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總監,對我為你準備的這個驚喜,還滿意嗎?」
沈晚音慵懶的嗓音在偌大的衣帽間裡迴蕩。
帶著一股勝券在握的傲慢,以及撕下所有偽裝後的病態瘋狂。
遲顏手心全是濕冷的汗水。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砰」地一聲重重撞在堅硬的恆溫玻璃櫃門上。
「啪嗒。」
因為撞擊的震動,那部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從她脫力的指尖滑落,掉在厚重的地毯上。
「餵?遲顏!你說話啊!你別嚇我!」
唐黎焦急的呼喊聲從聽筒里漏了出來,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沈晚音微微垂下眼眸,視線掃過地毯上那塊發光的屏幕。
她赤著雙足,踩著柔軟的羊毛地毯,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白皙的腳背繃起一個優雅的弧度。
沈晚音抬起腳,毫不猶豫地踩在手機屏幕上,腳尖隨意地碾了一下。
「嘟」的一聲。
通話被強行切斷,衣帽間裡徹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夜深了。」
沈晚音踢開那部徹底黑屏的手機,抬起頭,衝著遲顏勾起一抹驚艷卻駭人的笑。
「我們之間的私房話,不需要外人來旁聽。」
她繼續邁開步子,一步、兩步,像一隻鎖定獵物的優雅黑豹,緩緩逼近。
遲顏死死貼著玻璃櫃門,退無可退。
她盯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絲質睡袍的女人,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你是個瘋子。」
遲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你派人像蒼蠅一樣盯著我?」
她指著中島台上那些廉價的舊衣服,氣得渾身發抖。
「連我燙破的袖口都要一比一復刻,沈晚音,你是不是心理有病!」
面對這番嚴厲的指控,沈晚音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停下腳步,低低地笑了起來。
「有病?或許吧。」
沈晚音走到中島台前,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件破了洞的黑色衛衣。
眼神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你不知道,當我看照片,發現你被後廚的火星燙傷時,我有多心疼。」
她轉過頭,眼底閃爍著偏執的暗芒。
「我恨不得立刻飛到倫敦,把那個該死的廚師長剁碎了餵狗。」
「可我不能去。我要留在淞城,把那些阻礙我們的人一個個踩死,把權利全都攥在手裡。」
沈晚音鬆開那件衛衣,再次朝著遲顏走來。
「所以我只能靠看著這些照片,靠收集你的衣服,來熬過那些沒有你的夜晚。」
遲顏聽著這番扭曲到極點的深情告白,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所有的線索在腦海里瘋狂串聯,最終拼湊出一個令人絕望的真相。
「訂婚宴上的腺體受傷,是假的。」
遲顏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戳穿這層窗戶紙。
「趙家上門討債是假的,那八千萬的違約金更是你親手挖的坑。」
她瞪著那雙冷若冰霜的桃花眼,終於恍然大悟。
「你根本沒想過拿我當逃婚的替罪羊。」
「你費盡心機布下這天羅地網,斬斷我所有的退路,就是為了逼我簽下同居協議,把我囚禁在這個大平層里!」
沈晚音停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啪地打了個響指。
「全中。我的顏顏果然聰明。」
她毫不避諱地承認了所有的陰謀,坦蕩得令人髮指。
「只有讓你背上還不清的巨債,你這隻野性難馴的貓,才會乖乖走進我為你打造的金絲籠。」
「你做夢!」
遲顏怒火中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推開這個不可理喻的瘋女人。
「合同是不平等的!大不了我去法院起訴你非法拘禁!」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對方的肩膀,沈晚音就先一步有了動作。
那件純黑色的絲質睡袍原本就松松垮垮,隨著沈晚音抬手的動作,領口瞬間大敞。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視覺衝擊力強得驚人。
沈晚音不僅沒躲,反而迎著遲顏的手,整個人狠狠撞進了她的懷裡。
「砰。」
遲顏被這股衝力撞得重新貼回玻璃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毫無縫隙。
「去法院?」
沈晚音雙手撐在遲顏耳側的玻璃上,將她徹底圈死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她微微揚起下巴,曼陀羅白茶的信息素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衣帽間。
「你覺得淞城哪家法院,敢接寰宇資本的案子?」
沈晚音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遲顏的臉頰上。
「遲顏,別白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
這股高濃度的頂級Omega信息素,對Enigma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遲顏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胸膛劇烈起伏。
她拼命偏過頭,試圖躲開那股往毛孔里鑽的甜膩香氣。
「你到底圖什麼!我就是個殘缺的Beta!你要什麼Alpha沒有,非要纏著我不放!」
「我要Alpha幹什麼?」
沈晚音嗤笑一聲,身體更加用力地貼了上去。
隔著單薄的布料,遲顏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柔軟的曲線和滾燙的體溫。
這種觸感簡直能把人的理智直接燒成灰燼。
「那些愚蠢的、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多看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沈晚音的聲音變得沙啞迷離,透著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極致饑渴。
她的一隻手從玻璃門上滑落,撫上了遲顏緊繃的腰際。
「我圖什麼?我圖你這個人。」
指尖順著西裝褲的布料緩緩向上,挑逗著每一寸敏感的神經。
「不僅想要你這輩子都只能看著我,聽我的話。」
沈晚音的紅唇幾乎貼上了遲顏的耳垂,吐氣如蘭。
「我還想要你的身子。」
這句赤裸裸的虎狼之詞,猶如一記悶雷在遲顏腦海里炸響。
她的理智防線在這一刻迎來了全線潰敗。
「Beta又怎樣?沒有信息素又怎樣?」
沈晚音根本沒察覺到懷裡人逐漸升高的體溫和僵硬的肌肉。
她像一個終於拆開禮物的貪婪孩童,肆意品嘗著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只要你在我身邊,哪怕你是個廢人,我也能讓你爽到離不開我。」
瘋了。
這女人徹徹底底地瘋了。
遲顏死死咬住舌尖,口腔里已經滿是濃烈的血腥味。
體內的深海烈酒信息素正在血管里橫衝直撞,瘋狂撞擊著最後一道閥門。
她引以為傲的忍耐力,在這個不知死活的妖精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鬆手……」
遲顏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透著一股野獸壓抑到極致的嘶啞。
「沈晚音,我警告你,馬上從我身上滾開。」
「警告我?」
沈晚音不僅沒退開,反而發出了一聲極具挑釁意味的輕笑。
她以為這只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小貓在虛張聲勢。
沈晚音微微偏過頭,迷離的目光落在遲顏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那裡有一根正在劇烈跳動的青色血管,散發著誘人的生命力。
「顏顏,別掙扎了。」
她閉上眼睛,紅唇順著遲顏的下頜線,一路往下。
溫軟的唇瓣貼上了那層薄薄的皮膚,試圖去吸吮那本不該存在的Beta氣味。
就在沈晚音的嘴唇觸碰到頸動脈的那一瞬間。
「轟——」
一道無形的屏障,在遲顏體內轟然碎裂。
三年來的壓抑、隱忍、偽裝,在這一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發。
一股冰冷、霸道、帶著毀滅氣息的深海烈酒信息素,猶如狂風海嘯般席捲而出。
瞬間將整個衣帽間裡的曼陀羅白茶香碾壓得粉碎!
這是獨屬於滿級Enigma的恐怖威壓。
它超越了性別的界限,帶著讓人靈魂顫慄的絕對征服感。
沈晚音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她的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空白,身體本能地戰慄起來。
這股味道……怎麼可能?!
這不是Beta!這甚至不是普通的Alpha!
這是一種能讓頂級Omega瞬間腿軟臣服的恐怖氣息!
還沒等沈晚音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隻骨節分明、滾燙如鐵的手,猛地從下方探出。
「啪」的一聲。
遲顏毫不留情地反手扣住了沈晚音纖細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那截腕骨直接捏碎。
沈晚音疼得驚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蠻力猛地掀翻,直接背靠著按在了中島台的邊緣。
攻守之勢,在一秒鐘內徹底逆轉。
遲顏居高臨下地壓了上來,將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死死鎖在自己身下。
她的臉龐依然冷艷,但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暗紅色。
那是野獸即將開餐時的信號。
濃烈的深海烈酒信息素死死纏繞著沈晚音的呼吸,將她所有的驕傲碾得粉碎。
遲顏捏著她的下巴,看著那張終於閃過一絲慌亂的絕美面孔。
嘴角勾起了一抹比沈晚音剛才還要瘋批、還要殘忍的冷笑。
「我警告過你的。」
低啞的聲音在安靜的衣帽間裡迴蕩,帶著令人窒息的危險。
「沈晚音,這是你自找的。」
【卷一:爛桃花朵朵開,前任她帶刀來碰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