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月,戰爭結束。南臨的節節敗退。元家不肯出力,而蘇家軍遠沒有南臨皇帝想的那般英勇善戰。
蘇家軍一直在後退,完全沒了從前的勇猛,戰場上頻繁犯錯。消息送回都城時燕州已經快要不保。
皇上有心想調派其他州府軍隊前去支援,此時才發現精銳幾乎都被賣掉。他本意只是賣掉一半精銳,卻不想一半賣了一半逃了。
南臨皇帝只能再次提出和談,南臨只願出三百萬擔糧食和二百萬兩白銀,若是不退兵這場戰爭便繼續。
納蘭宇同赫連川現在地形圖前。
「赫連兄怎麼看,這南臨皇帝是什麼意思。」
「若是接著打仗,出兵的可能就是那些世家了,這位南臨皇帝也想試探一下世家。他知道我們只是想要糧食。」
納蘭宇很是不解,「有什麼事需要試探世家。」
赫連川對南臨的事同樣不了解,「我們要做的是趁著這個時間去燕州再搶些糧食。」
沈言惜聽到南臨同凌飛,忘憂國和談的消息時,已經搬去王府。
照乘和新占領的月華,青嵐,萬象國正在進行基建。
獨孤行做出來的水泥可以鋪路,更是做出了更加堅硬的磚瓦建設城牆。萬象國的硫磺,硝石,月華國的鐵礦不斷送來照乘。
獨孤行走進書房,「惜惜,你看。」
沈言惜看過去,獨孤行手中握著一塊鐵塊。「這就是鋼鐵。」
「還達不到現代的水平,但已經很難得了。只是我們不能大規模生產,所以這些我準備用來製作兵器和火炮。」
沈言惜看著鋼材,「若是我們能開採出煤炭或者質量高些的鐵礦就好了。」
獨孤行將鋼材放在桌子上,「那也要等到明年春日,如今所有人都用在修路連房。明年春日我們也要成親了。」
沈言惜無奈,「不用每日提起,我保證明年一定會成親。」
冷溪的聲音傳來。
「主子,秦將軍求見。」
「讓秦將軍進來。」
秦將軍走入書房,「主子,蒼狼部落偷襲了我們。」
「損失如何?」
「還好我們增兵了,草原上的城鎮建設也要加快,尤其是外圍防禦要用最堅固的磚瓦。」
過了半月,凌飛和忘憂國對南臨發兵的消息傳遍各國,北倉自然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
北倉的糧食雖然比凌飛寬裕,但誰又會嫌棄糧食少呢。
「駱銘舟帶著人前去買莊子,鋪子。打聽到消息,二皇子已經帶著十萬大軍前來照乘。」
獨孤行不奇怪北倉的出兵,現在只要出兵就能占到便宜,北倉又怎麼會放棄呢。
「還好給了我們準備的時間,照乘只是鋪了鋪路,城牆並沒有建設。」
獨孤行就沒有想重建城牆,在他心中這照乘還不算是他的,建設的太堅固若是這照乘被別人占了,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照乘住的兵將和那些匠人管家都是一家子住在一起的,裝做普通百姓就好。不會有人懷疑,留下三萬士兵就好。」
「李將軍呢?要放回來嗎?」
「不用,獨孤玄一向自大,說李將軍有事外出就好。他應該只是路過照乘。」
急行軍,又過了半月,軍隊趕到了照乘。
照乘所有士兵都換上了原來的甲冑,秦將軍扮作李將軍的副將同獨孤行迎接二皇子獨孤玄。
獨孤玄這一路行過來,感覺這照乘的路是最好走的。
天氣更冷,二皇子讓士兵在城外駐紮,自己入住了五皇子的王府。
「哥哥這一路走來,只有照乘的路是最好的,五弟這是在修路?」
「二哥,我這裡的路太差了,還好迎娶了新婦,帶了些嫁妝可以修修路。」
獨孤玄對每位皇子都有關注,獨孤行同沈氏商行的聯姻也有所聽說。
據傳這只是個商戶,在南臨被世家打壓這才想用聯姻到北倉紮根。
「對了,聽說弟妹國色天香,怎麼沒見到弟妹。」
「現在太冷了,還不方便成親。所以沈小姐還是待嫁之身,我平時也是見不到的。」
獨孤玄並不是貪圖美色之人,或者說他是整個北倉皇族最不貪圖美色之人。只是好奇罷了,既然未出嫁便不好見面。
「對了,母后讓我帶來兩個嬤嬤和四個丫頭,以後便照顧在弟妹身邊。」
獨孤行很是噁心,若論皇族好色排行榜,這北倉是斷層第一。
如獨孤明那樣都是文雅的,這二皇子有二十幾房妾室這還不算通房丫頭,這在北倉算是不好色。
而其他人很是花樣百出。尤其皇椅上那位。
年輕時同弟媳就是多有牽扯,據說現在更是喜歡上了兒媳婦。這皇后派人來也有防著的意思。
「好,我這就將人送過去。」
獨孤玄想拉攏獨孤行,更想探探這位的底。
「不知五弟手中有多少兵馬,若是能湊到五萬人,也是能分一杯羹。這次機會難得,即使是搜刮一下楚州的存糧也是不錯的。」
獨孤行臉上有些難看,「說來慚愧,弟弟這封地山多,樹多,就是人不多。
平時連耕種的農人都是不夠的,這當兵的還是當年李將軍帶來的兩萬人,如今這些兵將年紀都大了,沒有什麼戰力。
沈小姐帶來的一萬人都是湊數的,曾經都是些難民,不提也罷。」
獨孤玄也是注意了,這一路上照乘的士兵年紀偏大,少部分年紀還小的,一看就不像吃過飽飯的樣子,十分瘦弱。
獨孤玄卻不知道這些年紀大的都是湊出來的,說起來還真是不好湊。
沈氏商行中的兵將,即使年紀大的體格也好,而且這些大多是已經做到了一二等侍衛。
若是將這些帶出來只會露餡。最後只能在工匠和管家裡面湊人。而那些瘦弱的小子,大多來自新收復的幾個小國。
沈言惜正在後院的臥房中,自從二皇子到來,兩人不得不分房。
沈言惜來到後院居住,這邊已經收拾好,屋子裡面很是乾淨,側臥中住著女侍衛。
侍衛長買下隔壁的院子將其餘侍衛都安排了進去。
守在院門口的侍衛來報,「主子,來了兩名嬤嬤和四個丫鬟。」
「帶進來吧。」
「是。」
兩個嬤嬤都是板著臉,而四個丫鬟都是美人,有小家碧玉的,也有明媚張揚的。
一位嬤嬤先開了口,「沈小姐,我們是皇后娘娘派來教小姐規矩的。」
「這麼說幾位都是最懂規矩的?」
「這是自然。」
「那為何見我一個禮都不行。」
「小姐還不是王妃。」
沈言惜從搖椅上坐直了些。
「雖然我不是什麼公主,可也是南臨派來和親的,身邊同樣跟著使臣。難道你這個嬤嬤這般不將盟國放在眼裡。」
嬤嬤並不慌亂,示意身邊的一個丫鬟,丫鬟上前趾高氣昂的道。
「沈小姐更應該關心自己的性命,畢竟北倉要對南臨出兵了。」
沈言惜自然不會將丫鬟的話放在眼裡,「兩國的關係也不是你這個小丫頭隨意論斷的。看來你們幾人的規矩也不太好。」
兩個嬤嬤跪了下來,身後的四個丫鬟也跪了下來,一直沒有開口的嬤嬤此時開了口。
「沈小姐說的沒錯,兩國還是盟友,我們皇后很是重視沈小姐的這樁婚事,這次也是派我們協助小姐。」
沈言惜看著眼前的嬤嬤,不愧是宮中出來的,一直在試探她的底線。見她一步都不願意讓也能放得下臉皮。
「這麼說諸位是來伺候我的?」
嬤嬤笑得諂媚,「這是自然,只有小姐這樣的貴人才能配得上宮中出來的奴僕。」
「兩位嬤嬤既然是最懂規律的,應當知道每個府邸都有自己的規矩。」
那嬤嬤毫不意外,她看出這位不好對付,但自己畢竟是皇宮中出來的,對方也不能將自己怎麼樣。
「這是自然,我們會先學好府上規矩。」
「我們五皇子府規矩倒是簡單,大家都要憑藉著自己的本事說話。
就像我身邊的人都是有要求的,每人的武藝自是不必說,各人還要有自己的擅長的東西,而且還要是實用的。」
兩位嬤嬤越聽越迷糊,「請沈小姐明示。」
「嬤嬤幾位都是宮中來的,想來會儘快學會的。我自是不會為難幾位,便跟我身邊這幾個丫頭學吧。
我會每日親自陪著,只要學到七成便到我身邊做大丫鬟和貼身婆子。」
沈言惜看向身邊的冷溪,「將烹茶和廚房的幾個丫頭都叫過來。
冷溪教基本功,上午學基本功,下午學些各自的本事。就在這院子裡教。」
「是,主子。」
第二日,獨孤玄帶著軍隊離開,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楚州。
現在楚州內的兵馬都調去潯陽,燕州,現存兵馬不多。他帶來的都是精銳,攻入楚州的難度應該不大。
沈言惜一早起來便開始看戲,這幾人看起來都不是有身手的。
那打頭的嬤嬤此時正在蹲馬步,沒有一刻鐘便倒在地上。
「沈小姐,這就是你說的基本功。」
「自然,我身邊都要有些身手的,畢竟這邊關亂。男女都有些身手的好。」
「沈小姐你這是故意難為我們,是對皇后的不敬。」
「你這可是誣賴,冷溪,讓幾個丫頭給他們展示展示。」
「是。」
幾個丫頭都是高手,那兩個嬤嬤身下只覺得一片濕,她們兩人知道自己被困住了,有可能一條命哪天就交代了。
下午有的丫鬟學藥物的入門,第一步便是以身試藥。
而學暗器的便是練習準頭,接暗器,雖然都是沒有開刃的,但這發暗器的丫頭手勁大。
打的這宮中出來的美嬌娘明媚的臉上青紫一片。自己這邊的丫頭還在感嘆對方太笨,連小孩子都不如。
「將他們帶去偏遠訓練吧。有倒下的就關起來。」沈言惜只是防著對方向外面傳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