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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搬進大平層的第一天,迷路了還撞見她出浴

2026-10-16 17:24:54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去主臥把床鋪好?」

  遲顏盯著那個瀟灑離去的背影,在心裡把這五個字嚼碎了咽下去。

  「想得美!老子簽的是助理協議,不是賣身當丫鬟!」

  她衝著空蕩蕩的走廊揮了揮拳頭,無能狂怒。

  「咔噠。」

  身後那扇厚重的裝甲門自動落鎖,徹底切斷了她逃跑的退路。

  這套頂層大平層安靜得有些詭異。

  除了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微弱氣流聲,連一點兒活人的動靜都沒有。

  沈晚音撂下那句話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連那個負責接衣服的智慧機器人,也都悄無聲息地滑回了充電樁。

  遲顏深吸一口氣,拖著自己那個破舊的黑色行李箱往裡走。

  行李箱的塑料輪子碾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拼花地板上。

  發出「咕嚕嚕」的寒酸聲響。

  她像個誤闖了皇宮的流浪漢,滿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房子實在太大,也太誇張了。

  挑高的客廳連著整面的落地玻璃,外面是淞城燈火通明的繁華夜景。

  穿過客廳,是一條深邃幽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掛著看不懂的抽象畫,腳下鋪著厚厚的長毛地毯。

  遲顏踩在上面,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狐狸精平時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也不嫌瘮得慌。」

  她小聲嘀咕著,推開左手邊的第一扇門。

  是個家庭影院,黑漆漆的,屏幕大得像幕布。

  關上門,她繼續往前走。

  推開右手邊的門,是一間空蕩蕩的健身房,器械全是嶄新的。

  

  遲顏拖著箱子轉了兩個彎,徹底迷失在這個奢華的迷宮裡。

  「客房到底在哪?這連個指示牌都沒有。」

  她累得直喘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本來今天在公司就熬了一天,晚上又經歷了祠堂那一出大戲。

  現在的她,只想找張床,哪怕是沙發,直挺挺地躺平。

  又往前走了十幾米,走廊盡頭出現了一扇半掩的雕花木門。

  木門虛掩著,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暖黃色的燈光順著門縫漏出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暈。

  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輕微的水聲。

  遲顏眼睛一亮。

  有水聲,肯定是個洗手間。

  一般客臥都會帶著獨立的衛浴,這間肯定就是客房沒跑了。

  「終於找到了。」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把行李箱扔在走廊上。

  遲顏沒有多想,直接伸手握住黃銅門把手,用力一推。

  門軸轉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嘩啦——」

  伴隨著門被徹底推開,一股濃郁的溫熱白色水汽瞬間撲面而來。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客臥洗手間。

  這分明是一個面積堪比普通人一整套房子的超大豪華浴室!

  灰色的防滑地磚,巨大的落地鏡。

  浴室正中央,是一個直接下沉式設計的超大恆溫浴缸。

  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層潔白的泡沫。

  遲顏剛邁進去一隻腳,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樣,瞬間僵死在原地。

  「嘩啦啦。」

  浴缸里的水聲突然變大。

  水霧繚繞間。

  一道曼妙的身影,剛好從滿池的泡沫中站了起來。

  沈晚音背對著門口。

  她那頭酒紅色的長髮被水打濕,慵懶地盤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修長的天鵝頸上。

  水滴順著她白皙無瑕的脊背,一路滑落至盈盈一握的腰窩。

  她手裡拿著一條寬大的純白浴巾。


  動作極其隨意地將浴巾裹在身上,只堪堪遮住了最關鍵的部位。

  大片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泛著一層剛出浴的誘人粉紅。

  更要命的,是空氣里的味道。

  浴室里的高溫,將沈晚音身上那股曼陀羅白茶的信息素徹底激發。

  甜膩、幽暗、霸道。

  混合著潮濕的水汽,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兜頭罩下。

  遲顏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視覺和嗅覺的雙重核彈級衝擊,直接轟炸了她本就緊繃的神經。

  Enigma的掠奪本能,在這一刻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血液像燒開的岩漿一樣,在血管里橫衝直撞。

  遲顏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迷離的背影,連呼吸都忘了。

  喉嚨乾渴得發痛,牙齦深處泛起一陣想要撕咬什麼的酸癢。

  一股溫熱的液體,似乎正順著鼻腔的毛細血管往外涌。

  「滴答。」

  沈晚音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肩膀上的水珠。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緩緩轉過身,隔著朦朧的水霧,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站在門口的遲顏。

  四目相對。

  遲顏的大腦徹底宕機,腦海里只剩下「完蛋」兩個加粗的大字。

  看光了老闆洗澡,明天會不會被直接沉江?

  出乎意料的是,沈晚音並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尖叫或者遮擋。

  她只是微微挑起秀氣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淺笑。

  「遲總監。」

  沈晚音的聲音被水汽浸染過,透著一股沙啞的魅惑。

  她非但沒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赤裸的雙足踩在防滑地磚上,浴巾的下擺微微晃動,搖搖欲墜。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浴室門口當門神?」

  沈晚音歪了歪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戲謔。

  「還是說,你對同居伴侶的義務理解得非常透徹,打算進來幫我搓個背?」

  「我、我沒有!」

  遲顏被這句調侃炸得魂飛魄散。

  她慌亂地擺著雙手,舌頭像是打了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我迷路了!我以為這是客臥的洗手間!」

  她死死閉上眼睛,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具足以讓人犯罪的軀體。

  鼻腔里的燥熱感越來越強烈。

  遲顏趕緊抬起手,用力捂住自己的鼻子。

  要是真的在這個瘋批面前流了鼻血,她這輩子都別想在星海科技抬起頭做人了!

  「真的只是迷路?」

  沈晚音輕笑出聲,不僅沒放過她,反而又靠近了兩步。

  那股白茶味越來越濃烈,簡直就像是貼在遲顏耳邊散發出來的。

  「可是,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熱的!這屋裡地暖開太足了!」

  遲顏捂著鼻子,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對不起沈總!您繼續洗!我馬上滾!」

  她根本顧不上什麼禮貌和規矩。

  轉過身,連跌帶撞地衝出了浴室。

  「砰」地一聲,反手將那扇雕花木門重重地關上。

  隔絕了那要命的視線和水霧。

  遲顏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仿佛是一台超負荷運轉的發動機。

  她鬆開捂著鼻子的手,借著走廊的燈光看了一眼。

  還好,沒見紅。

  但這兵荒馬亂的一遭,已經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瘋批絕對是故意的!洗澡不鎖門,這不是釣魚執法是什麼!」


  遲顏在心裡瘋狂罵娘。

  她不敢在浴室門口多待,生怕沈晚音披著浴巾追出來繼續發難。

  隨便抓起地上的行李箱,遲顏轉身就往旁邊的另一扇門撲去。

  管它是儲物間還是保姆房,只要能躲開那個妖精就行。

  她伸手去扭門把手。

  這扇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光亮。

  遲顏像個躲避追殺的逃犯,拽著箱子直接閃了進去。

  反手關上門,她整個人無力地靠在門板上。

  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等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遲顏才摸索著牆壁,尋找電燈開關。

  「啪嗒。」

  手指碰到了一塊凸起的金屬面板,她用力按了下去。

  「唰——」

  沒有刺眼的頂燈,而是無數條柔和的隱藏式LED燈帶,沿著牆壁的輪廓依次亮起。

  柔和的光線瞬間填滿了這個巨大的空間。

  遲顏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光亮後,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下一秒。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根本不是什麼客房,而是一個面積誇張的環繞式步入式衣帽間。

  但讓遲顏渾身發冷的,並不是這衣帽間的豪華程度。

  而是掛在那些定製恆溫衣櫃裡的衣服。

  沒有沈晚音平時穿的那些大牌高定,沒有昂貴的晚禮服。

  正中央的一整排衣架上,掛著的竟然全都是極其廉價的便裝。

  洗得微微發黃的純白T恤、膝蓋處磨損嚴重的淺色牛仔褲、不起眼的黑色連帽衛衣。

  甚至在下方的透明鞋盒裡,還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幾雙普通的帆布鞋。

  尺碼是標準的38碼。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些衣服的款式、顏色、甚至磨損的痕跡,都讓遲顏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熟悉。

  她僵硬地挪動腳步,走到衣架前。

  伸手捏住一件黑色衛衣的袖口。

  上面有一塊極小的、被菸頭燙破的暗色焦痕。

  遲顏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是兩年前,她在國外小鎮的中餐館打黑工時。

  不小心被後廚的灶火燎到的痕跡!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一整排白襯衫。

  領口處的走線,紐扣的樣式,全都一模一樣!

  這哪裡是什麼衣帽間。

  這分明是一個變態收集狂的私人展覽館!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遲顏的聲音都在發抖,牙齒上下打架,撞出「咯咯」的聲響。

  過去三年裡,她以為自己在國外過著無人問津的流放生活。

  其實她的一舉一動,她穿過的每一件衣服。

  都被人暗中監視、複製,甚至原封不動地搬回了這個奢華的牢籠里!

  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就在遲顏被這種病態的偷窺欲嚇得想要立刻拔腿逃出這棟大廈時。

  衣帽間虛掩的房門,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音。

  「咔噠。」

  遲顏驚恐地回過頭。

  門外,沈晚音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絲質睡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水珠順著她濕潤的長髮滴落在肩膀上。

  她斜倚在門框上,眼神幽暗地看著遲顏,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窒息的笑意。

  「遲總監,對我為你準備的衣帽間,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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