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日子過的最難，沈老太爺是太子太傅本就受打壓。如今因為宮宴上溫思饒否認沈氏商行是沈家產業，曾經示好的中小世家態度改變。
這日，田家夫人前來拜訪孫氏。孫氏知道這是來談兒子婚事，當年二哥同孟家的婚事沒成。孟家當年看不上沈家，如今自己兒子已經二十多歲，娶中等世家的嫡女她不甘心，幾大世家又不願意聯姻。
前段時間公爹終於與田家和左家約定好，大兒子定了田家二房長女田照影，二兒子定了左家三房的長女，如今二兒子的婚事不成，只能再找。
進了客廳，見到是田家大夫人和二夫人前來。雙方互相見禮，「田大夫人，田二夫人。」
入座後，孫氏見田大夫人瘦了許多，「田大夫人還是不要太過擔心女兒，我女兒也是遠嫁北倉。回頭我就給她去信讓他們姐妹在北倉互相照顧。」
田二夫人只覺得胸口發悶，當初田家同沈家聯姻便是看好沈氏商行的斂財能力。卻沒想到這沈家是一窩騙子，沒有產業又掉到了中等世家的沈家可不是她想讓女兒嫁入的家族。
「沈大夫人不必再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只有你自己知道這裡面有幾分是真的。不如打開窗子說亮話，我田家只願意嫁入沈家一位庶女。」
「什麼叫嫁過來一位庶女？田二夫人可要仔細說話。」
田二夫人今日來沈家前，公爹再三囑咐要和沈家撇開關係，哪怕撕破臉也不要緊。「沈家同沈氏商行並無關係。」
「那又如何，我兒子這般優秀又是沈家未來的家主，你們田家欺人太甚居然想用庶女配我大兒子。」
田大夫人拉住激動的二夫人，「沈家如今到底是什麼位置，沈大夫人還是問問沈家主的好。我們田家已經擺出態度只會出嫁庶女。沈大夫人可以先同沈家主商議一下要不要這樁婚事。」
出了沈家，田大夫人同田二夫人坐在一輛馬車上，「嫂子，你是大家族出身，你說公爹到底怎麼想的，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弟妹，我們一向親厚，田家男人好色，我們妯娌互相支撐著過了這麼多年。」
「嫂子說的是，在我的心裡嫂子比我那一個月見不到一面的夫君要重要。」
「好，那嫂子直說了。其實我家老大去北倉是我故意放走的，照微蠢了些，被公爹算計的去和親。
我這二兒子最像田家人，我是管不了了，你只有兩個女兒，老二看好的也是庶子。你比我還要有優勢。」
「什麼優勢？」
「你知道我娘家姓楊在燕州也算的上是個大家族。因為距離邊關近知道許多消息。這段日子邊關不太平，遲早生亂，娘家前幾日給我遞來消息，南臨朝堂不穩，也會亂起來。」
「嫂子，這可如何是好。」
「弟妹，別聽公爹的，我記得你娘家是南州的。你送消息讓你幾個侄子來看你，就說想家了。若是臨近瑤光的邊境安全，將兩個女兒嫁回娘家。」
「若是送到東邊或者西邊邊境呢？」
「公爹不會答應，即使是嫁回你娘家，弟妹也要用些非常手段。東西邊境臨近的都是小國，小國一直都很亂。」
「好，多謝嫂子。回去我就給娘家送信。」
「別客氣，當年夫君背信棄義納了多房妾室，是你寬慰了我。」
「嫂子，那照微怎麼辦。」
「她只相信她祖父和父親的，我這個當娘的永遠是外人。我也不想管她了，若是讓我娘家管，只會給我娘家遭禍。」
田二夫人有些心疼大嫂，她聽說過當年大哥娶大嫂時承諾不納妾，這才讓大嫂遠嫁。
當時田家只是中等世家遠不及大嫂娘家。後來田家剛見起色，大哥妾室一房一房的納進來。
田二夫人握著大嫂的手，「大嫂。」
田大夫人用帕子擦乾眼淚，「好了，別被看出破綻，越在這個時候，你越要穩。最好能刺激的二弟直接休了你。到時你帶著兩個女兒別猶豫哪怕損失些嫁妝也要走。」
「那大嫂你呢？」
「望津他再怎麼說也是我兒子，我總要陪著他。」回到府上，田二夫人回去給娘家寫信讓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侍衛送信。
在蘭州的第三日，袁浩然聯繫好了三家最大的牙行，沈言惜幾人準備出城去郊外選人。
幾家牙行都將人養在郊外的莊子上。第一家莊子到了，和沈氏商行的莊子相比這裡很是荒蕪。
第一家的掌柜親自來接，掌柜姓顧，「見過沈小姐，幾位先生。我們進去看貨。」
進了莊子逐漸有人聲傳來，婆子將所有孩子聚集在後院的空地上有兩百多人。丁掌柜介紹，「這裡都是我們牙行最好的貨。」
沈言惜一眼望過去，無論男女長得都很標緻。對於孩子沈言惜從未感受過惡意，這也讓她很舒服。
「除了這些孩子還有別的嗎，相貌不必出眾的。」
「小姐，力氣大些的都被燕州那邊收去了。剩下的都是沒什麼特點的。」
「不要緊，七八歲再養個幾年就能做事。我們生意逐漸擴大想培養些自己人，燕州那邊還麻煩丁掌柜牽個線。」
「我們一般都是做熟不做生，但這沈氏商行我也是聽過的，燕州那邊我給您牽線。」
「好，那您手中的孩子我都收下了。溫先生你去談價錢。」
突然一個孩子撲上來，獨孤行反應快一腳將人踢開。「怎麼樣，沒事吧。」
「我沒事。」
那孩子痛的起不來嘴中還喊著，「求求小姐。」
「將人帶過來。」冷溪聽主子吩咐，一手將人拎過來。
「你為什麼衝過來？」
倒在地上的孩子很有毅力，「求小姐救命，這些人用點糧食便買下我們全家。」
沈言惜看向丁掌柜，「這些都是有家人的。」若是有家人未來真的成為心腹會有隱藏的禍患。難保不會有人用他們的家人威脅。
「確實大部分是一家子。」
「那些人買了嗎？」
「沒呢，這些都是新貨沒來得及賣。沈小姐，我們真不是黑心的商人，每人給了三斤糧食，那可是災年啊。」
沈言惜看向別的孩子，一個女孩也走上前，「求小姐救命，我們只是想做個清白人，不想做下九流的勾當。」
「你們，還有誰。」
地上的孩子吼了出來，「別躲著了，真想為奴為婢。」
又有十幾個孩子站了出來，大部分看著年齡有八九歲了。「我這裡買人就是要那些願意做舞女歌女，願意為奴為婢的。」
之前說話的女孩跪下來，「只要小姐願意給我們贖身，我們必定記著小姐大恩。」
沈言惜不再理會這些孩子，轉身對丁掌柜道，「丁掌柜，剩下的孩子家人我也想看看。」
丁掌柜真怕在這位生客這裡出了岔子，沒想到人家是想全家一起買。這樣買全家的他自然見過，培養心腹的一般會買下全家。
「小姐到客廳稍等，人就養在附近幾個莊子上。」
「好。」
來到客廳，很快有人上了好茶。袁浩然很是不解，「主子，你不可憐那些孩子。」
「不可憐，災荒年用三斤糧食買一個人已經算是有良心了。這些孩子不是自己心思多就是家人心思多。哪一類都不是我們想要的。再說，我是真的想培養一些歌女舞女。」
袁浩然放下心來，就怕新主子太善良。「對了，袁先生派人去接下來的兩家牙行通個氣，我們想一家子一起買。」
「好，我這就派人去。」丁掌柜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人都到了這個莊子，三家為一組進客廳給主家展示。
這些人沒有特別讓沈言惜惡感的，一百多家足有幾百人，沈言惜都收下了。沈氏商行的鏢隊會負責將人送到楚州準備進入北倉。
第二家是東家招待，東家姓平，生意不如第一家做的大。收的孩子都是家人賣出來的，大多已經在手中養了一段時間。
「沈小姐，我這裡雖然只有一百個孩子，但都是精挑細選的，大多是男孩。」
牙行長得好的男孩女孩都會收，女孩有送去青樓做花魁的，這樣的女孩一般幾百個裡面能出一個。大多女孩成為瘦馬船娘，或被賣給大家族做通房。
男孩若是優秀可能被大儒手下做弟子，若是一般的會去做琴師，最下等的才會被送去南風坊。供有特殊嗜好的男子取樂。
這位東家明顯是想做長線生意，手裡應該有些極品。
「不知道平東家有沒有更好些的。」
「不瞞小姐，我這裡確實有些極品貨色，就是價格高，都是我手下人費了心力找的。」
「咱們先看看人。」
十幾個女孩被領進來，年紀看起來都有十幾歲，確實都是美人胚子。
「這些都是篩選出來的，琴棋書畫都打好了基礎。五百兩一個。」
袁浩然最近對價格多有了解，一般些的三四十兩，這些好些的六七十兩算是高的。畢竟這些只是孩子，還要培養十來年。這些年紀大些的雖然再養兩三年就能用上但也用不了這麼多。
「平掌柜，這價格有些高。」
「咱們這些都十三四了，能歌善舞的，這價格不高。沈小姐，你說呢。」
「袁先生說的沒錯，這些價格確實高了，最近一些小國的美人每日都會拍賣行進行拍賣。
想來要不了多久，這些異域美人會出現在各大歌舞坊和青樓。想來平掌柜這些女子培養起來也買不上這麼高的價錢。」
這話說到了平掌柜的痛處，他手裡的這些培養出來賣給世家或者富商也是能賣到這個價錢的，但最近那些異域美人的出現讓他擔心會虧本。「
沈小姐看四百兩如何。」
「一百兩一位，若是平東家不願割愛便算了。」
能歌善舞的異域美女也就三百兩，到了潯陽據說有更多的異域美人，雖然忠心不足但在歌舞坊當個頭牌還是可以的。
「真是對不住，這我們實在合不上。」平東家還是想留一留看看行情再說。
「沒事，這些小一些的孩子東家想要多少？」
「一百兩。」
沈言惜看向其餘幾人，袁浩然搖了搖頭，另外幾個也是緊鎖眉頭。
「買賣不成仁義在，再有適合的孩子東家可以聯繫袁先生。」
「好，好，那我送送小姐。」
第三家培養的都是男孩，負責的掌柜姓吳，「這些都是我們選的好苗子，大多是被家中賣了，身份都是沒有問題的。有些一家子賣身的我也都將人帶來了。」沈言惜看了後感覺都不錯，讓溫思饒去談價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