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慶祝顏神拯救公司,今晚皇冠假日酒店,公司包場開慶功宴!」
陸星野紅光滿面的宣告聲,拉開了這場狂歡的序幕。
畫面一轉。
金碧輝煌的皇冠假日酒店包廂內,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耀眼的光。
十幾米長的紅木圓桌上擺滿了龍蝦、帝王蟹,以及一瓶瓶昂貴的名酒。
「乾杯!」
酒杯碰撞的清脆響聲此起彼伏,伴隨著程式設計師們徹底釋放的歡呼。
遲顏坐在副位上,還沒來得及動筷子,面前的酒杯就被倒滿了。
「顏神!我敬您一杯!您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王強端著滿溢的白酒杯沖了過來,滿臉通紅,激動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您,我下半年的獎金就全泡湯了!我幹了,您隨意!」
「客氣了,大家都是戰友。」
遲顏端起酒杯,紅唇微抿,一飲而盡。
作為隱藏身份的Enigma,她平時的解酒能力堪稱變態。
為了維持普通Beta的體面,她一般只喝一點意思一下。
但今晚,陸星野顯然是徹底嗨了。
「拿白酒敬顏神算什麼誠意?上洋酒!」
陸星野大手一揮,服務員立刻端上來幾瓶高度數的烈性伏特加和龍舌蘭。
「今晚不醉不歸!誰要是清醒著走出這扇門,就是不給顏神面子!」
「對!喝!」
項目部的技術宅們酒精上腦,也跟著瘋狂起鬨。
遲顏架不住眾人的熱情,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茅台、人頭馬、伏特加。
各種高度數烈酒混在一起,在胃裡像是一團火在燒。
就算是鐵打的Enigma,在如此高頻且混雜的酒精攻勢下,也開始有些招架不住。
夏喬在一旁看得有些擔心,小聲拉了拉遲顏的衣角。
「顏神,你少喝點,這洋酒後勁大得很。」
「沒事。」
遲顏擺了擺手,眼神已經開始有些失焦,臉頰泛起一抹微醺的酡紅。
「我……我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伸手去拿酒杯。
沈晚音一直坐在主位上。
她面前只放了一杯清亮的熱茶,整晚都保持著高冷矜貴的姿態。
她沒有阻止任何人敬酒,只是用那雙深邃的桃花眼,靜靜地注視著人群中央的遲顏。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在作死邊緣反覆試探的小獵物。
白茶的信息素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勾得遲顏心癢難耐。
「顏神,再來一杯!」
陸星野又端著杯子湊了過來。
「不准喝了。」
一聲清冷的嬌喝,宛如平地驚雷,瞬間按下了包廂里的暫停鍵。
沈晚音緩緩站起身。
她黑色的風衣襯得她身段極其修長,散發出的氣壓讓陸星野瞬間縮了縮脖子。
「沈、沈總……」
陸星野舉著杯子,尷尬地僵在原地。
「酒局到此為止。秦非,去備車。」
沈晚音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不容置疑地下達了命令。
隨後,她踩著細高跟,徑直走到遲顏面前。
一把抓起遲顏軟綿綿的胳膊,將人直接搭在自己肩膀上。
「沈總,我……我沒醉,我還能寫……寫兩千行代碼……」
遲顏滿嘴胡話,整個人幾乎全貼在了沈晚音柔軟的身體上。
溫熱的白茶香撲面而來,混合著她體內的酒精,發生了驚人的化學反應。
沈晚音咬了咬牙,用纖細的胳膊死死摟住遲顏的腰。
「閉嘴。回去了。」
遲顏被半拖半抱地塞進了邁巴赫的后座。
車門沉重地關上,將所有的喧囂徹底隔絕。
車廂里一片幽暗。
遲顏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衣領,只覺得渾身發燙,血液里的燥熱快要衝破天靈蓋。
「熱……好熱……」
她難受地哼哼著,指尖煩躁地去解白襯衫的扣子。
「不准脫。」
沈晚音按住她亂動的手,指尖微涼,像是最致命的誘惑。
遲顏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反手死死握住沈晚音纖細的手指。
那股涼意順著皮膚傳導,卻讓體內的Enigma本能叫囂得更加瘋狂。
她低頭,將額頭抵在沈晚音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沈晚音渾身一僵,耳邊全是遲顏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滾燙的體溫。
車子很快停在市中心大平層公寓的地下車庫。
沈晚音和保鏢一起,半拖半拽地把遲顏弄進了專屬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空氣安靜得詭異。
「叮。」
頂層到了。
沈晚音撐著遲顏跨進玄關,反手關上了裝甲門。
「老實站著,我幫你把鞋脫了。」
沈晚音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蹲下身。
她伸出白皙的手,拉開遲顏皮鞋的拉鏈,準備幫她換上真絲拖鞋。
然而,就在她低頭的一瞬間。
遲顏一直閉著的雙眼,猝然睜開。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時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危險至極的暗紅色。
酒精徹底融化了理智的防線,將她壓抑了整整三年的Enigma野性,無限放大。
「沈晚音……」
低沉、沙啞得不像話的嗓音在玄關處響起。
沈晚音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遲顏突然暴起。
她長臂一展,直接掐住沈晚音的肩膀,帶著不容抗拒的狂暴力量。
「砰!」
沈晚音被重重地按在了大理石牆壁上。
堅硬的石壁震得她背部發麻,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呼。
「遲顏,你發什麼瘋……」
她話還沒說完,就徹底對上了遲顏那雙猩紅如血的眸子。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帶著恐怖壓迫感的深海烈酒信息素,瞬間在玄關里炸開!
這是絕對的領地侵略。
遲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低下頭,粗暴而野蠻地封住了沈晚音那雙微涼的紅唇。
「唔……」
沈晚音的掙扎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微弱。
她整個人被這股霸道的深海烈酒味徹底淹沒,雙腿酸軟得幾乎站不住。
遲顏像一頭飢餓了許久的野獸,蠻橫地攻城掠地。
牙齒磕破了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這血腥味非但沒有讓她清醒,反而徹底點燃了最後的瘋狂。
沈晚音的手臂無力地攀上遲顏的肩膀,整個人癱軟在她的懷裡。
這個吻霸道、熾熱,不帶任何章法,純粹是野獸本能的宣洩。
在白茶與烈酒的瘋狂糾纏中,遲顏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力。
眼前一黑,她徹底斷片,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遲顏是被一陣劇烈到快要炸開的偏頭痛生生疼醒的。
她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嘶……頭好痛……」
她閉著眼睛嘟囔,揉著太陽穴,宿醉的痛苦讓她渾身無力。
遲顏有些艱難地撐起半邊身子,緩緩睜開眼。
當視線終於聚焦在身側的瞬間。
她腦子裡的偏頭痛仿佛在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渾身冰涼、靈魂當場出竅的驚恐。
遲顏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躺在自己身側的女人,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臥、臥槽!你為什麼光著身子躺在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