「田公子,不知公子今日可有收穫。」
「倒是看上了一兩處,若是能順利拍下那自然再好不過。」
「那預祝公子心想事成。」沈言惜行禮離開。
秦鐵山安排好了一間雅間,左右房間都排查好了,這會大家都等在雅間內。沈言惜進屋就看到兩人在焦急等待。
為了表示誠意,她只帶著冷溪和雀翎前去。「已經談好了,非常順利。明天送金子過去就能拿到地契。
那一片山都是連著的很適合我們練兵。這山特別便宜只要兩萬兩一座。」
安羽書很是好奇凌飛為什麼敢賣這麼靠近北倉的山脈。
「這山真的沒問題,距離邊境這麼近就不怕我們同北倉聯繫。」
秦鐵山示意紀赫和付燕分析局勢。紀赫思索一會道。
「山靠近北倉一側陡峭不能行人是一方面,再有北倉邊境的這個州也不是多富有,北倉產珍珠只有照乘州不臨海。同晶淵州一樣窮。」
付燕點頭贊同,「主子想在這裡開鋪子買莊子,說不定對方還期待主子幫著守住邊境。」
秦鐵山很是滿意,自從主子吩咐他們這些將軍給那些小子授課,他們越來越喜歡教導人。
沈言惜同樣滿意,他們對凌飛國的情況知道的不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這晶淵州恐怕比我們想的更窮,明天拿到地契我們能出了晶淵州,派人到各州都熟悉一下情況。」
安羽書道,「田家看中的是靠近南臨的兩座礦山,那邊價錢也更高一些。有傳言說曾有人在山上撿到過有寶石的石頭。
過去一年田家將大部分錢財用來擴張手下的私兵,田家主營糧食生意。給朝廷捐獻了不少糧食,這一年鋪子沒能盈利多少。
他們大概也想賭賭運氣,運氣不好便用來練兵,運氣好還能得到一座礦。」
「明日我們也去見識見識那幾座礦山。」沈言惜準備每兩年都換一批人來特訓,現在她並不缺人手了,缺少的是尖端人才。沒有世家的底蘊便自己培養。
第二日,沈言惜帶人來到衙門,沒想到趙知州親自等在大門外。那張臉笑的讓人晃了眼,這樣的態度總讓人覺得對方是想讓她放鬆警惕,身後有密謀。
付了錢拿到地契,趙大人又拿出幾個牌子,「沈小姐,這是我們凌飛國通用的路引,沈小姐在凌飛可以通行無阻。」
沈言惜接過牌子,這牌子是銅的,看質量是個好東西。「多謝大人,那我先告辭了。」
「本官送小姐。」
趙家是大皇子一派的,如今凌飛國的皇帝想立幼子為太子,大公主為攝政大長公主。
可這位大長公主想推翻世家,又不願意降低身份去扶持大儒子弟,自持身份只想扶持出新的世家同現在的世家爭鬥。
趙衍之是有些瘋的,他太厭惡世家同皇家的爭鬥,只想將這攤水攪渾。
沈言惜出了衙門還在想趙衍之的笑,是為了迷惑她嗎?她總覺得這笑雖然燦爛卻總是讓她想到末世那些瘋批們。
沈言惜打開車窗簾的「我們也去看看那幾座山。」安羽書應是,騎馬在前面引路。
半日路程趕到了礦山的位置,這片有十幾座山進行拍賣,山明顯沒有買下的那些廣闊。
沈言惜用精神力一路掃過身邊的幾座山還真的有三座礦山是不錯的,雖然不如之前買到的那些但總有機會開出別的礦來。
也不知道田家相中的是哪幾座。拍賣的山都有編號,沈言惜下了馬車詢問過寧將軍附近幾座山的編號,默默記下這三座山。
問身邊的寧將軍,「不知道被傳撿到寶石的是哪座山。」
寧將軍手指向另外一個方向,「最前面的那幾座,這裡看不到。也是距離南臨最近的。」
「那我們再往前走走。」
到了距離南臨最近的幾座山,沈言惜一路掃過來真是一座都沒中。不過她依舊問了幾座山的編號。
寧將軍知道這沈氏商行很受重視,忙推薦道,「從這往東邊再行一個時辰還有六七座山並不在拍賣名單上,小姐要去看嗎。」
沈言惜見天色還早,「去看看吧。」
沒到一個時辰,沈言惜遠遠望見幾座高聳的山峰。山上有粗壯的樹而不是像前面幾座只有一些野草,馬車行進慢了下來。
沈言惜一路掃過去,別說這幾座山還真的價值巨大只是不知道下面究竟有些什麼礦藏。
雖然有一座裡面沒有什麼價值不過沈言惜決定一起買下來。這幾座山距離邊境不算近,但距離她之前買的山倒是近上一些。
中間的路重新建一下完全可以將兩邊聯繫起來。沒摸清凌飛境內的情況前先用來養馬讓人偷偷開採看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