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
沈晚音聞言,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滿是促狹。
她從遲顏手裡捏過一顆焦糖瓜子,慢條斯理地剝開。
「不必浪費公共醫療資源。打殘了,直接扔進海里餵魚更環保。」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8012號房門前生了變故。
蘇青緹喘著粗氣,一腳踹在厚重的實木門上。
「砰!」
那門竟然沒鎖嚴實,虛掩著,被這一腳直接踹得大開。
屋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啊——!」
一聲能刺破耳膜的女高音瞬間撕裂了走廊的寧靜。
緊接著是老男人氣急敗壞的怒罵:「你他媽誰啊!滾出去!」
「狗男女!老子殺了你們!」
蘇青緹眼珠子都紅了,像頭髮狂的公牛直接撲了進去。
房間裡頓時亂作一團。
檯燈砸碎的脆響、皮肉相搏的悶聲、女人的尖叫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嘖嘖嘖,這戰況夠激烈的。」
遲顏躲在大理石承重柱後面,一邊磕瓜子,一邊探頭探腦。
「蘇青緹這戰鬥力不行啊。平時肯定被酒色掏空了身體,連個五十歲的土豪都干不過。」
沈晚音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離這個吃瓜群眾遠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腕錶,紅唇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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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起門來打有什麼意思,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沈晚音拿出手機,隨手按了一個號碼,只說了兩個字。
「動手。」
遲顏手裡的瓜子還沒遞到嘴邊,走廊頂部的消防警報器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嘯。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第八層。
天花板上的自動噴淋系統也跟著湊熱鬧,白色的水霧開始四處飛灑。
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間沸騰了。
各個客房的門被驚恐的住客推開,穿著睡衣拖鞋的人群尖叫著往外跑。
就在這亂糟糟的人群中,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十幾個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這些記者目的明確,對周圍的火警充耳不聞,如潮水般湧向了敞開大門的8012號房。
「快拍!是那家破產娛樂公司的少東家!」
「天吶,裡面那個沒穿衣服的女人是不是林柔?這也太勁爆了!」
閃光燈「咔嚓咔嚓」亮起,白光將房間照得宛如白晝。
遲顏扒著柱子,看得目瞪口呆。
房間裡,蘇青緹正揪著那個地中海富商的衣領互毆。
林柔頭髮散亂,只裹著一條堪堪遮羞的浴巾,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被這突如其來的閃光燈一晃,三人全都懵了。
「別拍了!滾開!誰讓你們進來的!」
林柔崩潰地大哭起來,拼命用枕頭擋住臉。
可惜記者們的鏡頭早就把她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記錄了下來。
明天的熱搜頭條,這三人算是徹底鎖死了。
遲顏看著林柔社會性死亡的慘狀,心裡憋了三年的那股濁氣終於煙消雲散。
什麼替罪羊,什麼綠茶婊,今天算是畫上了句號。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心情大好。
「沈總,您這招釜底抽薪,真是絕了。資本家的心,果然都是黑的。」
沈晚音伸手撣去肩膀上沾到的一點水霧,神色恢復了高冷。
「對待垃圾,就要用最徹底的處理方式。走吧,戲看完了,回去睡覺。」
兩人趁著走廊里的混亂,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安全通道,一路走樓梯回到了頂層套房。
推開總統套房厚重的大門,屋裡只留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變了天。
夜雨劈頭蓋臉地砸在全景落地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遲顏順手把吃剩下的瓜子扔進垃圾桶,哼著小曲兒往客廳走。
「今兒老百姓啊,真呀真高興……」
剛走過玄關的屏風,遲顏的腳步猛地頓住,歌聲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客廳那張寬大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竟然空無一物。
她原本放在上面打算晚上蓋的毛毯,不翼而飛。
遲顏僵硬地轉過頭,順著半開的臥室門往裡看去。
寬大的圓形大床上,那用紅玫瑰花瓣鋪成的心形已經被徹底打亂。
沈晚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先一步溜了進去。
她沒穿那件寬大的睡袍,而是換上了一件從行李箱裡翻出來的、薄如蟬翼的真絲吊帶裙。
兩條雪白修長的腿交疊著,沒穿拖鞋的瑩潤雙足赤裸在空氣中,腳踝微微晃動。
女人斜倚在柔軟的靠枕上,手裡端著半杯紅酒,眼神迷離地看著門外呆若木雞的遲顏。
空氣中,曼陀羅白茶的香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要命。
窗外划過一道閃電,照亮了沈晚音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她輕輕晃了晃酒杯,猩紅的液體貼著玻璃杯壁打轉。
「遲顏,你不是有潔癖嗎?她們那麼髒,你現在看看我,我干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