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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沒眼看!沈大小姐的衣帽間裡全是我同款

2026-10-16 17:24:56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啪嗒。」

  隨著手指按壓面板的清脆聲響,黑暗瞬間被驅散。

  沒有刺眼的白熾燈,而是無數條柔和的暖色LED燈帶。

  它們順著踢腳線和天花板的輪廓,如同多米諾骨牌般依次亮起。

  遲顏微眯著眼睛,適應了光線後,徹底看清了這個隱藏的空間。

  這是一個足足有兩百平米的環繞式步入式衣帽間,大得像個奢侈品展覽館。

  四周的恆溫玻璃櫃裡,整齊地碼放著各色名牌包包和限量版高定。

  在柔和的射燈下,散發著金錢與權力的奢靡氣息。

  但遲顏的目光,卻根本沒在那些價值連城的奢侈品上停留。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了衣帽間正中央的那個巨大的中島展示區上。

  那裡沒有名表,也沒有珠寶。

  一整排廉價、甚至顯得有些寒酸的舊衣服,堂而皇之地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遲顏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滯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一步一步,緩慢地挪了過去。

  最外側,掛著一排洗得微微發黃的純白棉質T恤。

  旁邊,是幾條膝蓋處磨損嚴重的淺色牛仔褲。

  再往裡,是沒有任何品牌Logo的黑色連帽衛衣。

  這些衣服的布料粗糙,走線隨意,和周圍那些動輒幾十萬的高定格格不入。

  遲顏伸出顫抖的指尖,捏住了一件白襯衫的領口。

  她翻開衣領後方的水洗標。

  上面印著一行廉價快消品牌的英文Logo,尺碼那一欄,清晰地印著一個「M」。

  那是她最常穿的尺碼。

  「這不可能……」

  遲顏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子,喉嚨里發不出一絲正常的聲響。

  她猛地拉開下方的透明抽鞋抽屜。

  十幾雙帆布鞋整整齊齊地擺在裡面,黑的,白的,髒黃色的。

  無一例外,全都是38碼。

  遲顏蹲下身,抽出一雙黑色的低幫帆布鞋。

  左腳的鞋頭處,有一道極深的、不規則的磨損刮痕。

  那是她每次加班到深夜,走路習慣性拖拽左腳留下的特有痕跡!

  她像觸電般扔掉鞋子,猛地站起身,又抓過那件黑色的連帽衛衣。

  右手袖口的位置,赫然有一個菸頭大小的暗色焦洞。

  兩年前,她在倫敦唐人街的後廚刷盤子。

  被廚師長顛勺時飛濺的火星燙了一下,剛好燒穿了袖子。

  那是她窮困潦倒時唯一的禦寒衣物,一直縫縫補補穿了兩年。

  一模一樣。

  不僅是款式,連磨損的痕跡、破洞的位置,全都分毫不差!

  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的「同款」。

  這分明是有人將她過去三年的生活,像素級地刻錄複製了下來!

  遲顏只覺得一股極其陰寒的冷氣,順著尾椎骨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毛骨悚然。

  她像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燈下的試驗品,毫無隱私可言。

  在國外流放的那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她以為自己是一隻無人問津的流浪狗,在泥濘里艱難求生。

  原來,在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裡。

  一直有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瘋子……這女人絕對是個心理變態的瘋子!」

  遲顏連退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玻璃櫃門上。

  她哆嗦著手,飛快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解鎖了好幾次才成功,她抖著手撥通了唐黎的號碼。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在無情地拉扯著她脆弱的神經。

  「餵?遲顏?大半夜的你詐屍啊?」


  電話接通,唐黎帶著濃濃睡意的抱怨聲傳了過來。

  這句充滿煙火氣的吐槽,稍微拉回了遲顏瀕臨崩潰的理智。

  「黎黎。」遲顏的嗓音啞得厲害,「救命,我好像掉進恐怖片裡了。」

  唐黎瞬間清醒了,悉悉索索的翻身聲從聽筒里傳來。

  「怎麼了?那個綠茶老闆真把你大卸八塊了?你在哪!」

  「我在她家的衣帽間裡。」

  遲顏環視著周圍那些令人窒息的衣服,眼底滿是驚恐。

  「她這裡掛滿了我過去三年穿過的所有破衣服。」

  遲顏咬著指甲,語無倫次地描述。

  「一模一樣的牌子,一模一樣的尺碼,甚至連我在後廚燙破的洞都完美復刻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

  唐黎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陡然拔高:「臥槽!她偷你垃圾?!」

  「不是偷,是復刻。這布料的氣味是新的。」

  遲顏一邊舉著電話,一邊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衣帽間裡亂翻。

  她拉開中島台最下面的一層絲絨抽屜,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

  「她派人監視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監視我。」

  抽屜被猛地拉開。

  裡面沒有衣服,而是靜靜地躺著幾本厚重的黑色牛皮相冊。

  遲顏單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厚重的封皮。

  「啪嗒。」

  幾張高清的偷拍照片從相冊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遲顏低頭看去,呼吸瞬間停滯。

  第一張照片。

  陰雨綿綿的倫敦地鐵站,她縮在長椅上啃著乾癟的三明治,滿臉疲憊。

  第二張照片。

  破舊的合租房窗外,她對著亮起的電腦屏幕敲擊鍵盤,眼底滿是紅血絲。

  第三張照片,第四張照片……

  她吃飯的,她睡覺的,她被黑心中介趕出大門的。

  成百上千張照片,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整個相冊。

  每一張照片的右下角,都精準地印著年、月、日、分、秒。

  遲顏顫抖著手撿起一張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竟然寫著一行極其娟秀、熟悉的鋼筆字。

  【11月4日,她瘦了。那個三明治看著很難咽,想把那家便利店砸了。】

  她又翻開另一張。

  【2月14日,下雪了。她沒有買玫瑰,她一定很想念我的味道。】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偏執到令人髮指的病態痴迷。

  「黎黎……」

  遲顏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冷汗徹底浸透了襯衫。

  「有照片,幾千張偷拍的照片。她還在這上面寫日記。」

  電話那頭的唐黎已經徹底炸毛了。

  「這他媽哪裡是綠茶!這分明是個反社會人格的變態跟蹤狂!」

  唐黎在電話里急得大吼。

  「遲顏你聽我說,合同算個屁!八千萬算個屁!」

  「你現在馬上拿上你的東西,從那個鬼地方跑出來!我馬上報警去接你!」

  跑?

  遲顏苦笑了一聲,捏著那張照片的手指微微脫力。

  往哪跑?

  從星海科技的入職,到那場訂婚宴上的咬破腺體,再到趙家上門的八千萬債務。

  這三年裡的每一天,沈晚音都在耐心地編織著這張名為「占有」的巨網。

  她把每一個漏洞都算得死死的。

  然後像個高高在上的執棋者,看著遲顏這隻無知的飛蛾。

  一步一步,主動且毫無退路地,走進了這間為她量身打造的牢籠。

  這根本不是什麼被迫同居。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避無可避的終極捕獵。


  「來不及了,黎黎。」

  遲顏垂下眼帘,看著腳邊散落的照片,聲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今晚沈晚音會「不小心」沒關嚴浴室的門。

  為什麼這間衣帽間的門,也恰好虛掩著。

  那個女人,是故意讓她看見這一切的。

  她在單方面宣告遊戲的結束,也是在展示獵人收網時的戰利品。

  「喂!遲顏!你別嚇我!說話啊!」

  聽筒里,唐黎焦急的呼喊聲還在繼續。

  遲顏剛想開口安撫閨蜜一句。

  身後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極輕、極清脆的金屬摩擦音。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死寂的衣帽間裡被無限放大。

  遲顏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了起來。

  她僵硬地捏著手機,一點一點地回過頭。

  衣帽間半掩的木門,被一隻白皙纖長的手徹底推開。

  沈晚音換下了一身的水汽,此刻正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絲質睡袍。

  睡袍的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勾勒出她曼妙到極致的曲線。

  她沒有穿拖鞋,白嫩的雙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

  沈晚音斜倚在門框上,姿態慵懶而隨意。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毫不避諱地掃過遲顏慘白的臉,又落在那滿地的偷拍照片上。

  她不僅沒有被抓包的慌亂與羞恥。

  那塗著正紅色唇釉的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幽深、病態的笑意。

  「遲總監。」

  沈晚音紅唇微啟,聲音輕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

  「對我為你準備的這個驚喜,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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