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惜出了假山,走向那偏院。此時最著急的是太子妃身邊的大丫鬟雨兒,太子妃本已經布置好一切,可現在太子妃不見了。
小丫鬟來報,「雨兒姐姐,都找過了,沒找到太子妃。」
雨兒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太子妃才是最重要的,「今日這事便算了,太子妃病了送各家夫人回去。」
可惜事與願違,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趕過來,「雨兒姐姐,太子來了。」
太子魏玄宸已經進了花園,半個時辰前有人送了一封信給他。送信人沒能抓住應該本就是宮中的人。
出宮的一應準備和路上所用的時間剛好半個時辰,足以見得這送信人對皇宮的了解。
眾位官眷都聚集在一起給太子行禮,雨兒快步過來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起來吧,太子妃呢。」
雨兒臉色變了變,心中想著看來只能用別的事情吸引太子的目光,示意了身邊的小丫鬟。
「太子妃有些醉了,已經歇下了。奴婢這就帶太子過去。」
「不必了,讓太子妃歇息吧。」
雨兒知道太子太子妃關係並不親近,太子妃若歇下太子一般不會打擾。既然太子來了那事也不是不能捅出來,小丫鬟已經看過屋內成事了。
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跑過來跪在地上,「雨兒姐姐有人行苟且之事。」
雨兒呵斥「亂說什麼。」
太子有了興趣,「在哪裡,孤也見識見識。」
太子也想知道今天到底是個什麼局,誰布置的。「眾位夫人同我一同前去吧。」
到了偏僻的小院,還未進屋已經能聽到纏綿的聲音。「將行,將裡面的人帶出來。」
沈言惜此時也悄悄回到家眷中。太子的侍衛直接闖入屋子,拖出來三個人。沈言惜不禁感嘆這冷溪的藥真是好用,即使被拖出來,人還是沒有清醒。
眾夫人都在打量這三人,一個丫鬟裝扮。還有兩人大家都是認識的,太子妃的衣裙頭飾都沒有變,很容易被認出來。男子被侍衛提起來面容也展現在眾人面前,居然是謝家主。
「取幾桶冷水來。」侍衛取了好幾桶剛從井中打的冷水。
「讓他們好好清醒清醒。」
冷水從三人頭上直接澆下來,太子妃先清醒過來了,大吼道,「大膽。」
雨兒已經拿過斗篷將太子妃裹在其中。謝松寒清醒過來看向四周,直到見面前是太子,而自己同太子妃在一處來滿身混亂的衣服。
「太子,臣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謝家主不知道?很好。」說著將一封信扔在謝松寒的臉上,謝松寒拿起信看了起來。
這信是以太子妃的口吻寫給他的,是密謀謝家同凌飛之間的合作。結尾還有這次相約,太子知道太子妃在這裡開花宴這才趕過來。沒想到給了他一個出乎意外的抓姦。
「行了,諸位夫人請先行離開吧。」
孫氏帶著沈家的小姐們向門外快步離開,府門口見沈言惜等在路邊,「沈夫人,同我坐一輛車吧。」
身邊的雀翎直接將沈夫人帶到車邊,孫氏只能上了車,車上的獨孤行直接催眠了孫氏。
「是誰給了你衣服。」
「田家。」
沈言惜接著問,「給了你什麼好處。」
「田家願意將二房長女嫁給我兒子。」
「停車。」
沈言惜示意獨孤行停了催眠,獨孤行直接命令道,「回自己車上,恢復正常。」
孫氏自己下了車回了自己的車廂,上了車恢復過來,只記得自己同二女兒說了幾句話便回了車廂。
沈言惜的車上,「果然是田家,看來阿行的賭約贏定了。」
「是啊,我還以為是孫家或者謝家做的手腳。這麼看來田丞相不想讓沈氏商行離開南臨。今天帶惜惜去收田家的財寶。」
左家三房,左三夫人郭氏正用帕子擦著淚水,「大房二房欺人太甚。六皇子都那般的品行還要讓我的女兒嫁過去,如今這沈家的庶女大房二房都不要,又想起了我的兒子。是看我們三房好欺負嗎。」
「夫人,這…這畢竟是父母的決定。」
郭氏再也沒辦法賢良淑德,一個巴掌扇過去,左三老爺臉上立即出現了紅色的指印。
「我怎麼會嫁給你,本以為你只是孝順,嫁過來才知道你這是愚孝。」
左棲涵闖進了正屋,跪在父母面前,「女兒願意嫁給六皇子,只求父親推了哥哥的親事。」
郭氏去拉自己女兒,「涵兒,那六皇子府是個什麼地方,你怎麼能嫁過去。」
「母親,哥哥救過女兒性命,若是非要犧牲一人,女兒願意去。」
左屹然也進了屋子,跪在了左棲涵身邊,「父親,母親,妹妹那時是為了救我才上了戰場,我自然要保護她,兒子願意娶妻。妹妹武功兵法都在我之上,求父母將妹妹送去沈氏商行,放她自由。」
三老爺此時只垂著腦袋,悶悶的說,「我再去同你們祖父商議商議,你們先回房吧。」
左屹然再磕了頭,「還請父親不要透露關於沈氏商行的事,這是我給妹妹留的後路。」
「為父知道了。」
左棲涵院子的書房中,左屹然有些坐不住,想去探聽消息。
「哥哥別急。」
「怎麼會不著急,妹妹這主意真能成。父親畢竟對家族付出良多,祖父應該會改成四房的子女和親。」
「不會的,六皇子那裡不可能要四房的女兒,大房二房的嫡女祖父又捨不得。至於沈家,如今可是靠上了沈氏商行。
祖父又怎麼會用一個庶子糊弄。我們爹雖然是庶出但有軍功,說不定哪日又能上戰場領兵。自然我們三房最合適。」
「父親會為了我們堅持嗎。」
「大哥,父親雖然愚孝但那時沒有觸及底線。就像祖母一直鬧著給父親納妾,父親從未答應過。因為母親是他的底線。
我們也一樣,如今父親覺得此事還能商量,態度才會平和。若是知道祖父真的想犧牲我們,父親不會再猶豫。
就如同父親對祖母再也沒有孝敬一樣,父親是個認死理的人。」
左老太爺左伯淵的書房,左老太爺正和大兒子,二兒子說話,聽到小廝說三老爺來了,他並不意外。
這個兒子曾經也是他最寵愛的,雖然是個庶子但在戰場上足夠勇猛,因軍功被封為大將軍。
後來流放三房不通庶務對家中起不到任何作用,同他這個父親關係也疏遠起來。
「讓他進來吧。」
左維墨進了屋直接跪在地上,「求父親為我的兒女換個親事。」
老太爺還沒說話,二老爺笑著扶起三老爺。
「三弟說的是什麼話。女兒嫁入皇家,兒子迎娶貴女這是天大的喜事。你別看這沈家只是一個庶女,那也是皇子側妃的姐妹,侄兒以後就是皇子的連襟了。」
大老爺也覺得三房有些不知好賴,「是啊,三弟只是一個庶子,要求不要太高。」
「那這婚事便讓給兩位兄長家的兒女好了,我們三房高攀不上。」
「啪」的一聲,老太爺拍了桌子「婚姻大事豈是兒戲。」
三老爺依舊堅持,「婚姻,父母之命,我這個父親不同意。」
老大最看不慣這個一向優秀的弟弟,「當年三弟低娶的時候也沒和父親商量,不是直接去提的親嗎。」
「是啊,老三。當年為父未曾難為過你們三房,讓你子嗣稀薄,如今你的兒女之事為父不能再任你選了。」
「父親,不必說的事事為我們三房考慮。這也不是什麼好的婚事,我只想問父親真的非要我們三房來犧牲。我只有這兩個兒女。」
「維墨,你是庶出,這兩樁婚事是你們三房高攀,回去準備婚事吧。」
「上戰場時父親不覺得嫡子應該沖在前面,要我沖在前面。我為了家族多次征戰,大哥和二哥身上也有我立下的功勞。」
大老爺很是不滿,「三弟,你可知道別家的庶子即使立下戰功,也是要給嫡子的,父親對你已經很看中了。」
二老爺也勸著,「三弟,你是有戰功,那大將軍的位置不是也沒人同你爭嘛。你雖然是庶子,但也很是風光。」
左維墨依舊看著父親,見父親也是贊同的模樣。
「那便分家,將我們三房分出去。如今我也不是什麼大將軍了,家中錢財我也不要,只帶走我們三房的東西。」
老太爺厲聲呵斥,「胡說什麼,你見哪個世家分家的。再說你們三房可沒什麼私產,家族一體。」
大老爺眼睛轉了轉,「父親息怒,若是三房想分出去也不是不行。淨身出戶,將孩子留在家中讓父親教導。」
老太爺也很是無奈,他還是偏向嫡子的。畢竟昌盛的世家家主沒有哪個是庶子,他知道老大想將老三趕出去。
皇上對太子諸多不滿,應該會扶持其他皇子同太子對立。若軍權再次交給左家,自然而然的就要交給三房。這也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老三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行就就分出去吧。」
左維墨回了三房,撐著最後一點力氣走到正堂,郭氏正等著丈夫。「你將兒子女兒都叫過來。」
郭氏見丈夫臉色蒼白,「夫君,你怎麼了。」
「沒事,讓丫頭去叫孩子,我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