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折騰讓沈言惜睡了一上午的懶覺,這會到了午飯時間,獨孤行做好了飯來到臥房將炕桌擺好。
「惜惜,吃些飯再睡。」
聞到食物的香味,沈言惜也清醒了幾分。「有松鼠鱖魚,還有辣炒螃蟹。」
沈言惜人也清醒了,「阿行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用過午飯,冷溪走進小院,「主子,孫家有人前來拜訪,是一位姑娘。」
「哪個孫家。」
「沈家大夫人的娘家人。」
世家孫家,這個世家是大世家裡唯一一個至今都沒有摻和到朝堂中的大世家。「讓人在院子裡稍等片刻。」
沈言惜簡單梳了梳頭髮,只用一支玉簪將頭髮固定,披了外衣。轉身對獨孤行道,「來的是個女子,你在這裡待著吧。」
出了正屋,一個長相柔弱的女子跪在院子裡。「你是?」
「孫家孫櫻見過沈小姐。」
「孫小姐前來所為何事?」
「小女願意給沈小姐做陪嫁,求小姐答應和孫家的合作。」
沈言惜並未扶起孫小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說說是什麼合作。」
「姑姑說沈家沒有庶女可以陪嫁,只要孫家送來一個女兒,沈氏商行同意每年都送給孫家足夠耕種的糧食種子。」
「你不想做這個陪嫁。」
「沒有人願意做妾的,我是世家女大可以風風光光的出嫁。但孫家艱難,作為孫家的女兒我願意為家族犧牲。」
「孫小姐到底是什麼目的。」孫櫻一直低著的頭被抬了起來,被迫直視沈言惜「你的目的是什麼。」
孫櫻直接站起了身,「都說照乘不是什麼好地方,想來小姐也不想去和親。我倒是不介意代小姐和親。只要小姐說服沈氏商行每年給我們孫家供應高產的糧食種子,我可以去照乘和親。」
「說來我們倒是想到一起去了,我也很喜歡照乘。」
「沈小姐。」
「別急,你們孫家想給我未來夫君送妾還想從我這拿好處。這個帳我們總要算算。」
孫櫻是個聰明的,因為沈言沁的挑撥這才覺得這位即將和親的沈小姐是個好糊弄的。她雖然是世家女卻也只是庶女,若能替嫁便是王妃,這是從前她想都不敢想的。
「孫小姐便在這裡跪著吧,一會應該會有人來接你。冷溪,一會只有孫家人可以放進來。」
沈言惜回了屋子,獨孤行沉著臉坐在那裡,並不說話。沈言惜只能哄著,「這是怎麼了。」
「她想破壞我們夫妻關係,為何不將人扔出去。」
「自然為了賠償。」
獨孤行臉色好看許多,將沈言惜抱在懷裡,「你不能看別人,只能看我。」
冷溪的聲音響起,「主子,孫家人求見。」
「好,我這就來。」一吻落在獨孤行的薄唇上,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來人是兩個身著錦袍的男子,「小生孫容博,帶堂弟孫容奕見過沈小姐。我家庶妹多有得罪,在這裡給小姐賠罪了。」
「孫家的家教賠罪便是嘴上說說了事。」
「自然不會,我給小姐帶來一樁好生意。」
「坐下說,雀翎讓人上茶。」
兩人坐在沈言惜對面,沈言惜接著問「什麼生意。」
「糧食,我們孫家有良田和農戶,只缺您這裡的良種。若是我們聯手必定能拿下南臨的糧市。」
「這生意不好做,我們沈氏商行有糧種,有農戶更有良田。如今也只能自足而已。」
孫容博臉色不變,他自然知道一年前沈氏商行趁著戰亂後恢復買下大片良田。他們孫家的田地不如沈氏商行。
他這般說也是想試探這位沈小姐在沈氏的地位。如今看來這位不只是楚州管家這麼簡單,對信州等地也是了解的。
「那我們不如做皮毛生意,小姐知道南邊多山地,盛產皮毛。」
「北邊氣候溫暖,並不需要真麼多的皮毛,這生意仿佛在瑤光國更好做。聽說孫家生意遍布南臨和瑤光兩國,想來果然所說非虛。若是孫家願意幫我們沈氏商行得到瑤光的通行令,這種子也不是不能提供一批。」
孫容奕臉色難看「你們想得美,瑤光可是我們孫家的地盤。」
沈言惜饒有興致的看向孫容博,「原來孫家是瑤光國的世家啊。」孫容博知道孫氏給了他們錯誤的引導,這位可沒孫氏形容的那般不堪。
「我這弟弟胡言亂語了。還請沈小姐不要追究,我們這就告退。」
「兩位公子若是現在走了,明日孫家投靠瑤光的消息會傳遍大街。」
孫容博看向沈言惜,眼中很是陰鷙。沈言惜可不在乎這些,誰叫他們這般大意?。「我呢,也只是想讓你們孫氏幫著牽個線。一萬斤良種,只要幫著帶句話。」
沈言惜本沒有這麼著急將生意做到瑤光去,那邊氣候寒冷很多生意都有限制。如今遇到了獨孤行她才開始打探瑤光國的事。
她感覺得到阿行對權勢的渴望遠超末世的時候,不知是末世她離開後發生了什麼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年中發生了什麼。
既然獨孤行想奪得天下,那沈言惜必定追隨在側。瑤光國負責通商的是定王,小皇帝的皇叔。
瑤光國雖然氣候寒冷但盛產皮草,珍惜藥材和木材,各國都去瑤光行商,據傳孫家當家人同這位寧王是好友。
孫家這才能在瑤光行商。最近這位寧王在南臨,應該是關注和親之事,應該離都城不會很遠。
「這事我需要問過家主。」
「自然,三日。」
「好。」
沈言惜見對方沒有拒絕,想來這位家主距離都城並不遠。
孫櫻突然衝過來「求沈小姐收下我,我願意做陪嫁,哪怕做個丫鬟。都是沈言沁,是她說小姐不想和親,我才會毛遂自薦的。」
兩位孫公子並不阻攔孫櫻,冷溪直接將人拎起來。「兩位公子若是不要的話,我便將人扔出去了。」兩人這才上前一起拉著孫櫻離開。
沈言惜回了屋子,獨孤行等在床上,現在阿行在她的房間比自己還自在。「你想做瑤光國的生意?」
「嗯,瑤光國盛產藥物木材,對我們很有幫助。養病需要藥材,而我們若是將來想建船也要用到木頭。」
「其實我在末世的時候研究過工業,很多機器我都是能造出來的。」
「你那時每日讀的書是關於這些的。」
「末世資源匱乏,誰掌握了資源便掌握了命脈。那時我就想著若是我們能重新恢復生產一切的問題都解決了。
末世開始時土地有變化,但經過幾年的數據顯示土地已經在恢復。能夠種植就能夠生產,可惜很多機器因為天災被破壞殆盡,我只能從蒸汽機開始研究。
雖然高精端的東西生產不出來但很多蒸汽電力的的東西還是能生產出來的。」
「可惜這裡是古代,你的起點可能是修路。」
「修路?」
「對,要從建城開始。工業革命的起點是足夠豐富的物質基礎。現在很多百姓還填不飽肚子。現在造出那些東西就像是空中樓閣。」
獨孤行大大的身體窩在沈言惜懷中,「我又沒有幫上忙,感覺自己好沒用。」
「怎麼會,你的作用是最大的。我記得你自學過很多東西,尤其是各種武器的製作,你可以生產炸藥,不但可以用在開採礦上還能裝備軍隊。
你知道我的礦山生產的有多慢嗎,這也需要你想辦法。還有煉鋼,我們若是有了新的工具速度一定快得多。怎麼修路你也要想想啊。我那磚塊燒的也不好,你知道的我只是知道簡單的方法。」
獨孤行直接用吻堵住了沈言惜的安慰,吻的越來越深,想將心愛的人蹂躪身體裡。他只是怕心愛的女孩會嫌棄他。
但即使惜惜嫌棄自己他也不會放手。沈言惜沉浸其中,一雙纖纖玉手攀上對方有力的臂膀,與阿行的髮絲交纏。
「小姐,孫夫人派人來拜訪。」
沈言惜推開獨孤行,吸了幾口回道,「告訴孫氏有點自知之明。」
如今與孫家聯繫上這位生母也沒了作用。沈言惜從獨孤行的身上退開,坐在他的身邊。獨孤行環抱著女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清泉般的眼眸染上了媚色。
「真想現在就將你娶回家。」
院外又傳來呼喚姐姐的聲音。「我出去看看,按這個勢頭不出面消停不了。」
「委屈你了,未來我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哪有什麼委屈,看戲還挺有意思的。你別出來,這位我大概知道是誰。」
院子中的人果然不出所料是沈言沁,「二皇子側妃,這是做什麼。」
沈言沁從未想過她的這位嫡姐這般貌美如同神女降臨,她突然有些後悔前來。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二姐,二皇子想娶劉家嫡女。而我已經有孕在身。求嫡姐庇護。」
「你想要什麼樣的庇護呢。」
「只要姐姐支持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讓妹妹登上二皇子妃的位置。妹妹願意讓兒子迎娶姐姐的女兒為妃,未來皇后之位妹妹承諾一定是姐姐女兒的。」
「你是想學太子妃。」
「有何不可,最起碼我已經有兒子,願意現在就寫下婚書。」
「你的確有點心機,可這遠遠不夠。」
沈言沁很是不解,「為什麼,我家二皇子同樣是皇子。」
「因為難度不同,太子身邊有幾個世家,這樣的情況下想拉攏謝家還要承諾一個皇后的位置。二皇子沒人沒錢沒權,請問要付出多少才能登上太子之位。」
沈言沁不再跪在地上,起身擦乾眼淚,「沈氏商行也有沈家的份,祖父說只是需要告知你而已。我的好姐姐,你最好別後悔。
妹妹雖然是個卑賤之人,可也是最捨得下臉面,若是被逼無奈二皇子完全站在沈家那邊,姐姐就不怕自己在沈氏商行的地位被影響。」
看來沈宏想硬上沈氏商行這艘船,最起碼讓南臨的世家都知道這個消息。
看著眼前目眥欲裂的孕婦,沈言惜突然有些遺憾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離開。這南臨還真是好戲連連。
「妹妹別急,待我幫你想想辦法。姐姐還要去見見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