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臥槽!你為什麼光著身子躺在我旁邊?!」
遲顏的聲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她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直接撞上了床頭的皮質軟包,發出一聲悶響。
宿醉的劇痛還沒散去,眼前的畫面卻比頭痛還要致命一百倍。
寬大的雙人床上,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大喇喇地灑進來。
沈晚音正側躺在她身側的絲綢被面上。
女人單手撐著下巴,那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裙凌亂不堪,肩帶滑落了一大半。
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刺得遲顏眼睛發酸。
更要命的是細節。
沈晚音那雙平日裡總是抿成一條直線的紅唇,此刻微微紅腫著。
唇角甚至還破了點皮,結著一小塊暗紅色的血痂。
順著修長的天鵝頸往下,在精緻的鎖骨中央。
赫然印著一個清晰可見的淺紅色牙印!
遲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五雷轟頂,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她雖然斷片了,但殘存的肌肉記憶還在腦子裡作祟。
深海烈酒的霸道氣息似乎還在鼻尖縈繞揮之不去。
她昨晚到底幹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難道她沒控制住Enigma的掠奪本能,真的把這隻狐狸精給辦了?
遲顏低頭一看自己,發現白襯衫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吊帶。
她慌亂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冷汗順著額頭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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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沈晚音沒有理會遲顏的驚恐與慌亂。
她不慌不忙地坐起身,任由那件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眼底藏著貓捉老鼠的惡劣。
「遲總監昨晚那麼狂野。」
沈晚音輕啟紅唇,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魅惑。
「現在酒醒了,打算怎麼對我負責?」
負責?負什麼責!
遲顏嚇得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腳跳到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沈總!你別碰瓷啊!」
遲顏雙手死死抓著被角,腦子裡一片空白,全憑本能在狡辯。
「我昨晚喝多了,徹底斷片了!我什麼都不記得!」
她瘋狂搖頭,拿出打死不認帳的氣勢。
「不記得了?」沈晚音理了理滑落的肩帶,動作慢條斯理。
「也是,畢竟昨晚有人把我按在玄關的牆上,像頭餓狼一樣啃我的嘴。」
她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紅腫的唇瓣,微微倒抽了一口氣。
「力氣大得驚人,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攔都攔不住。」
遲顏臉頰上的溫度瞬間飆升,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牆上?餓狼?啃嘴?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遲顏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實木衣櫃門板。
「我是個本分的老實人!就算喝了點洋酒,頂多也就是耍個酒瘋唱唱歌。」
她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搬出戰五渣Beta的人設試圖垂死掙扎。
「你一個高高在上的頂級Omega,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你下黑手啊!」
遲顏指著天花板,信誓旦旦地保證。
「肯定是你看錯了!或者……或者是我把你當成紅燒肉了!」
沈晚音聽到這番毫無邏輯的狡辯,不僅沒生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曲起一條腿,姿態慵懶地靠在床頭,像一幅充滿張力的油畫。
「當成紅燒肉?遲總監的胃口還挺特別。」
她伸出修長的食指,點了點自己鎖骨上的那個牙印。
「那你這口紅燒肉,咬得可真夠深的。連血都滲出來了。」
遲顏視線不自覺地飄過去,看著那個刺眼的印記,心虛得要命。
牙齒咬合的痕跡清清楚楚,絕對是下了死口。
這分明就是她這具身體在極度渴望下,試圖尋找腺體進行標記留下的本能反應。
完了,這下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那是因為我喝醉了,牙關打顫,不小心磕到的。」
遲顏硬著頭皮,強行把這個離譜的謊話圓下去。
「沈總,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後亂性這種事也就是個意外。」
她搓了搓手,露出一副討好的打工人嘴臉。
「再說了,我也沒真把你怎麼樣,咱們就當是一場誤會,翻篇了吧?」
「翻篇?」
沈晚音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的初吻,我鎖骨上的傷,就換來你一句輕飄飄的翻篇?」
她眼神陡然轉冷,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了下來。
白茶的香氣開始在臥室里瀰漫,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遲顏,你是不是覺得我沈晚音好欺負?」
遲顏被她這突然變臉的架勢嚇了一跳。
「不是,我絕對沒這個意思。你要是覺得吃虧,大不了扣我工資!」
她捂著乾癟的錢包,做出了割肉般的讓步。
「扣我一個月……不,兩個月獎金當精神損失費!」
「我不缺錢。」
沈晚音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
她一步步逼近,曼陀羅白茶的香氣像無形的鎖鏈,將遲顏死死纏住。
遲顏貼著衣櫃,看著那張不斷放大的絕美面龐,呼吸又開始亂了節奏。
宿醉的頭痛加上信息素的刺激,讓她的大腦有些發暈。
「那你想幹嘛?我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
遲顏色厲內荏地吼道,雙手死死護在胸前。
沈晚音停在她面前,微微傾身,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鼻尖上。
「我只是要一個交代。既然你敢做,就得敢認。」
她盯著遲顏閃躲的眼睛,語氣咄咄逼人。
遲顏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乾脆死鴨子嘴硬到底。
「我沒做!我喝醉了什麼都沒幹!你沒有證據,休想把這口黑鍋扣在我頭上!」
只要沒證據,只要她咬死不認。
就算是寰宇資本的活財神,也不能拿莫須有的罪名給她定罪。
遲顏在心裡給自己瘋狂打氣,挺直了脊背迎上對方的目光。
沈晚音看著她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
「要證據是吧?」
她轉過身,慢條斯理地走回床邊。
遲顏愣了一下,警惕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瘋女人要幹嘛?難道這房間裡還安了監控攝像頭?
沈晚音伸手掀開柔軟的鵝絨枕頭。
她從底下摸出了一部定製版的黑色智慧型手機。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隨意滑動了幾下,點開了一個隱藏的視頻文件。
視頻只有短短十秒鐘。
但那畫質卻是最頂級的4K高清,連收音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沈晚音拿著手機,重新走到遲顏面前。
她舉起手臂,將發亮的屏幕直接懟到了遲顏的眼前。
「既然遲總監記性不好,那我們就一起來好好回顧一下,你昨晚到底是怎麼『什麼都沒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