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婆子本就是五皇子乳母,在獨孤行小的時候照顧過一陣子。
自從貴妃仙逝後,松顏家送了新的嫡女入宮,五皇子被扔去了冷宮,她使了些銀錢離開了冷宮。
直到這五皇子有了封地,她才知道這五皇子居然沒死在冷宮。
何婆子覺得自己畢竟是皇子乳母,雖然封地在邊境,那也是王府,這王府還不是她說了算。這才跟著來到照乘。
何婆子從未受到如此侮辱,「我看誰敢。」
「我是未來皇子妃,有何不敢的,說不定明日這王府我都拆了,動手。」
侍衛不再管何婆子的哭鬧,手中還有攻城用的撞門錘。這王府的大門捶了一下就開了。
沈言惜這會真的有點累,只想躺在床上。這王府很簡單前院住主子後院住奴僕,兩人直接回了前院。
「臥房在哪裡。」
獨孤行帶著沈言惜往正屋走,「我離開前就住在這間屋子。」
進了屋,沈言惜臉黑了黑,這屋子從床幔到窗簾都是粉色的,梳妝檯上還有胭脂和收起來的首飾。
獨孤行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臥房離開前還是乾乾淨淨的。
「這和我沒關係,我離開前這屋子就一張床,連把椅子都沒有。」
沈言惜也不想休息了,「將這府中所有僕人都帶上來。」
侍衛速度很快,沒多久這府中所有人都被帶了上來。何婆子站在眾人前面。
「沈小姐這樣行事有些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的?」
「我們這些人都是皇家賜給五皇子的,即使你是未來皇子妃也沒有權利處置。」
「你是誰?」
「老僕是殿下的乳母何婆子。」
「乳母?這麼說這王府是你在管。」
「是老婆子在管。」
「那殿下的臥房是怎麼回事。」
何婆子早就忘了這前院已經給自己一家子住了,王爺的屋子給了最受寵的小女兒。
何婆子跪下涕淚橫流,「殿下,你是知道的,咱們王府屋子太少,實在住不下,老婆子也是沒法子了。
你看我們家蕊兒這麼大了,還要和人擠在一起,更何況蕊兒是賢妃娘娘給您備的通房。老婆子這才將人安排在您的屋裡。」
蕊兒抬起頭看著獨孤行,「求殿下饒過我娘,她為了皇子府整日操心。」
其他奴僕也跪了下來,請獨孤行饒過何婆子。沈言惜只覺得頭痛。
獨孤行幫著沈言惜按頭,「行了都別哭了。侍衛長,將她們帶到後院關起來。惜惜,我們去住客棧吧。」
這一路的奔波確實累了,「好,住客棧吧。駱銘舟,派人買個宅子。
挑的用心些,接下來我們要住一段日子。順道打探一下這位李將軍。」
「好,我馬上去辦。」
照乘州確實窮,最好的客棧也很是一般。沈言惜沒有讓廚師出手,想嘗嘗當地的菜餚。
南臨還有些炒菜,到了北倉這裡都是燉菜。湯湯水水的,講究一個原汁原味。
「阿行,這些人送走都要隱秘些,如今每年軍隊的巡查已經結束,一年的時間,我們足夠將鋪子開遍北倉。
只是可惜,這鋪子不會像南臨那般便宜。」
沈言惜趁著災年買鋪子,那時價格極低,都城的旺鋪僅用了幾千兩銀子,如今幾萬兩都買不到。
「我最近觀察這天氣,溫度沒有回升的意思。若是影響了明年的春日播種,恐怕明年不能播種兩次。」
「這北倉每年能播種兩次,偶爾一年影響應該不大吧。」
這個時空北方的土地雖然不如南方好但氣候宜人,每年能夠播種兩次。
獨孤行見沈言惜沒明白,這才解釋。「看來沈氏商行確實沒有了解過北倉。
這北倉雖然糧食可以播種兩次,但賦稅極重。有時會收上去六到七成。今年怕是會更高。」
「這是為什麼?」
「北倉有許多藩王,那些藩王對自己的封地有絕對的控制權,手底下養了很多人。
年景不好,他們田地產的糧食不夠養活手底下的人,自然會向皇上求助。」
「皇上會管?」
「皇上還需要這些藩王去壓制各地世家,自然會管。」
「阿行的意思是明年這北倉的鋪子莊子會降價?」
「會,所以我們可以等等,明年秋日便是時機。到時我們照乘也建的差不多了。人手也能供應上。」
「那我提前派人去租些鋪子先做著小生意,紮下根來。」
申時,元破軍派出的人都回來通報,
「殿下,李將軍集結了軍隊。不過不是全部的人馬。只有一半。秦將軍已經去了集結軍隊的地方。」
獨孤行就知道這位將軍不會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沒想到還願意集結一半的人。還算是給面子。
「好,那其他人你帶人去捉拿。包括所有士兵的家人全部送去礦山那邊,讓他們自己建房子。惜惜,我們去見識一下這北倉的軍隊。」
李將軍很快派了小兵來請。獨孤行到了軍營的時候,李將軍已經在大帳中喝上了酒。
李將軍見獨孤行身邊還有一人,仔細看過去真是個美人。「這位是?」
「李將軍,這是我的未婚妻沈小姐。」
李將軍站起來走近些,「沈小姐長得還真是花容月貌,不如跟了本將軍如何。」
沈言惜示意李信幾人不要動手,「將軍喝多了吧。」
李將軍走的更近了些,還想動手摸一摸那嫩滑的臉蛋。被獨孤行抓住了伸出去的手。
「李將軍是當我不存在嗎?」
「怎麼會,五殿下若是你願意將沈小姐讓給我,本將軍有個小女兒同殿下更配。」
「我看將軍是酒喝的太多,居然敢對我這個未來皇子妃不敬。」
沈言惜臉色更冷,「李信,將這個狂徒給我拿下。想來這些照乘的兵馬快成李將軍的私兵了,一起拿下吧。」
「是。」
李信出了屋子放出信號,秦軍帶的兵馬很快控制了場面。
這些人還真是不將殿下當回事,來見皇子大部分武器都不帶,鎧甲穿的松松垮垮。
秦將軍進了軍帳,「主子,一切很順利,有反抗的士兵但身手太差,武器也不夠鋒利。」
說著遞上來一柄刀,那刀上都有些鏽跡存在。獨孤行開始安排。
「這些兵將和家人都送去礦山那邊建房子,以後留在那邊挖礦。通知所有百姓想留下的就要簽賣身契,不想留下的就離開。」
沈言惜補充道,「告訴所有百姓,若是想離開的,我們願意高價買下他們手中的產業。」
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晚了,大街上還是鬧哄哄的,消息已經傳給各家。
「阿行,這樣會不會讓其他皇子引起懷疑。」
「我越是荒唐,他們越是開心,更何況他們已經許久不關注照乘了。
北倉內鬥嚴重,他們不但要關注著兄弟,連叔叔,堂兄堂弟都要防著。
這精力十分有限。北倉的疆土比南臨多出三分之一,分為二十三州。
先帝規定後宮只有妃位以上生的兒子才能被封為王有封地。到了如今這位皇帝這裡,因為皇子生母大部分位分不高,便都給了封地。」
「這北倉還怪有意思的。」
沈言惜像往常一樣用精神力準備收空間,空間居然升級了。
九樓增加了高階的語文,數學,經商和武藝的書籍。
十樓增加了手辦類的盲盒。
十二樓增加了野外用的炊具,戶外用的頭燈和營地燈,瑞士軍刀。
商業街多了一間火鍋店。紅色的店鋪在冬日裡讓人感到溫暖。
店鋪內用的是銅鍋,一樓是是大堂,二樓是雅間,古色古香的設計。
櫃檯上有一本冊子,更新了一種湯底的調配。
後院堆滿箱子,裡面是一種基礎固體湯底。這湯底說明寫著放在調配好的湯底里增味。
凌飛國,納蘭容終於再次踏上了這片土地。前來接待的官員拱手行禮。
「見過攝政王妃。」
這話還是刺了刺納蘭容的心。因為嫁人她再也不是凌飛國的長公主,而是忘憂國的攝政王妃。
「攝政王妃,丞相和王爺在前面等著。」
邊境上支起了一頂帳篷,進了帳篷,長桌的一側趙衍之和納蘭宇已經入座。納蘭容坐在兩人對面,趙衍之可不會對這位客氣。
「忘憂國攝政王這是自己怕了,便將王妃推出來。我們可是等了兩日。」
納蘭宇同樣不滿,「我們凌飛已經按約定在來到邊境商議,攝政王卻遲遲未到,未免太沒有誠意。」
納蘭容笑容不變,「我們王爺正在準備一份最大的誠意,明日便會有結果。
我這個王妃找來表達未能準時到達的歉意。」
納蘭宇見這個侄女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我們便在這裡再等一日。」
「多謝。」
納蘭容從未想過會在這兩位面前低頭,可為了皇后之位這些都是值得的。
她勸了赫連川很久,希望他趁著忘憂國還未壯大,先登上皇位。
可這赫連川就是猶豫不決。這次從南臨回來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居然堅定了奪位的決心。不過這樣也好。
第二日,赫連川的皇帝出行儀仗到了邊境。赫連川一身龍袍走下轎輦,納蘭宇低聲問趙衍之。
「忘憂國換皇帝可得到過消息?」
「沒有。」
納蘭宇不得不感嘆,「我也一樣,這位不容小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