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燕州的路上，沈言惜沒能進入潯陽州直接啟程前往燕州。
都城皇上選秀的消息傳到各州府，不但是各世家的女子必須入宮參選。
這次民間女子同樣要參選，每個州府進獻品貌上乘的女子一百人。
「十個州府就是一千人，這南臨的後宮有多大，住的下嗎？」
這幾日獨孤行開始和溫思饒、袁浩然討論州府官員的職位和人數。
獨孤行同沈言惜的想法一致，他們還沒有從末世的思維完全轉換到古代。一千人這在末世可以作為一個小基地了。
袁浩然很淡定，「南臨皇帝在沒有修煉之前，每年都要選二百秀女。
這些人有的成為了嬪妃，有的做了宮女，到了年紀放出宮去。這次民女大部分應該也會作為宮女，那些世家女子才是選秀的重頭戲。」
溫思饒想著這次選這麼多人，想必沒那麼簡單。「會不會是皇上想生幾個與世家無關的皇子。」
袁浩然直接否定，「可能性不大，世家應該會防著這些民間女子，更何況民間女子哪裡有世家女更吸引人。」
沈言惜是贊同溫思饒的，這麼大張旗鼓讓民女入宮，不可能都做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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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先生這就想錯了，民女只能依附皇上，也許皇上要的就是這樣的嬪妃。」
說著沈言惜吩咐冷溪，「去問問駱先生，這次有哪些世家女入宮。」
冷溪很快回來回話，「主子，這次入宮的世家女極多。田家是三房的田照穗，劉家長房劉語棠，元家三房元令儀，左家長房左棲梧，李將軍家的李潔兒，謝家的謝暖茹，謝暖惠，還有沈家的沈言慧。」
「是自願還是下了旨意。」
「下了旨意。謝家和沈家是自己請的旨，孟家沒有合適年齡的嫡女所以沒有人入宮。」
沈言惜只覺得這事很魔幻，難道這南臨皇帝只為了生兒子，覺得現在這幾位成年皇子都不成，所以想多生幾個。
午時休息，鍋灶都支起來準備午飯。溫思饒感嘆，「這距離燕州越近，我越安心。」
雀翎手中抓著一隻鴿子，將信件送到主子手中，沈言惜看過信件眉頭緊皺。
「蒼狼部落襲擊了白鹿部落，還好秦將軍在草原。我們重傷五百人。」
袁浩然聽到傷了五百人，想來是一場大戰。他聽說過沈氏商行可都是有神藥的，據說每個精銳手中配有藥品。
「對方有多少人？」
沈言惜已經將那張信紙傳遞下去。
「聚集了十萬兵馬，還好我們的精銳在。不過這兩年我們精銳的戰鬥力下降太多了。
我們的馬比對方好，十萬都是精銳還能傷這麼多人。這還不包括受了小傷的。」
溫思饒倒是沒那麼急，「沒事，將獨孤行之後一定能練好兵。」
溫思饒這些日子發現，獨孤行真是個寶藏。
無論是情報系統這種他們在書上學來東西，還是州府官員的任免制度，這位都很有想法。他很期待對方怎麼練兵。
「秦將軍將傷兵送往楚州養傷，又請示接下來怎麼辦。」
溫思饒迫不及待問獨孤行。「殿下怎麼想。」
「將燕州的人調過去，我們接下來的重點是草原和那些小國。南臨只留下能夠運送貨物的鏢隊便好。
其他人大可以進入照乘，我們接下來要開始練兵。鏢隊也可以替換著進行訓練，到時這些人有兩邊的戶籍，可以自由在兩國行走。」
左維墨這個月開始參加這樣的密談，一直在旁聽，這次到了他的領域。
「最好是各個州府的私兵都撤出南臨，南臨這位皇帝當年能踏著兄弟的屍骨登位想來並不簡單。
我雖然一直在邊疆，但聽我過世的師傅說過很多這位皇帝的行事作風。朝堂上的風波結束，就該是各地的世家私兵。畢竟過去一年南臨兵馬銳減。」
「駱銘舟，給各州府去信，每個莊子除了必備的侍衛，其他人全部撤走，鏢隊人馬減少一半。雲門的人不要留在楚州直接送去白鹿部落。」
沈氏商行將鏢隊當做一種歷練和給大家發福利，人數一向超出正常鏢隊很多。
「好，我這就去寫信。」
沈言惜感嘆「我們還是太弱了。」
「惜惜，一切交給我，都會好的。」
選秀聖旨下達，各個皇子都緊張起來，看不明白皇上的目的。
沈府的出嫁小姐都回了府中，沈言慧今日是最風光的，她即將入宮，最近家中很是重視她。
幾位姐妹都送了禮物，沈言枝出手大方，送了一套紅寶石頭面。
沈言沁沒什麼嫁妝送了一支金釵。沈言韻雖然無寵，但嫁妝豐厚，也送了頭面，雖然只是黃金頭面沒有鑲嵌寶石珍珠。
「言慧在這裡謝過言枝，言韻兩位姐姐，言沁妹妹。最近都城中新開了一家烤肉店，我請來了他們的主廚為我們烤肉。」
沈言枝的臉黑了黑，這烤肉店是蘇言開的。在多次嘗試之後，這位側妃娘娘終於開了一間旺鋪。
沈言沁臉色還有些白，孩子沒了也沒能換回正妃之位。今日這樣的場合她不得不回來。
不但在二皇子那裡可以賣個好，自己可以為了他拖著病體來交際。她也想打聽打聽沈言惜的消息。若是沈言惜過的也不好，倒能讓她心裡安慰一些。
晚飯結束，沈宏逐一將孫女叫進書房。
沈言枝最先見到祖父，「祖父安康。」
「孩子身體都還好。」
「自然，孫女養的很是盡心。」
「那就好，這孩子才是我們沈家的未來，」
沈言枝難得見到祖父，今日想將心中疑問問出，「祖父，皇上為何要選秀。」
沈宏做這位皇帝的臣子多年，自然能猜到一二。
皇上這是想另立太子，而且想立一個與世家無關的皇子，那這皇子能站住腳的前提是世家都倒台，或是另外扶持了新的世家。
見孫女還等著，「你不必驚慌，只需要照顧好孩子，這才是你的依靠。」
「祖父，那太子妃的位置。」
「這事也怨你母親沒同你說清楚，那沈氏商行同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同他們聯姻。
一個身後有北倉王爺的勢力和沈氏商行的財富的郡主，怎麼就配不上你的兒子了。」
「祖父息怒，是孫女短視了，祖父可還能給二妹妹去信。太子長子願意迎娶妹妹的女兒。」
「你妹妹已經同家中翻臉，最近你在宴會上應該也感受到了。」
沈言枝臉色微變，她自然感受到了，所以才想讓孩子們再續前緣。
沈言枝再打聽不到消息，只能出了書房。沈言韻進了書房忙行禮，「祖父，孫女給您請安。」
見孫女面色紅潤，想來最近過的不錯，「祖父知道三皇子一派的大臣又被重用，你應當很是得意。」
見祖父語氣嚴厲起來，沈言韻忙跪下，「孫女知錯，再不敢犯。」
最近更多的人捧著三皇子，同樣也捧著她這個側妃，這才讓她得意忘形。
「好了，起來吧。你作為老夫的孫女，我總要護你一護。記住低調行事，即使正妃入府你也不要去爭奪什麼，保命要緊。」
沈言韻想到幾位王爺皇子即將選妃，難道有人看不慣她這個側妃，準備除了她給人讓位。
「是，孫女謹記。」
沈言沁第一次來到書房心中激動摻雜著說不上來的畏懼。她是底層爬上來的，知道在世家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沈言惜縱使擁有沈家血脈，卻一直不被看中正因為沒有被利用的價值。那她呢，她又有什麼價值。
「見過祖父。」
「你來了。」沈宏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孫女。
「皇上的心思變了，你在二皇子府中所得到什麼消息，及時送回家族，未來家族會保你一命。」
「孫女謹記。」
沈言沁出了書房後背一片汗濕，她這位祖父的氣勢還真是強。
「妹妹這是怎麼了？」
「言慧姐姐，我沒事。」沈言沁快步離開。
沈言慧進了書房，「見過祖父。」
沈宏親自給孫女倒了杯茶，「過去你的婚事多有波折，沒想到是因禍得福。」
沈言慧眼睛紅了紅，她雖然是沈家最得寵的庶女，和嫡女一樣待遇名字從了言字輩。
「祖父的意思是。」
「以後家族的希望系在你一人的身上了。」
沈言慧從未想過祖父會這麼說，「祖父？」
沈宏抬了抬手，「先聽祖父說，如今眾多秀女進宮，皇上想生下皇子制衡世家。如今我們沈家勢微，不會引起皇上忌憚。
但我們沈家也有些底氣，不會輕易被剷除，所以你若生下皇子會是皇上最好的選擇。」
沈言慧沒想到還有今日這般驚喜，「祖父是讓我生下皇子，然後…」
「皇上是個深謀遠慮的人，過去的放任只是考驗幾個皇子罷了，沒想到這幾位沒有一個聰明的，你入宮後只管低調。
我們沈家在宮裡的人會護好你，你只管誕下皇子，其他的，家族會為你謀算。」
「是，祖父。孫女謹記，定早日生下皇子。未來孫女定將家族之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為家族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