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雙方再次坐在談判桌兩側。赫連川先賠禮道,「國中有事耽誤,遲了幾日還請見諒。」
納蘭宇客氣道,「幾日而已,相信我們的等待值得。」
「這是自然,我們忘憂國的已經探查到青凌江已經凍實,兵馬可以在上面行走。」
趙衍之手邊的茶杯被碰倒,也顧不得撒出的茶水,「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今年天氣異常,諸位應該也注意到了。我的王妃曾經是南臨的太子妃,知道一些南臨的事情。
其實從前年南臨經歷天災以來,勢力削減了許多,更是出了拍賣精銳的事情,後又同瑤光國開戰。
南臨的百萬雄師早就不是當年的百萬雄師了。」
趙衍之冷靜了許多,「即使再削弱,南臨的軍隊也不容小覷。我們凌飛還不想被噎死。」
「我的目的也不是攻下南臨。今年天氣異常,明年的播種必然會受到影響。這一次不為了別的,只為了糧食。
可以靠著青凌江,繞過邊境的楚州和燕州直接到潯陽。
南臨國都附近的州府兵力不如邊境充足,很好對付。到時我們有了籌碼可以同南臨要糧。
自然這糧食要一人一半,畢竟我們無憂國雖然是個小國,但出了一樣的兵馬,又願意借道。這還是很公平的。」
納蘭宇看向趙衍之,見對方點頭,知道這是同樣贊同。納蘭宇是探過青凌江的,凌飛這邊並未凍實只能借道。
「好,我們凌飛同意出兵。你們忘憂國也要保證封我們的長公主為皇后。」
畢竟是自己的侄女,還是不忍凌飛皇族女子這般卑微,順便提一下。趙衍之還不等赫連川承諾什麼便道。
「我們趙家支持出兵的唯一條件是,納蘭容永遠不得成為你赫連川的妻子或者妾室。」
納蘭宇同納蘭容沒什么叔侄情誼,也只是想面子上好看些。「趙衍之,你這意思我們皇家的女兒只能做一個通房。」
「通房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給。」
納蘭宇提議下次再議。
第二次和談不歡而散,納蘭容最是驚恐。若是從前趙家知道這些事也沒什麼要緊。
可如今有控制半個朝堂的趙衍之在,對方又是她前任未婚夫的嫡親兄弟。她如今怕這只是個開頭。
赫連川並未同納蘭容一同回忘憂國邊境,半夜才回到駐紮的營地,納蘭容已經等在他的帳篷里。
「皇上這是想同趙家合作?」
赫連川也不想做什麼偽裝,直言道,「納蘭容,這段日子我收留了你和你的人,給了你王妃的尊榮。可你卻不願意將手中的權利交給我。」
「只要我們有了長子,凌飛國的那些勢力自然雙手奉上。」
「趙衍之說的真沒錯,你就是一條毒蛇。」
「毒蛇又如何,在爭奪權利的路上我們又有什麼不同?」
「不同的是你只想算計我,什麼都不想付出。我們之間再無關係。來人,將納蘭容和她帶來的所有人送去給趙衍之。」
納蘭容這次是真的怕了,沒想到這赫連川會這麼輕易的捨棄她。
只能跪下拉著眼前帝王的衣袍,「放過我,我願意將凌飛國的勢力都交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放我離開。」
「納蘭容,趙衍之比你更有誠意。」
納蘭容一直沒有給予過赫連川什麼,一直吊著他。如今趙衍之願意讓出十萬擔糧食換這個公主,赫連川又有什麼理由不同意。
納蘭容和她的人很快被送去了凌飛國境內,趙衍之的人順利接手。
納蘭容被繩子捆著,送到地牢中。解了繩子綁在刑架上。趙衍之走入地牢,納蘭容聽到腳步聲看向來人。
趙衍之不禁感嘆,「納蘭容,我真沒想到抓到你會這麼容易。」
納蘭容有些怕了,忙解釋。
「趙衍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想想,你們趙家這般惹眼,即使不是我,也會有別人。
我是不甘心放棄皇族的身份,只做你們趙家的媳婦。可我下的只是能讓人虛弱的藥,想拖一拖親事。
再怎麼說我和你大哥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沒那麼心狠。」
趙衍之緊盯著納蘭容,像要看穿她。
「你說的是真的?」
納蘭容知道趙衍之多疑,不可能這麼容易相信。
「你可以去查,藥也是買來的,我想你也查過。」
「那你說會是誰呢,誰這麼希望害死我們趙家下一代的家主?」
納蘭容終於明白她只是一個從犯,並不無辜。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們皇家的人做的。」納蘭容像是自言自語,「會是誰?」
納蘭容想到了一個人,她的父皇。年入古稀又想操控一切,他能眼看著趙家興盛。
趙衍之笑著道,「看來你想到了。」
「趙衍之,我是無辜的。」
「不,你們皇家就沒有人無辜。不過看在你不是主謀的份上,我會給你個痛快。」
納蘭容被輕易的解決,屍體拖去餵了狗。
趙衍之身邊的謀士有些憂慮,這位畢竟曾經是大權在握的公主。
「主子,這位長公主的人會不會反撲。」
「那些人大部分早就被納蘭宇收入麾下,剩下的小部分敢冒頭,我們正好剷除乾淨。」
第三次和談很順利,雙方目的一致,很快集結軍隊,準備出兵。
南臨皇宮,所有秀女經歷三輪篩選,最後剩下五百人入住儲秀宮。
這五百人會學習宮中規矩,最後由皇上給予位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最後三百人合格,其餘進宮的平民女子只能作為宮女入其他宮中伺候。
沈言慧自從入了宮,被照顧的很好,幾次有人想算計都沒能成事。
殿選這日,皇上皇后坐於上首,幾位高位嬪妃各自入座。秀女們五人為一組入殿。
幾位世家女子均被封為貴人,其餘入選女子被封為常在或答應。
沈言慧同樣被封為貴人,住在賢妃宮內。
皇上第一日便寵幸了田照穗,女孩只有十三歲,據傳哭鬧不止,夜裡便被送回寢殿。各宮都傳這位不會再承寵。
過了幾日,元家元令儀承寵,全因花園中的偶遇。
元令儀長相明媚大氣,很得皇帝喜愛了。半個月的獨寵讓其他人眼紅不已。
沈言慧身邊的貼身宮女很是焦慮,將消息送去沈家。不久一名嬤嬤來到沈言慧住處,沈言慧聽了這嬤嬤的主意,臉上染上紅暈。
「這,這怎麼行。若是讓皇后知道怎麼辦。」
「貴人,你要知道這恩寵是要爭的。只是穿的少了些,掉到了水中而已。其他的會有人幫小姐安排的。」
「好,我聽嬤嬤的。」
沈言慧入宮前便同專人研習了伺候人的手段。她已經十九歲,只能進不能退。
這日,皇上用過午飯來到花園閒逛。遠遠聽見琴聲,走近只見身著紅色薄紗的女子在花間彈琴,琴聲中帶著憂愁。
聽到腳步聲,女子忙起身,不想意外跌到池塘里。這只是一個小池塘,平時用來養荷花。
皇上走上前,女子已經出了池塘,薄紗緊貼在女子身上,玲瓏有致的身體格外勾人。
沈言慧見到身著龍袍的皇帝,忙跪下行禮。
「參見皇上。」
「起來吧,你是哪宮的。」
「臣妾是賢妃宮中的貴人沈言慧。」
皇上上前扶起沈言慧,「朕送你回宮。」
沈言慧承寵以來,依舊不忘提攜他人,沈家送去宮中的五名平民女子同樣受了恩寵。
凌飛與忘憂國聯軍攻下潯陽的消息傳來時,朝野震動。皇上摔了手中的摺子。
「他們是從哪裡進來的。」
定遠大將軍道,「應該是從青凌江過來的。」
「青凌江。」
皇上怒意不減,「青凌江不是有守兵的,再說了這是十幾萬的大軍怎麼可能從江上通過。」
「屬下聽逃難過來的難民說這青凌江已經凍實。」
寒災在北邊更加嚴重,南臨都城冬日氣候本就寒冷,今年只覺得冬日變得漫長了些。
皇上重新上朝,開始整頓朝堂,著手邊關,像潯陽這樣的州府還沒來得及清理。
沒想到駐守青凌江守兵僅剩下一千人,青凌江之所以會用重兵把守,全因為每年青凌江都會結冰。
只是往年只有潯陽那部分結的冰厚些,燕州那部分結的只是薄冰。
凌飛和忘憂國占了潯陽州後,開始攻打益州。如今難民都逃到了都城還不知道益州如何。
不出五日新的消息傳來,忘憂和凌飛兩國占了潯陽,益州兩座城。不再繼續攻打。
太子提議,「父皇,想來這兩國並不是為了攻打都城,還是可以談的。」
朝中大臣為派誰去和談爭論不休。最後這事落在了謝家和沈家頭上,謝家最近被打壓的嚴重,更有和親去凌飛的和親公主。
而沈家全因為後宮受寵的沈貴人。謝家派出二爺謝忠揚,沈家則是再次入朝做禮部侍郎的沈懷頌。
談判地點選在益州城外,納蘭宇和赫連川親自前來。雙方直接進入正題,凌飛和忘憂提出五百萬擔糧食和兩百萬兩白銀的賠償。可謂是獅子大開口。
雙方討價還價仍是沒能談攏。南臨只願意出五十萬擔糧食。
凌飛和忘憂自然不同意,這些可是兩國明年的口糧,若是要不到三百萬擔明年亂的恐怕就是他們兩國了。
雙方同時在增兵。南臨皇帝派遣守衛楚州的蘇敬州和燕州的元衛疆前來支援。
雙方在潯陽交鋒,南臨皇帝本是有信心的,蘇家軍這些年沒少立功,即使元家已經起了異心,但也不敢太明目張胆。
這兩支軍隊即使不能滅了凌飛和忘憂國來的所有軍隊,但足夠將人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