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玄到了楚州不禁感嘆,天氣確實沒有那麼寒冷。若不是前年南臨也有過旱災,他都要懷疑這是南臨做的什麼妖法了。
楚州內,劉將軍問手下,「可聯繫到了蘇將軍?」
「將軍,燕州和潯陽已經亂做一團,我們派出去的人根本找不到軍隊。」
劉將軍吩咐手下守好城門,自己去找知州李大人。
劉將軍騎馬趕到知州府時,知州府上正在打包行李,府門大開,一箱箱的行李抬到門外送上馬車。
劉將軍也不找人通報,直接走進院子。李大人正指揮著小廝搬運財物,見一穿著鎧甲的人走進來,走近些看清楚是劉將軍。
「劉將軍,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問問李將軍可能聯繫到燕州和潯陽的人。我這邊聯繫不到蘇將軍,給朝廷送信也沒有回信。」
李大人將劉將軍迎入書房,「將軍,聽老夫一句話,快逃吧。」
「李大人,你這是?」
「潯陽知州倒是忠君,結果呢?如今他的屍首還吊在城牆上。」
劉將軍也知道這知州沒什麼本事,他也不是想聯繫朝廷。
「李大人,你可能聯繫到世家,讓他們出點兵,若是北倉的軍隊攻進來對他們也沒什麼好處。」
李大人直接拒絕,「咱們楚州哪裡來的世家,前兩年都跑光了。」
「大人,我說的是沈氏商行,他們在我們楚州產業極多。之前還在楚州練過兵,我不信他們手裡沒有私兵。」
李大人是個膽小的,只想快點離開。若是趕去都城報信,說不定皇上不會怪罪。
劉將軍離開知州府,直奔沈氏商行最大的莊子。莊子的管事姓丁,聽到劉將軍來莊子,忙出門迎接。
「劉將軍,您怎麼來了。」
劉將軍見莊子上的人將一些吃食都裝在箱子裡,「丁管事,你這是?」
丁管事忙上前彎腰行禮,「劉將軍,您這是怎麼了。」
這也不怪丁管事大驚小怪,劉將軍下馬時是直接跌下來的。劉將軍也顧不上身上的塵土,握著丁管事的肩膀,丁管事只感覺肩上巨痛。
「丁管事,你們沈氏商行可還有私兵在楚州。」
丁管事定了定心神,「劉將軍,我們沈氏商行所有的私兵都離開了,您是知道的。」
劉將軍不相信,沈氏商行沒留一點人,
「丁管事,那北倉的軍隊已經到了城下。如今你們沈氏商行若是不出兵,也躲不過去。」
丁管事臉色都沒變,這事主子早就交代過。
「劉將軍,我們沈氏商行說退出便是退出。一個私兵沒留。
主子交代將所有能吃的都收拾出來,只留下口糧,其餘無論是吃的還是布匹,都送給北倉的軍隊。」
劉將軍厲聲道,「你這是資敵。」
「若是將軍守住了城,這些都會捐給南臨的軍隊。我們只是商人,只想活命。」
劉將軍如今明白,這沈氏商行不再是南臨的沈氏商行,可以游離在這場戰爭之外。
劉將軍上了馬不再回頭,離開莊子,直接來到軍營。軍營中已經人心惶惶,劉將軍將所有下屬聚集在一起。
「各位兄弟都說說怎麼想的。」
宋校尉同劉將軍一樣,常年駐守楚州,比新來的這些將軍,校尉更了解楚州情況。
「如今這楚州已經是一座孤城,我們不如放棄楚州保護百姓們離開。」
於將軍是最近調派到楚州的將軍,到楚州之前也是聽說過去蘇家軍的名聲,怎麼也沒想到面對敵軍第一個反應居然是逃跑。
「說的容易,如今前面有凌飛和忘憂國的聯軍,後面有北倉的軍隊。逃能逃到哪裡去。」
於將軍本想讓大家面對現實,積極迎戰,不想接下來一群將軍,校尉開始討論去哪裡避難。
有提議進山的,即使是冬日山中也能獵到一些野物用來充飢。有人提議扮作難民直接去都城。更有提議離開南臨去其他國家。
劉將軍一直未發話,看著眾位將領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贊同你們的提議,每人帶一隊人保護百姓離開,我帶著願意留下的將士守城。」
宋校尉喊道,「劉將軍。」
「不必再說,總得有人守城。也能為你們拖延一些時間。」
願意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兵,對楚州有感情,沒有家人的。
楚州城外,獨孤玄同將軍們同樣在商議。
「這楚州並不好攻打,都說說看。」
主將松顏烈提議,「強攻,沒有別的辦法。楚州的城牆堅固一向是出名的,這也是凌飛和忘憂國直接從青凌江攻占潯陽的原因。」
其他人也沒有好辦法,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城。
最好同凌飛和忘憂國一起同南臨協商,這樣才能用最少的兵力得到最大的好處。
北倉開始了陣前喊話,也是留出一日讓軍隊做準備。城牆上劉將軍帶著願意留下的士兵守衛。
第二日攻城開始,北倉軍隊直接用上了雲梯開始攻城。城牆上劉將軍用上了火油,巨石。
雙方相持不下,楚州城是用巨石建造,在各國的邊境城池都是出名的。
出發前,曾有朝臣提議給無憂國好處借道青凌江直接進入南臨的潯陽一帶。
但無憂所要的好處太多,若是給了這次出兵完全沒有意義。
獨孤玄便將這事攬了下來。北倉國雖然各位皇子的年齡都不大,這全都是因為當今皇帝早年宮中爭鬥的凶,沒有活下來的皇子。
皇帝獨孤稷年紀已經很大,這幾年身體不太好,幾位年輕的皇子爭鬥的更凶。
留在都城的是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最後因為松顏家和皇后的支持讓他得了這樁差事。
強攻了十五日,損失了四萬兵馬終於將城門打開,最後沖入城門的人是踏著同袍屍體進的城。
進城後獨孤玄發現守兵只有一千人,城內空無一人,之所以攻進來是因為守兵疲憊,箭矢不足,這才沒守住。
沈言惜的鹹魚生活結束了。獨孤行十分繁忙,一邊關注幾個小國的建設,軍隊的訓練要重新制定計劃,還有組織礦山的開採。
最近安羽書安排好了瑤光城的生意已經到了南臨。獨孤行又準備接手商行的事。
北倉圍困楚州的消息傳來,書房內,駱銘舟將收到的消息遞給獨孤行。
「這楚州城真的很難攻,城內守兵應該沒剩多少人,可就是攻不下來。
如今潯陽,益州,楚州的百姓都在逃難,大部分百姓在向都城逃。」
溫思饒也接到了安羽書的消息。
「安羽書到了益州,來信問可要做些什麼。」
沈言惜想到南臨的百姓,若說人口還得是南臨,南臨土地條件不錯,又不像瑤光國一樣寒冷。
有這樣的基礎才能養得起百萬雄兵,如今糧食種到了瑤光,缺的反而是人口,對於這個世界人口就是財富。
各國沒有大動作的時候還不覺得,一但有大戰這點就會凸顯出來。
「我想都城不會收下難民,我們可以在各州府收人,收上來的人送到幾個小國去建城池。對了,公良遲,這段時間書教的怎麼樣?」
公良遲主抓教育。「主子,很順利。尤其是幾個小國的百姓熱情更高。部落倒是在練武上更有天分。」
獨孤行看向心愛的姑娘,「惜惜想明年舉行科舉。」
沈言惜點頭,「沒錯,管理一個鋪子同一個州府或是城鎮是不同的。
如今地盤小,我們是不是能先選出人,從小地盤開始練習。總結出治理方法和問題。」
獨孤行想了想最近的進度,城池的建設大體上明年四月能夠結束,剩下的都是細緻一些的工作。
「明年五月可以舉行科舉,武舉。如今的管事或是工匠都參加,重新評定。」
南臨皇宮,沈言慧躺在床上,太醫給她診著脈。
「恭喜娘娘,是喜脈。」
消息很快送到了南臨皇帝面前,皇上剛剛得到凌飛,忘憂和北倉願意和談的消息。
「這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傳朕旨意,沈懷頌封為禮部尚書主持這次和談。」
消息傳遍朝野,最焦慮的是太子。東宮後院,裴依依的院子。
「殿下,這只是個小孩子,威脅不到您的地位,我們要爭的是皇上的心意。」
太子又怎會不知道,可太子妃的逃離對他的打擊太大。
本想再聯姻一門親事,結果父皇直接選秀,將所有適齡女子都選入宮中。如此操作更讓他這個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行了,你歇著吧,我去趟書房。」
送走太子,裴依依不明白太子在慌亂什麼,如今難道不是應該討好皇上。
東宮書房,謝松寒已經等了許久。太子進門感嘆。
「沒想到我們又站在了一邊。」
到了如今這地步,謝松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謝家前段日子發現所有祖傳的財物都丟失了。據臣觀察,各個世家都有丟失財物。」
太子很難不聯想到流放前的那次。
「我早就懷疑會不會是沈氏商行,沈言惜太可疑了。至今孤也沒查到沈氏商行背後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勢力。」
謝松寒否定,「若說當年的那次和沈氏商行能聯繫在一起還說得過去。
可這次從痕跡上看是在和親使團出使一月後出的事。不過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太子不解,「怎麼說?」
「如今私兵的數量各個世家差不多,錢財大家都沒有了。我們謝家還有鹽礦和鐵礦,只要用心經營大可以多養些私兵。」
「謝家的事謝家主在同孤這個外人商議。」
「殿下如今還認為陛下會傳位於您嗎,您還等得下去嗎?」太子深深的看了謝松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