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敢背著我出來找野男人?」
沈晚音攥緊領帶的手猝然發力,迫使遲顏揚起臉,與她冰冷且危險的目光死死相撞。
加長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夜色,寬敞的后座卻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氧氣。
車廂前排的黑色隔音擋板已經完全升起,將這裡變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牢籠。
幽藍色的氛圍燈打在沈晚音臉上。
那張平時高不可攀的面孔,此刻染著一層偏執的戾氣。
遲顏被迫弓著腰,脖子被真絲領帶勒得一陣窒息。
她剛從夜店的超強音浪里逃出來,腦子還有點發蒙,眼前一陣眩暈。
「沈總,您講點道理行不行?」
遲顏伸手去扯領帶,試圖給自己留點喘息的空間。
「現在是下班時間。這是我的私人行程,我去哪放鬆是我的自由。」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常委屈的打工人。
「私人行程?」
沈晚音冷嗤一聲,手腕不僅沒松,反而加重力道往下重重一拽。
遲顏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朝前栽了過去。
真皮座椅發出一聲發悶的摩擦音,她被結結實實地按在了柔軟的靠背上。
沈晚音順勢跨坐上來,一條腿強硬地擠進遲顏的膝蓋之間。
這姿勢實在太犯規了。
「你簽了同居協議,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哪來的私人時間?」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身下的人,像一頭護食的母豹子,寸步不讓。
沈晚音湊近遲顏的頸窩,鼻尖微動,仔細嗅了嗅。
隨即,那雙桃花眼裡厭惡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一身雜七雜八的香水味。廉價,刺鼻,難聞透頂。」
她纖長的手指順著領帶往上滑,一把揪住遲顏白襯衫的衣領。
毫不留情地用力往兩邊一扯。
「啪嗒」兩聲輕響,領口的紐扣直接崩飛,砸在車窗玻璃上。
遲顏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捂住胸口。
「你瘋了!這可是我剛買的新衣服!」
「一件破襯衫,我賠你一百件。」
沈晚音眼底的怒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她腦子裡全是剛才在夜店卡座里,那幾個陪酒男孩往遲顏身上貼的畫面。
「遲顏,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倒貼的便宜貨色?」
她的聲音像浸過冰水,字字句句都在往對方心肺上戳。
「還是說,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能讓你這個Beta找到可笑的存在感?」
遲顏被她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車廂空間本來就封閉,沈晚音情緒一激動,曼陀羅白茶的味道瞬間傾瀉而出。
甜香中夾雜著微苦,像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
牢牢勒住遲顏的呼吸道,無孔不入地滲透進她的毛孔。
「你先起開!重死了!」
遲顏咬著後槽牙,雙手抵住沈晚音的肩膀,拼命把人推遠點。
她不敢用太大力氣。
怕屬於Enigma的變態體能一暴露,直接把這女人掀飛出車外。
「推我?你為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推我?」
沈晚音眼角的紅暈更深了。
那不僅是占有欲作祟,更是頂級Omega在情緒激動時散發出的本能索求。
她反手扣住遲顏的手腕,直接將她的雙手按死在頭頂的真皮座椅上。
「剛才在卡座里,那些男男女女往你身上蹭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推開!」
「我那是在喝礦泉水!我根本沒理他們!」
遲顏簡直百口莫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唐黎訂的卡座,人是她叫的,關我什麼事!」
「不關你的事,你不會走嗎?」
沈晚音根本聽不進解釋,現在的她就像個蠻不講理的暴君。
「要不是我親自過去抓人,你今晚是不是打算挑兩個順眼的帶回去過夜?」
這話越說越離譜,遲顏氣得直翻白眼。
「沈晚音,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她扭動著身體,試圖從那股要命的信息素包圍圈裡掙脫出來。
「你平時在公司那副高冷禁慾的清冷人設呢?」
遲顏瞪著身上這個胡攪蠻纏的女人。
「現在在車裡壓著我扯領帶,你就不覺得崩人設嗎!」
「清冷人設?」
沈晚音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遲顏微敞的鎖骨上。
「那都是裝給外面那些蠢貨看的。」
她說話間,柔軟的紅唇若有若無地擦過遲顏的頸動脈。
「對待不聽話的寵物,就得換一種調教方式。」
這簡直是明目張胆的挑逗。
遲顏渾身倏然一顫,骨頭縫裡竄起一股強烈的酥麻電流。
血液流速瞬間飆升,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狂跳。
那股白茶香太濃郁了,濃得仿佛浸透了她每一寸肌膚。
作為掠食者的本能,正叫囂著讓她反客為主。
摧毀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獵物,將她徹底染上深海烈酒的味道。
遲顏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底漸漸浮現出一抹危險的猩紅色。
牙床深處隱隱發酸,想要咬穿什麼東西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沈晚音並沒有察覺到身下人的異樣。
她不僅壓住了遲顏的手,連帶著腰肢也往下沉了沉,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她只覺得遲顏的體溫高得燙人,掙扎的力道也漸漸弱了下去。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
沈晚音得寸進尺地壓低身子。
她伸手摘掉了遲顏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隨手扔到一旁。
失去了這層書呆子的偽裝,遲顏那張原本就極具攻擊性的冷艷面孔徹底暴露出來。
沈晚音看著這張臉,呼吸不由得一滯。
眼底的瘋狂逐漸轉變成了某種病態的痴迷。
她鼻尖蹭著遲顏的下頜線,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的魅惑。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偶爾路過的街燈透過車窗,打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狹小的空間裡,氣溫一路狂飆。
那股白茶香仿佛有了實質,化作無數條無形的藤蔓,纏繞著遲顏的四肢百骸。
遲顏死死咬住舌尖,濃烈的鐵鏽味瞬間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不行,不能咬。
這一口下去,這三年來的忍辱負重就全白費了。
更要命的是,一旦徹底標記了這個頂級Omega,沈家絕對會把她大卸八塊。
沈晚音的唇已經順著下巴,一路游移到了她的耳垂邊。
「以後再敢去那種地方,我就讓人打斷你的腿,把你一輩子鎖在大平層里。」
這偏執到極點的低語,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遲顏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裂。
極度危險的距離,讓她的Enigma本能全面復甦。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喉嚨深處,即將溢出一聲類似野獸的低吼。
再不阻止,局勢就真的覆水難收了。
遲顏雙手陡然發力,硬生生掙脫了對方的鉗制。
她一把推開沈晚音的肩膀,用力別過頭去,後腦勺重重磕在車窗玻璃上。
「砰!」
沈晚音被推得猝不及防,跌坐在旁邊的真皮空位上。
她微微蹙眉,正準備發火質問對方為什麼敢推自己。
遲顏卻死死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她像個瀕臨溺水的人一樣,大聲吼道:
「沈晚音你瘋了嗎!三年前我在你家祖宗牌位前發過毒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