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客棧,獨孤行抱著沈言惜,「怎麼今天買的人不合心意。」「你這麼說總讓我怪怪的,讓我以為買的是美男呢。」
獨孤行咬了一口嬌艷的唇瓣,「你敢。」
「不敢不敢,我在想些到了潯陽再買些人,能將歌舞坊開去忘憂國。」
「你很在意這個忘憂國。」
「我一直在邊境對草原部落也有些了解,他們沒有牛羊,只靠著養馬。說是部落不如說是馬匪。
無論大國小國都被搶過,連我派人駐守的白鹿部落每年也被騷擾幾次。但忘憂國居然能勸這些草原部落放棄一貫的做法。」
「說不定有哪位英雄人物露出了鋒芒。」
「所以我想去忘憂國開鋪子,這忘憂國臨近凌飛和草原,存在也有幾十年,內部很是穩定。到達照乘的時候也快要到年底,掌柜們要進行評定,也會有新的夥計成為掌柜。到時會有人願意被派去忘憂國。」
又停留了兩日,送親隊伍啟程了。沈言惜也換了舒適的馬車,是沈氏商行木匠坊出品。
即使原本的馬車是公主座駕沈言惜也會換的。二十幾位工匠耗時一月,不只是用了珍貴的木材,金銀。寶石鑲嵌,珍珠做簾。最重要的是這馬車足夠舒適。
一同出客棧的獨孤明和納蘭霽和兩位公主震撼了,田照微心中酸酸的,沈家女怎麼能比她這個正經和親的還要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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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沈家為了這次和親也是將家底掏空了。」
謝暖嫣不解,「沈氏商行不是說同沈家沒什麼關係嗎?」
「一個商戶能聯姻,沒有世家在背後撐著誰信。」
獨孤明只想著再往前走走看看,他只見識過楚州,和這邊的鋪子是一樣的風格。若是每個州府都有這樣的街市。他真的想換親了,五哥就是娶回了一座金山回家,還是個開採不完的。
眾人各懷心思的上了馬車。沈言惜的是四駕馬車,選了最優良的馬匹,駕車的是元破軍。車駕四周圍著扮成侍女的暗衛。
忘憂國,十幾日的準備,安寧王赫連川正式迎娶新王妃。出乎安寧王意料,他的前王妃佟氏居然要同他和離,而佟家也答應了。
佟家的院子裡,所有下人都在忙著收拾行李。佟氏家主佟明松,妻子王氏同女兒佟冰語在書房。
佟冰語跪在地上,「多謝父親頂著家族壓力允我和離。」
王氏忙扶起女兒,「你這是在扎我們的心嗎?我和你父親只有兩個女兒,當年這婚事本就是他安寧王強求的。」
「你母親說的對,當年在家族的壓力下為父讓你嫁了,可別想我的女兒貶妻為妾。他安寧王也就是忘憂國的王爺,出了這忘憂國他又能如何。你和我說說那個凌飛國的公主。」
「這位公主對我很是客氣,但時刻讓人看到她的高傲。女兒接觸這十幾日來,覺得這位同安寧王應該是合作關係。只是不清楚他們合作的內容。」
「果然,這位公主想借兵攻打凌飛,而安寧王想趁機收復草原和凌飛靠近邊境的幾個州。」
「父親,他不怕噎死嗎。」
「所以為父更想要早點離開。我們去你母親的故國,你外家是北倉的世家。我們也去北倉。這不止是為了你,也為了你妹妹能有樁好親事。」
「女兒從未聽說過外家的消息。」佟冰語長這麼大一直以為母親沒有娘家,畢竟從來沒有聯繫過。
「你母親我是王家的嫡女,當年娘同你父親私自離開北倉。自此再沒有聯繫過娘家。」
佟冰語很慶幸,沒想到峰迴路轉。北倉是四個大國之一,排名第三的王家她自然聽說過。她馬上就是王家的外孫女,她不必再怕安寧王的報復。妹妹也能有一樁好婚事。
南臨,田二夫人親自在大門等待侄子們的到來。回信中說來的除了兩個侄子,還有三位侄子的好友。她知道這是父親為女兒安排的,人是父親考察過的,讓女兒自己挑選女婿。
四輛馬車停在田府門口,打頭的馬車下來的居然是田二夫人夏氏的大哥夏博文。
「大哥,你怎麼來了。」
「進屋說。」
「好。」夏氏帶著大哥來到自己院子的待客廳。
「家中接到了妹妹的信,父親母親很是擔心,派我探望妹妹。」
夏氏忙將從大嫂那裡得來的消息告訴兄長。
「這麼說邊境反而安全一些。」
「大嫂說瑤光的邊境應該是最安全的。所以我想將兩個女兒嫁回娘家。」
「瑤光國這一年確實安靜,那場乾旱對瑤光國的打擊很大。將侄女嫁回來也是一件好事。
我這回帶來的是我的長子和二弟的長子,另外三人是南州小世家的子弟,都是我們夏家能控制住的,一定不會讓侄女們受委屈。」
田二夫人擔憂多日,這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些。「多謝兄長,我讓照影和照緋下學就過來。就讓她們帶著幾個侄子在都城逛逛。」
田照影今日上課總會分心,她偷聽到母親和貼身嬤嬤說起她和妹妹的婚事。也知道母親的打算,今日應該親自去接幾位表哥,但心中還是不想去的。
她不想嫁去邊境的中等世家,有時她會想若是她是長孫女會不會成為王妃的就是她。雖然都說和親王妃下場大半不會好,但還是有那些過的好的,榮耀孩子樣樣不缺。
照影將妹妹拉去自己房間,讓丫鬟都下去。
「姐姐我們不是應該去陪母親用飯嗎?」
「照緋,母親想將我們嫁去舅舅家。」
「舅舅家,也挺好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不說夏家在世家中只在中游,所在的地方又是南州。」
夏照緋倒覺得沒什麼不好,「總比和親好,你看長姐這一輩子都回不來,家中也不能給她撐腰。」
「可那是王妃啊,都是遠嫁為什麼長姐可以做王妃,我們只能嫁給小世家。」
照緋被二姐的理論驚到了,「二姐,和親的公主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怎麼沒有,之前去凌飛和親的景寧公主過的就很好。還有瑤光也有一位和親公主嫁給了攝政王,還是小國家嫁過去的。過的也很好。」
「二姐,我們父親並不寵愛我們,又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嫁出去沒有依靠,嫁入舅舅家是最保險的。幾位舅舅舅母都是厚道人,表哥也是俊才。這是極好的婚事。」
田照影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我不甘心,我情願去和親。家族為了留條後路也會給我撐腰。」
「二姐,我們該去母親哪裡了。」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說著田照影順勢躺下。
田照緋怕耽誤時辰,又勸不動姐姐只能自己去母親院子。到了院子,母親和大舅舅坐在上首臉色並不好看,二房幾乎所有的庶女都來了。
最受寵的蓮姨娘嬌笑著,「說是有舅家的幾位公子前來,我這才徵求了老爺的意思,將女兒們都帶來認認親。」
見母親要訓斥蓮姨娘,田照緋忙走進屋,「見過母親,大舅舅。」
見到女兒夏氏臉色好看了些,「怎麼就你一個。」
「姐姐有些不舒服,我將姐姐送回房間才過來的。請舅舅,幾位表兄諒解。」
夏博文見到懂事的侄女心情好了許多,「行了,我們用飯吧。」
蓮姨娘的目的達到帶著庶女們準備離開。「對了夫人,老爺說接下來便由姑娘們輪換著陪幾位公子逛逛都城。」
午飯結束,下午田照緋也不再去私塾,帶著兩位表兄和他們的好友逛起了都城。雖然還有三位庶女一起,田照緋也是開心的,表兄們很是照顧她。
她性子軟,一向被欺負,父親不會管她母親忙,姐姐只會說她沒用。這回終於有人站在她身前護著她。尤其是大表兄還送給她一支自己打的簪子。
夜間,田照影和田照緋被母親叫到房中,「如今你們都長大了,叫來你們舅舅是什麼意思你們應該猜到了。都說說是怎麼想的。」
田照影知道今日行為很是不妥,但她不想低嫁,「母親,我不想…」
「母親猜到了,可這是母親能為你籌謀到最好的出路了。」
「母親,我是田家的女兒,婚事會有祖父和父親做主。」
夏氏看著女兒有些不敢置信,有眾多孫女的公爹和心思不在他們母女身上的相公居然得到了女兒的信任。
「我是你母親,我怎麼會害你。」
「女兒不願意低家,以後願意和親。」
夏氏淚水流了下來,「好,母親不會在摻和你的事了。那照緋呢。」
「母親,今日大表兄送給我一支簪子,我收下了。」
「好,真好,母親為你籌謀。」
「女兒相信母親。」
第二日夏氏同兄長溝通好後,叫來大侄子和女兒。「想成事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夏氏看向大侄子,「明遠,雖然照緋她身上會擔一些污名,但請相信姑母她是個好姑娘,就是性子軟。」
夏明遠跪在地上鄭重道,「侄兒每年能見照緋妹妹一面,早就心繫於她。從前不敢想,如今美夢成真。
姑母肯將她嫁給我,我承諾此生不納妾,即使沒有男丁也不會違背此誓。」
夏氏忙扶起侄子,「好,你是個好孩子,姑母信你。」
五日後田家賞花宴,田家三小姐被姨娘下藥同表哥睡在一處,被眾多賓客看到,不得不下嫁進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