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返回北倉,雀翎同冷溪來到沈言惜身邊保護。
「主子,要不要調人過來。」
冷溪很緊張,這態度可不對。
「將隔壁的侍衛調過來,先不要有動作。」
沈言惜進了正堂,獨孤月已經高坐於上首位置。「你就是那個商戶女。」
沈言惜隨意找了個位置入座。「是,我是經商的。」
「我那可憐的五皇兄居然被你這樣的下等人迷惑,還娶做王妃。可見你是個愛蠱惑人的。」
沈言惜飲了口茶,並不應答。獨孤月起身拉過身邊的女子,「只有我晚姐姐這樣的大家閨秀才配得上我五皇兄。」
沈言惜放下吃了一半的點心,「公主這是想幫著你五皇兄貶妻為妾。」
獨孤行在前院設了酒宴,元破軍同溫思饒皆在座。三皇子獨孤弈出身是眾皇子中最低的,對待兄弟多是恭維。
「五皇兄有福氣,這回能娶到松顏小姐為正妃,還有佟家小姐為側妃。」
獨孤行問,「什么正妃側妃的?」
「皇兄不知道?松顏家上奏父皇讓松顏晚做五皇子妃,已經上了皇家玉牒。」
獨孤行起身就跑,驚了一眾人。元破軍走到獨孤弈身邊,「殿下可知皇室對我們小姐的安排?」
獨孤弈看著對面幾人都不像是高興的樣子低聲回道,「據說是賜死。」
「你們北倉皇室很好,松顏家,呵。」話落溫思饒一行人向後院走去。
獨孤行跑進正堂,看到的就是一個女子端著一杯酒走向惜惜。獨孤行動作比腦子快,一腳將人踢開。
佟冰蝶被踢到桌子邊上。松顏晚忙上前扶起佟冰蝶,「殿下,你怎麼能這麼對妹妹,妹妹畢竟是你的側妃。」
獨孤行扶著沈言惜來到主位,讓沈言惜入座。「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多出了一位側妃。」
獨孤月這會也不敢再坐著,來到松顏晚身邊,「皇兄,父皇下旨封松顏晚為五皇子正妃,佟冰蝶為側妃。」
獨孤行的臉色難看,「那杯酒是?」
獨孤月見五皇兄眼睛裡布滿血絲,像是在極致的隱忍著。獨孤月本能的回答問題。
「是毒酒,父皇下旨賜死沈氏女。」
「賜死?」獨孤行聲音都變了音色,若惜惜只是個普通女子,如今他是不是要給心愛的女子收屍。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元破軍和溫思饒已經趕到,元破軍將配刀抽出,「殿下,殺哪個?」
「所有。」
「住手。」沈言惜出聲阻止,「再怎麼說也是和親公主。冷溪,將公主和兩位小姐請下去。」
「是。」冷溪帶著護衛將人帶下去。
「阿行,我們一起去前院,想來松顏家給了你這麼大的好處,一定有什麼要求吧。」
獨孤弈等人顧忌是人家後院不好過去,依舊等在前院。聽見有腳步聲,眾人起身迎接。
打頭的是一對男女,男子是剛剛不顧形象跑出去的五皇子,女子長得國色天香,應該是那位五皇子妃了。
皇家就沒有不好色的,獨孤弈雖然是最不起眼的皇子,但也喜歡好顏色。
還好他一向謹慎小心,移開了視線,只聽獨孤行道,「沒想到三皇兄給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獨孤弈與這位五弟接觸不多,也摸不准對方的意思,「五弟這是何意?」
「我娶妻時發過誓,今生不納二色。」
獨孤弈明白這是因為父皇賜婚的事。「五弟,這是松顏家關心你,丞相大人這才讓孫女嫁給你。」
獨孤行笑了,「真是難得的心意,這次三皇兄還有什麼事不如一併說了。」
三皇子求救的看向尚清允,「尚家主。」
尚清允本不想管皇家的事,但沒想到五皇子妃居然是這位,前往凌飛買礦的事他記憶猶新。
他五識靈敏,他記得那時沈小姐身邊的人私下裡都是稱呼她為主子。
「那杯毒酒是誤會。」
獨孤行依舊嘴角微彎,「什麼樣的誤會?」
尚清允道,「皇上想讓沈小姐做側妃,毒酒是松顏家準備的,畢竟這次借良種還要沈小姐相助。」
沈言惜感覺獨孤行氣的在發抖,忙接過話,「明日再給諸位消息。冷溪,送諸位貴客去休息。」
冷溪出列,「貴客們請跟我來。」
待北倉眾人離開,獨孤行默念,「松顏家。」
沈言惜依舊握著丈夫的手,「好啦,這事好解決的,暫時還不能要她們的性命。我們這才剛開始建設,之前損失的兵將太多。」
溫思饒五指緊握,「我們現在確實不宜暴露,越不引起關注對我們更有利。」
「這事聽我的。」
沈言惜明白若是交給獨孤行處理,這三位小姐不在照乘出事,在和親路上也會出意外。
獨孤行一向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威脅她性命的人或事。
「這兩位小姐可以作為陪嫁跟隨公主嫁入南臨。」
溫思饒不解,「北倉那邊會同意嗎?」
「我會派安羽書帶一隊人給北倉皇帝獻上續命丹,安羽書在瑤光國的事處理差不多了。」
沈言惜將剛收到信鴿送來的消息,遞給身邊的獨孤行,依次傳遞下去。
「南臨示好我們,我們沈氏商行可以出一位和親公主。
而且這次不只是這凌飛和北倉,蒼狼部落和瑤光國也要去南臨。瑤光國攝政王要見我一面。」
冷溪猶豫的問,「主子,和親公主怎麼選?我手裡倒是有一些不安分的,長得還不錯,本打算送去女子學院那邊換錢,結果女子學校這段時間不收人了。」
溫思饒不贊同,「本就是不安分的,做了和親公主只會生事。」
冷溪自然知道,可最近他們暗衛營這邊進行的真的很不順利。
「主子,我們在北倉安插暗衛的事情進行的很不順利。
北倉青樓的生意更好,我們歌舞坊很難打聽到消息。各府後院規矩極嚴,我們不敢讓暗衛簽死契。」
他們的暗衛都是很珍貴的,每一個培養不易。北倉的官員後院簡直是不拿人命當回事。
他們的暗衛身手都不錯,她怕派進去的人若是威脅到他們的性命,他們會反抗,若是嚴刑拷打,誰知道忠心的會有多少。
「主子,我能和親嗎?」這真是一個好機會冷溪不想放棄。
無論嫁入哪個家族,她都有機會安插人,過幾年說不定還能控制家族。
溫思饒贊同,「這是個好機會。」沈言惜自然知道暗衛營的事。
獨孤行本還在生氣,聽到這些提起了興致。「那些不老實的準備準備,送去北倉後宮。我們在照乘的工匠和士兵包括家眷都可以撤走了。」
溫思饒皺著眉頭,「殿下的意思是準備放棄照乘?」
「不,只是接下來我們的重點放在草原深處。若真的有哪個國家想攻入北倉,也不是我們需要阻攔的。只留下些採礦的就夠了。」
外面侍衛來報,「主子,殿下。尚家家主來求見。」
獨孤行道,「請進來吧。」
尚清允走進屋子,見人都是齊的。行了跪拜大禮,「五皇子殿下。」
獨孤行抬了抬手,「請起,坐。」
「不知尚家主來所為何事?」
「只是想解釋一下今日之事同我們尚家沒什麼關係。」
尚清允不能確定對方會不會遷怒,如今尚家不想惹麻煩,這才特意來解釋。
獨孤行對於尚家最近的消息也是有所耳聞的,尚家自從皇后回府省親後,日子難過起來,受到多方打壓。
松顏家在朝廷上更加囂張,動作毫不遮掩。
「尚家主同我們合作如何?」
尚清允最近想了很多,對於祖父曾經的那些教誨有些動搖。忠於皇族,孝忠於皇帝,尚家卻是一年不如一年。
而松顏家先是支持二皇子,現在又想扶持剛出生的十二皇子,這才剛剛出生就有各種天降異象的傳言。
松顏家即使如此跳,這權利卻一天比一天大。
「五殿下想怎麼合作。」
「聯姻。」
「五殿下想迎娶尚家女?」
在尚清允的眼裡,這位的權利可都是沈氏商行給的,應當不會迎娶他人。
「是尚家主,我手下有一位女將軍可以嫁給尚家主。自然,這親事是假的。
如果沒有猜錯這次迎娶和親公主的是尚家主吧。」
三皇子對尚家主的態度不如往常恭敬,派人去探消息,三皇子身邊的消息很輕易就能拿到。
「尚家主可以明日給我答覆。」
第二日,三皇子打頭,帶著妹妹還有兩位貴女以及尚家主來到議事廳。
沈言惜不想囉嗦,「說來是我這個兒媳婦不稱職,這兩年也沒有關心過父皇的身體。所以這次準備派一隊人去問候父皇。」
三皇子有些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獨孤行安撫道。
「別緊張,一定不會讓三皇兄為難,皇兄將兩位貴女一起帶去南臨就好,稍後父皇會下旨意的。」
三皇子看向尚清允,雖說尚家已經大不如前,但也是世家。尚清允點頭。
三皇子這才回道,「那本殿下便放心了。」
獨孤行道,「明日我們便隨著和親隊伍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