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言惜又向趙知州買了六座山,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這位真是一個瘋批。
「趙大人很開心我買下這些礦山。」
趙衍之態度溫和,「自然,沈氏商行的到來為我們晶淵州提供了難得的機會。無論是百姓生活更加便利還是吸引外來商戶。」
沈言惜一臉感動,「我們沈氏商行十分感謝趙大人對我們的幫助。」她拿著地契出了衙門只覺得果然如此。
忠心的官員可不會將路引牌子給別國世家,更不會讓她這個南臨人有機會送這麼多人進入晶淵州。
這位給沈言惜的感覺更像是瘋批,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被刺激到如此地步。
拍賣會如期到來,州府最大的茶樓內各家都到齊了。沈言惜被安排在二樓隔間,安羽書和狄璋帶幾個人前去打探消息。
沒一會安羽書回到隔間坐下低聲介紹。
「主子,北倉來人是世家家主尚清允,今年才二十三歲已經繼承家主的位置。南臨除了田家,謝家的二房長子謝松瑞也到了。
另外蒼狼部落的首領巴特爾親自來參加拍賣。剩下的都是小家族。」
「這蒼狼部落很是奇怪,怎麼會對礦山有興趣。」
安羽書說出自己的猜測,「草原上更加缺糧,他們應該是是來找合作的世家的。能為他們提供糧食。他身邊的是敖敦,白鹿部落的首領。」
拍賣會很快開始,最先拍賣的是距離都城近的礦山。這幾座山大家都沒有什麼興趣。
競爭最激烈的是距離邊境最近的那幾座,最高的拍到了十萬兩,這也算是高價了,畢竟這可不能同凌飛正經的礦山相比。
沈言惜看好的三座山她也試著出了價不過被謝家拿去了。還真是一齣好戲,田家和謝家居然將山買到了一起。
這兩家拍下的礦山臨近蒼狼部落的領地,還好她的山脈靠近的是白鹿部落。
拍賣會結束,沈言惜剛走出茶樓就被擋住了去路。「沈小姐,我們首領有請。」
秦鐵山擋在前面,他就不明白這位怎麼這麼高傲。沈言惜也想去見識見識這位首領。
「帶路吧。」
「沈小姐帶著人去總不太好。」
沈言惜示意秦山動手,秦鐵山一招直接將對方打趴在地。「那我便不去了。」
「沈小姐留步。」沈言惜轉過身,眼前人長相硬朗卻態度溫和。
「我是白鹿部落的敖敦,樓上謝家,田家和尚家都到了。望沈小姐可以移步進去一敘。」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敖敦引路來到雅間。幾家的代表確實都到了。
沈言惜同眾人見禮後坐下,謝松瑞直愣愣的看著眼前人,「沈小姐這是代表沈氏商行,沒想到沈小姐還有這般造化。」
「都是靠主家培養。」看了一圈眾人反應,蒼狼部落首領巴特爾對她有些輕視,剩下的幾家表現都很正常。
巴特爾先開口「我們草原上的日子不好過,今年年景不好已經買不到什麼糧食了。還望各位幫助一二,自然我們手中還是有些好馬的。」
謝松瑞很感興趣,「不知道有什麼樣的馬。」
「我們有二十匹烏珠馬,體格大耐力好。而且都是種馬。」
沈言惜自然聽說過烏珠馬,這種馬是最適合做戰馬的。二十匹種馬確實是很大的誘惑。
田望岳也加入談話,「不知首領需要多少糧食。」
「十萬擔。」
最先變臉色的是敖敦,十萬擔糧食恐怕他這位大哥想收攏各部,那麼下一步是不是要進攻哪個小國。
謝松瑞依然脾氣暴躁,「這麼多,你們打劫呢。也不看看現在糧食都漲到什麼價格了。就算明年種早稻也要六月份收成。」
巴特爾依然堅持,「這就是我的底價了,諸位可以回去商議一下。」眾位也知道這糧食不僅是買馬的價格,也是雙方合作需要出的利益。
沈言惜最後出了茶樓乘坐馬車回了客棧,換了一身衣服趁著夜色出了門。再次來到茶樓的雅間,敖敦已經等在裡面。沈言惜離開時便吩咐秦鐵山去請敖敦再來茶樓。
「這次請首領前來是想談談租借草原的事。」
敖敦有些苦惱,「若是去年我都願意同小姐談談這樁生意,不過今年草原的草好多都是枯黃的,幾場雨下來只有一部分恢復了些。遠遠達不到養大批的馬的程度。」
沈言惜沒想到這位這般實誠,「不影響的,除了想養些牲畜,我也想開一條路負責送糧食進我的礦山。」
「那就好,不知道沈小姐要多大的草原。」
安羽書拿出簡易版輿圖,畫出範圍「首領,我們沈氏商行需要臨近我們礦山的草原。」說著畫了一條直線連接在南臨同礦山之間。「還有這附近的草原。」
敖敦猛然站起來「這已經占了我大部分的領地。」
「首領別緊張,我們不如換一種方式合作。」
「什麼方式?」
「我願意給白鹿部落在臨近礦山的位置建設學堂房屋,教您的族人學手藝可以進我們的工坊做工。
您手下的青年可以幫我們養馬。您部落的糧食由我們負責,同時我會給做工的人提供一份月錢。如何?首領只需要將草原給我們用。」
「我需要考慮一下,回去同部落其他人商議一下。」
「三個月後我返回南臨要路過貴部落,到時我們詳細商議。我先送五千擔糧食給首領應急。」
敖敦忙抱拳「多謝沈小姐。」沈言惜知道這事基本上成了一大半。
沈言惜給狄璋去信,狄璋一直留在楚州除了管理莊子和鋪子也是在等這邊的消息。
得到消息狄璋便啟程帶著準備好的糧食前往白鹿部落,先同敖敦接觸接觸爭取讓對方答應合作。
拍賣會結束,趙衍之帶著沈言惜來到流放犯人做工的地方讓沈言惜選人。
沈言惜深刻的意識到這位的售後服務真不怎麼樣,這些流放犯人老的老,小的小哪個都不像是能進礦做工的。
「趙大人,你們州府只有這些犯人嗎?」
「沈小姐還請見諒,我們晶淵不受重視。青壯都被送去其他州府了。
不過請小姐放心,這些人能夠走到晶淵那身體都是經歷過考驗的。這老人可以給您做做飯,打掃屋舍,這年紀小的再養幾年也能用了。」
趙衍之的笑容還是那般的動人心魄,沈言惜卻已經免疫這會只想揍人。「那請問趙大人,一起來的青壯都去了哪裡。」
趙衍之絲毫不覺自己可恥,「自然都賣掉了,我們晶淵這裡平時與草原部落或者幾個小國多有摩擦經常有俘虜。
所以我們也有最大的牙行。在那裡小姐想買什麼人就買什麼人。」
還摩擦,這晶淵州連草原部落都懶得來搶劫,人家都將目光放在南臨北倉了。
「看來我還是要向大人借用一下寧將軍給我引路。」
「不需要寧將軍,本官親自陪沈小姐前去。」
沈言惜可不再信任這位,「就不麻煩大人了,您日理萬機還是去忙吧。找個衙役給我們帶個路就行。」
趙衍之派了個衙役將沈言惜送到南市,這邊到處都在賣人,有官府的人在賣犯人還有私人牙行在賣人。
一男子躬身迎了上來,「見過沈小姐,我們知州大人吩咐了,所有犯人只要您相中價錢上都給您讓一成。」
說著拿出幾本厚厚的冊子「沈小姐這是名冊,人名,所犯罪行都有記錄。」
沈言惜拿過冊子,這位趙大人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倒是想見識見識這位給她安排什麼樣的礦工。
這西市很大,官府賣出的人足有幾千人,沈言惜懷疑趙大人是提前將所有犯人都送到這裡。
犯人中大奸大惡的倒是不太多,很多是軍中犯錯被流放出來,還有一些人犯的都是小錯像失儀,不敬長輩,這長輩還是隔房的嬸子。
這些小錯一般是罰錢的怎麼就流放了。沈言惜一個個看過去這些人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是練過武的或者體格好。
沈言惜叫來管事,「這些罪行不會出錯了吧。」
她指向其中一個失儀的罪名,「這在大街上衣衫不整便要被流放是不是有點誇張。」
管事是一位老人家將沈言惜帶到一邊,「沒錯的,沈小姐不知道我們凌飛礦脈多,採礦的礦工不夠用。只能徵召一些體格好的人來礦上,這罪名都是安上去的。」
「原來如此,不過晶淵州不是沒有礦脈嗎,怎麼會也有這麼多人。」
「這不是幾個世家前來買礦,這些人都是從別的州府調過來的。」
沈言惜不再看那冊子,直接看人。兩日沈言惜選了一千人多,這些人也就夠兩個礦用的。
幾人回到客棧,安羽書提議,「主子,我們不如去其他州府採買人開礦。」
沈言惜想著一個大的礦山起步就是六百人,她的藥如今倒是能夠幫助這些人預防呼吸系統的問題。
「我們多招一些人,讓礦工也有休息的時間也能夠學習,通過考試的也可以轉去做學徒。礦山也沒有必要一起都開採出來,先開五座山。」
沈言惜在末世學會了逆境使人成長,若是這些人中能夠走出來一些人那一定是她所需要的。
安羽書派出手下的幾名管事和十幾名護衛趕去了其他州府。沈言惜也要啟程準備前往寶桐州,寶桐州距離晶淵州有一個月的路程。
秦鐵山前去打探消息,蒼狼部落首領與謝家和田家達成一致共同合作。蒼狼部落和白鹿勒部落都不再前往寶桐鎮。
趙知州前來送行,穿著官服依舊風流倜儻。沈言惜同樣笑著同這位大人告別。
沈言惜可沒說不要那些免費的奴隸。她特意留下二十人去挑選孩子,待那些父母都回來了,有天分的孩子直接全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