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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爺子的鴻門宴,我被迫陪老闆回老宅演戲

2026-10-16 17:24:40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看著那張熟悉的、印著沈家暗紋的燙金請帖,遲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大紅色的請帖拿在陳管家手裡,像是一張催命的符咒。

  那上面燙著的一點金光,刺得遲顏眼睛生疼。

  陳管家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張不透風的面具。

  「大小姐,車子晚上六點在樓下等您。老爺子吩咐了,務必準時。」

  他微微躬身,完成傳話任務後,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大平層。

  厚重的防盜門「咔噠」一聲關上,切斷了走廊外的冷風。

  遲顏站在原地,只覺得手腳一陣發涼。

  「這老頭子動作夠快的。」

  她轉過頭,看著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喝水的沈晚音。

  「剛才那出戲剛唱完,這就急著擺鴻門宴了?」

  沈晚音放下玻璃水杯,杯底在大理石茶几上磕出一聲脆響。

  「這不是很正常嗎?」

  她靠進沙發里,姿態慵懶,連睫毛都沒多顫一下。

  「我當眾撕了趙家的婚約,又帶回了一個標記我的野Alpha。」

  沈晚音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遲顏。

  「這會兒整個沈氏宗族估計都在祠堂里跳腳呢。三堂會審,跑不掉的。」

  「那也是審你,叫我去幹嘛?」

  遲顏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我就是個底層打工人,你們神仙打架,非要拉著我這個凡人去當炮灰?」

  三年前的記憶像毒蛇一樣纏上心頭。

  那個陰森壓抑的老宅,那些高高在上的嘲諷嘴臉。

  還有那塊冰冷刺骨的青石磚地。

  遲顏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軟肉里。

  她一秒鐘都不想再踏進那個鬼地方。

  「你當然得去。」

  沈晚音站起身,理了理裙擺,語氣不容置喙。

  

  「你現在是我名義上的伴侶,也是那八千萬債務的擔保人。」

  她走到遲顏面前,白茶的香氣瞬間將人籠罩。

  「今晚這場鴻門宴,你得陪我演一出情深似海的好戲,堵住那幫老東西的悠悠眾口。」

  「憑什麼?這不在勞動法規定的加班範疇內!」

  遲顏咬著牙反抗,試圖講道理。

  「不憑什麼,就憑那份同居協議的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

  沈晚音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遲顏緊繃的胸口上。

  「演好了,債務利息全免。演砸了,明天我就把你打包送給趙景程。」

  赤裸裸的威脅,打蛇打七寸。

  遲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腔的憋屈與怒火。

  萬惡的資本家,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行,我演。但說好了,只演戲,不賣身。」

  下午五點,一支專業的頂級造型團隊準時敲開了大平層的門。

  遲顏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按在化妝鏡前一通折騰。

  一小時後。

  當遲顏換好衣服從衣帽間走出來時,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

  她穿了一套極致考究的暗夜黑高定西裝。

  剪裁利落的線條,完美貼合了她高挑清瘦的身形,將寬肩窄腰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長發被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那張冷艷又帶有極強攻擊性的五官。

  領口沒有打領帶,而是別了一枚銀色的十字星領針,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禁慾感。

  原本偽裝出來的平庸Beta氣息被這身行頭一襯,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Enigma那種不動聲色的掠食者氣場。

  沈晚音剛好推開主臥的門。

  她換上了一襲純白色的露背晚禮服,與遲顏的黑西裝形成了極具張力的情侶反差。

  四目相對的瞬間。


  沈晚音的腳步微微一頓,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半圈。

  空氣中的曼陀羅白茶香,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絲微弱的甜膩。

  這是Omega遇到頂級Alpha時,最本能的生理悸動。

  「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打工人嗎?」

  遲顏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沈晚音迅速收斂了眼底的異樣,神色恢復了高不可攀的清冷。

  「勉強湊合,沒給我丟臉。」

  她踩著細高跟走過去,自然地挽住了遲顏的臂彎。

  「走吧,去會會那幫老怪物。」

  六點整,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駛出了公寓地庫。

  車廂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刷器機械地擺動著,將城市的霓虹燈光割裂成模糊的光暈。

  隨著車子越開越偏,外面的景色逐漸變成了古老的青磚黛瓦。

  那是淞城最核心的百年老富人區。

  遲顏轉頭看向窗外,路燈的殘影飛速倒退。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一點點收緊,用力到骨節泛白。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

  她被幾個保鏢強行按著,跪在祠堂陰冷的青石板上。

  沈家老爺子拄著龍頭拐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癩蛤蟆。

  「一個下賤的Beta,也敢覬覦我沈家的繼承人?發誓,這輩子都不准再踏入淞城半步!」

  那些惡毒的咒罵聲,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車廂里的冷氣似乎鑽進了骨頭縫裡,遲顏冷得打了個寒戰。

  突然,一隻溫熱柔軟的手覆了上來。

  遲顏一驚,猛地轉過頭。

  沈晚音並沒有看她,視線依舊平視著前方。

  但那隻戴著絲絨手套的手,卻一點點撬開遲顏緊攥的拳頭。

  強硬又溫柔地,擠進了她的指縫間,十指緊扣。

  「放鬆點,別把幾百萬的西裝抓皺了。」

  沈晚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遲顏愣愣地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掙脫。

  車子終於在一座威嚴壓抑的朱漆大門前停下。

  司機撐開黑色的加寬雨傘。

  遲顏深吸一口氣,率先跨出車門。

  她轉身,極其紳士地向沈晚音伸出手,扮演著一個完美情人的角色。

  沈晚音搭著她的手,走下車。

  兩人並肩站在高高的漢白玉台階前。

  百年老宅透著一股腐朽又森嚴的香火味。

  門廊兩側掛著兩盞巨大的紅燈籠,在風雨中搖曳,猶如兩隻泣血的眼睛。

  「準備好迎戰了嗎?」

  沈晚音微微側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遲顏挺直了脊背,眼底的怯懦一掃而空,換上了無懈可擊的從容。

  兩人穿過沉重的木門,踏上鋪著青石板的長長走廊。

  越往裡走,四周的空氣就越發凝重。

  迴廊兩側站滿了沈家的傭人和保鏢,鴉雀無聲。

  走廊的盡頭,就是那間寬敞得令人髮指的祖宗祠堂。

  此刻,祠堂已經被布置成了巨大的宴會廳。

  幾十號沈氏宗親按照輩分排位,黑壓壓地坐滿了大半個廳堂。

  當遲顏和沈晚音相攜跨過高高的門檻時。

  上百道目光像淬了毒的利箭,齊刷刷地釘在了遲顏的身上。

  不屑、鄙夷、憤怒、探究。

  遲顏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三年前,她就是被這些目光千刀萬剮,剝去了所有的尊嚴。

  身體的肌肉記憶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鬆開沈晚音的手。

  在這個森嚴的家族裡,像她這樣的外姓底層人。

  規矩上只配去最角落的那桌,跟傭人管家擠在一起。

  遲顏熟練地轉過身,準備邁開腿走向陰暗的牆角。

  可她剛一動。

  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拽住。

  沈晚音不僅沒鬆手,反而將兩人的十指扣得更緊,幾乎要融進彼此的骨血里。

  「你幹什麼?」

  遲顏壓低嗓音,拼命給她使眼色。

  沈晚音連理都沒理她。

  她微揚起下巴,踩著清脆的高跟鞋,無視了所有長輩噴火的眼神。

  拽著遲顏,大步流星地穿過那些旁系親屬的席位。

  徑直走向了祠堂正中央、那個代表著絕對權力核心的主桌。

  主桌旁,沈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站著正準備看好戲的堂哥沈明軒。

  遲顏驚出一身冷汗,低聲疾呼:「你瘋了!我沒資格坐那兒!」

  沈晚音突然停下腳步,當著全族人的面,將遲顏強硬地按在了主桌最尊貴的C位上。

  在一片死寂中,沈晚音清冷的嗓音擲地有聲,迴蕩在百年祠堂的每一個角落。

  「去什麼角落?你是我沈晚音認定的人,今晚,你就得給我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個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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