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言惜出了門,準備早飯選在酒樓。獨孤行昨日聽了她的話只探了謝家,這會也不是很累,同她一路去見雲門的人。
天香齋,二十幾人聚在此處。沈言惜一個個看過去,有兩個感覺不好,問了名字記錄下來。
接下來便是茶樓,這裡因為正好趕上詩會,三十幾人聚在這裡也沒引起別人的好奇。這裡面有一半都不能用,張原好像有話想說到被張維攔住了。
接下來是兩人的住處,只有十人,都沒有問題。流放的那些沈言惜也沒準備放過,到了照乘再看過一遍,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送去挖礦。
張原還是很疑惑「沈小姐,那茶樓中的十幾人真的沒有問題。」
「那應該是理念不同。」
「理念?」這個陌生的詞張原沒聽過。
張維倒是想起一件事,「是因為他們不支持女子受教育吧,這十幾位都是凌飛人,很是看不起女子。沈小姐是想讓女子同樣讀書識字。」
「不止,女子同樣也可以參加科考,無論是官員,武將還是商人,匠人都做得。」
張原提出了實行最難的部分,「女子困於後宅,很難實行這樣的政令。」
「當女子可以支撐起一個家的時候,便不再需要困於後宅。」
沈言惜不必提出一夫一妻制,只要女子擁有了讀書識字,科考的權利,又有多少女子願意讓夫君三妻四妾呢。很多事情都需要循序漸進。
「當然開始的時候會強制讀書識字,運行同沈氏商行差不多。最開始也許成為管家,匠人的女子會多些,但慢慢會有改變的。
過幾日我們會準備好護送的鏢隊,到時溫思饒會告知你舉行宴請。藉此機會將人送出去。」
張原負責庶務,「好,我們會準備好。」
回了居住的院子,兩人空閒下來,張原終於找到機會問起張維,怎麼會知道老師的過往。
「昨日你所說那些關於老師的事都是真的。」
「真的,上一代門主就有這個懷疑,只是沒來得及調查。這幾年張雲同凌飛也有接觸,張皓曾經在楚州做過官,那時同凌飛的趙衍之接觸是最多的。我順著這條線挖出了他的身世。」
「那些弟子怎麼辦,放任他們跟著去凌飛。」
「跟著他的有上百人,我們沒有辦法一下子除了這麼多人。」
「除了?我的意思是沒辦法將他們帶去照乘,哪怕教教書也是好的。總比同我們作對強。」
「沈氏商行不會同意的,能收下我們已經是對方的底線了。更何況我們現在是北倉人了。」
「有什麼不同。」
「作為北倉人,凌飛實力的增加是好事。只有南臨和凌飛實力相當,我們照乘才有發展的機會。先亂起來的有可能是北倉,我們要做好準備。」
「我知道你的能力,也很期待親眼看見科舉的興辦。」
「是啊,我們雲門的百年夙願終於要實現了。」
劉家的藏寶地很是費了一番功夫,獨孤行半夜回來喝了一杯水,「這劉家真是有趣。」
「怎麼說?」
「劉家人口眾多,共有七房。為了保險我催眠了大房和二房的當家人結果說出的藏寶地點沒有一個一樣的。我們直接將七個當家人都催眠了,結果各家有各家的藏寶地。」
「倒不奇怪,這劉家不是什麼百年世家,只是近十年興起的,加上各房人口眾多各有各的心思。劉家也沒有什麼當家人,這七家更像是合作的關係。」
「我就是心疼你,明天你有的忙了。」
「這兩家可是肥羊。」
「我順便也問了這兩家的私兵和秘密。」
「快說來聽聽。」
獨孤行趁機將人抱在懷裡,「謝家表面上是因為太子妃承諾的親事投靠太子,實際上是因為太子將都城守兵的五萬人交由謝家調配。這事太子妃不知道。」
「這麼說太子也沒那麼相信這個太子妃。」
「還有就是謝家的那個為妾的女兒有了身孕。謝松寒想娶你也是太子的吩咐,太子看上了沈氏商行的錢財。對於我們養的私兵他們還不知道數量。」
「看來幾日後的賞花宴我要小心了。」
獨孤行看不得惜惜皺眉頭,「倒是有個八卦你一定有興趣,關於溫思饒的。」
沈言惜瞬間提起了精神,「有關於他喜歡的那個女孩。」
「嗯,這女子是劉家大房的庶女,劉萍。她在同溫思饒接觸的時間同時和謝家,田家的幾位公子都有接觸。
身份最高的是田望岳,幾人沒給她機會這女子死心想嫁給溫思饒算了,這才換了更貼。沒想到李將軍的獨子願意娶她為妻,這才毀了婚事。」
沈言惜震驚的看著獨孤行,「你不會當著溫思饒的面問這些。」
「走出一段戀情的最佳方式就是被狠狠傷過,傷過後一定會更好的珍惜下一段戀情。」
「你別看溫思饒看起來果斷,其實感情上特別脆弱。這一年就沒人敢提起這事的,你直接貼臉開大。」
獨孤行有些心虛,「我相信溫先生會走出來的。」
沈言惜想著明日定要見見溫思饒,今天還是讓他自己先哭一哭吧,溫先生應該不想讓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第二日,溫思饒準時出現,見沈言惜時不時偷瞄自己。「主子,我早就認清那女子了。她成親我只有祝福,不會難為自己。」
「那就好。阿行他…」
「他就是故意為之,心眼太小。家主以後可要注意點,別以後您同誰說句話都不被允許。」
獨孤行洗了水果剛到正屋,本想給溫思饒留點面子這才躲開,沒想到這個狐狸居然黑他。「溫先生居然是個背後說人閒話的。」
「我只是在為我的主子著想。」
沈言惜緩解氣氛,「說說送人的進度吧。」
「已經安排妥當,明日便會將人送去照乘。這些事都是韓駿在進行調度,主子選的人很不錯。我們這次在照乘的布置調度事宜也是這位負責的。」
獨孤行覺得這真是個難得的人才,「以後我們修路建城都用得到這樣的人才。」
「我們還有許多這樣的人才,以後屬下會全部推薦給殿下。」
「溫先生看好的一定不錯,定是棟樑之才。」送走心滿意足的溫思饒。
沈言惜只覺得心中暖暖的,「思饒是怕你重用這些雲門的人,建立自己的班底。」
「我也終於能理解你為什麼視他們為好友。將你當做主子所以每個命令認真實施,作為好友又不放心所以用各種方式考驗我,也防著我。」
「我相信阿行定會讓他們心服口服。」
「那是自然,我只會感謝他們對你的心意。我會變得更加強大,保護你和我們的好友。他們這輩子不會重蹈覆轍。」
太陽西沉,又到了尋寶的時間。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我們直接一個個掃過去。」
沈言惜帶著獨孤行瞬移到最遠的地方。一連五六個都是小寶藏,幾箱子首飾,一批武器質量還不高。看過後都是劉家的藏寶地。
又過了五六個終於到了這家的莊子,莊子上守衛並沒有多少。沈言惜像往常一樣精神力掃過整個莊子,她的眼睛逐漸放出光芒。
獨孤行問道,「找到了。」
「和我來。」
兩人來到莊子的待客廳。說是待客廳其實是一個單獨的二層小樓,占地四百平米左右。沈言惜再次確定一遍,還是忍不住驚嘆連連。
「這個小樓是黃金建的。」這待客廳從柱子到牆面裡面都是黃金鑄成的。
沈言惜將精神力放在黃金上,試著收了一個柱子內的黃金,很是順利。沈言惜一個個柱子,一面面牆的收過去。為了保險這牆建的很厚,取出黃金也沒有什麼改變。
「這還沒結束呢。」
兩人又到了假山處,獨孤行從謝家搜來的鑰匙有了用處。其中一把奇形怪狀的鑰匙被取了出來插入假山的一個孔洞裡。假山上開了個門,進了假山中,夜明珠的光亮比火把還要亮。
「應該是謝家祖上傳下來的。」沈言惜打開最近的一個箱子,這箱子中連散亂放著的玉鐲子都是帝王綠的。沈言惜將東西都收了,牆上的夜明珠一顆也沒放過。
又過了五六個地方,終於又到了一處謝家的地盤。規規矩矩的五間庫房,守衛極多。
「一會,我試試能不能把你帶進去,若是不能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的。」第一次帶著人通過精神力瞬移,雖然消耗有點大,不過成功了。
五個庫房,兩個裡面是武器,另外兩個放著金子,一個是古董書籍。收了東西,沈言惜的精神力也消耗殆盡。
兩人離開回了小院,獨孤行抱著沈言惜將她放在床上。
「我喝了靈泉,已經沒事了。別緊張。」
獨孤行只是抱著沈言惜,在她頸間深深吸了口熟悉的味道。「不許再嚇我,那些東西怎麼同你相比。」
「若是沒有把握,我不會衝動行事的。我只是有些疲憊而已,歇歇就好了。」
兩人正說著話,雀翎來報,「沈家大夫人派來丫鬟。」
「你問問有什麼事,我便不接待了。」
沒多久雀翎進了院子,「主子三日後太子妃在東宮舉行賞花宴,這是請柬。」沈言惜接過帖子,一封規規矩矩的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