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畫面開始播放。
沒有加任何濾鏡,原相機的畫質清晰得讓人無處遁形。
鏡頭對著大平層的玄關。
畫面里,遲顏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把將沈晚音死死抵在冰冷的大理石牆壁上。
她單手鉗制住女人纖細的手腕,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了那件真絲睡裙的領口。
緊接著,畫面里的遲顏毫不猶豫地低下了頭。
她狠狠地吻上了沈晚音的嘴唇,動作蠻橫且不留餘地。
唇齒交纏的水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透過手機底部的揚聲器清晰地傳了出來。
沈晚音在視頻里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隨即便軟綿綿地癱倒在遲顏懷裡。
而遲顏的攻勢不僅沒有減弱,反而順著那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
她張開嘴,毫不留情地在那精緻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十秒鐘的短視頻,進度條很快拉到了盡頭。
隨後,系統開始了自動循環播放。
「唔……」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再次在安靜的臥室里迴蕩。
遲顏盯著那塊四點七英寸的屏幕,整個人仿佛被幾萬伏的高壓電直接劈中。
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停止了思考,頭皮炸裂般的發麻。
視頻里的那個禽獸,真的是她嗎?
她竟然真的把堂堂千億集團的掌權人,按在牆上強吻還咬出了血?
遲顏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臉頰上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沸點。
羞恥感猶如海嘯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恨不得現在就找把鐵鍬,把這名貴的地毯挖穿,直接把自己活埋進去!
「關掉!快關掉!」
遲顏終於回過神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伸手去搶那部手機。
沈晚音眼疾手快,手腕輕巧地往旁邊一翻。
她順勢按下鎖屏鍵,將手機穩穩地收回了自己的掌心。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戲謔與嘲弄。
「怎麼?遲總監自己的傑作,自己都不敢欣賞了?」
沈晚音微微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裹著被子、滿臉通紅的女人。
遲顏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那……那是因為我喝多了!我平時絕對不是這種人!」
鐵證如山,她再想用失憶來賴帳,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陸總給我灌了太多烈酒,各種度數混在一起,我的腦神經短暫性麻痹了!」
遲顏拼命給自己找台階下,試圖把鍋甩給那幾瓶該死的伏特加。
「我發誓,我昨晚絕對是把你當成了……當成了抱著啃的豬蹄!」
沈晚音聽到這番毫無邏輯的狡辯,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豬蹄?」
她上前一步,指尖重重地戳在遲顏的肩膀上。
「你見過哪個豬蹄,能被你咬出這麼深的血印子?」
沈晚音微微傾身,逼近遲顏閃躲的視線。
「還是說,遲總監覺得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活該被你一個Beta按在牆上輕薄?」
遲顏被這頂大帽子扣得喘不過氣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道歉,我真誠地向您道歉!」
她雙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誠的懺悔模樣。
「昨晚所有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我全包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把視頻傳出去!」
這視頻要是流傳到星海科技的內部群里。
她費盡心思打造的「硬核直女」人設,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那些好不容易平息的「包養流言」,絕對會以十倍的熱度捲土重來!
沈晚音冷笑一聲,直起身子。
「道歉如果管用,還要警察幹什麼?」
她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最上面那層抽屜。
「我的清白受到了嚴重的侵害,這可不是你一句輕飄飄的喝醉了就能揭過去的。」
沈晚音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A4紙。
她轉過身,將那份文件隨手扔在了遲顏面前的絲綢被面上。
「看看這個吧。」
遲顏狐疑地探出頭,目光落在封面的黑體加粗大字上。
《貼身助理兼同居協議補充條款》。
她眼皮狂跳,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女人竟然連補充條款都提前準備好了!她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出!
遲顏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
剛看清上面的幾行條款,她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第一條:乙方(遲顏)的酒後失控行為,給甲方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為彌補該創傷,乙方在家中必須絕對服從甲方的一切合理要求,不得違抗。」
遲顏咬著後槽牙,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的內容,直接把她氣得差點當場心梗。
「第二條:乙方不得在任何公開或私下場合,發表喜歡『猛男』、『一米九雙開門』等不良言論。」
「若有違反,視為嚴重損害伴侶感情,違約金債務將在原有基礎上翻倍。」
這哪裡是什麼補充條款。
這分明就是針對她在員工餐廳那番豪言壯語的精準打擊報復!
這隻心眼比蜂窩煤還多的狐狸精,竟然用這種方式把她的後路堵得死死的。
遲顏猛地抬起頭,怒視著站在床邊的女人。
「沈晚音,你這是敲詐勒索!這協議根本沒有法律效益!」
她抓起那份文件,作勢就要撕毀。
「撕吧。」
沈晚音不僅沒攔著,反而好整以暇地雙手抱胸,笑得像只得逞的惡魔。
「只要紙張發出一點聲音,我馬上就把剛才那段高清視頻,發給你們星海科技的陸星野。」
她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直戳要害。
「標題我都想好了:《星海技術總監酒後亂性,強吻資方代表》。」
沈晚音微微歪著頭,欣賞著遲顏瞬間僵硬的動作。
「你猜,陸星野看到這個視頻後,會怎麼獎勵你這個為項目『獻身』的大功臣?」
遲顏的手僵在半空,捏著文件的紙頁被抓出了深深的褶皺。
她可以想像陸星野看到視頻後,那張胖臉上欣慰又猥瑣的笑容。
到時候,她就算是跳進黃河、長江、太平洋,都洗不清這身騷氣了。
這女人就是吃准了她要臉,吃准了她不想惹麻煩!
遲顏深吸了一口氣,將滿腔的屈辱和怒火硬生生咽進肚子裡。
「算你狠。」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神仿佛要將手裡的紙看出個洞來。
「筆呢?」
遲顏認命地攤開手,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砂上磨過。
沈晚音滿意地勾起紅唇。
她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支定製鋼筆,遞了過去。
遲顏接過筆,拔開筆帽。
在簽名處,她力透紙背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幾乎劃破了紙張。
筆尖在紙上摩擦的聲音,聽在遲顏耳朵里,就像是賣身契落槌的喪鐘。
簽完最後一下,她將那份屈辱的補充條款扔回床頭柜上。
遲顏將筆一扔,沒好氣地問。
「行了,賣身契也簽了,你這所謂的心理創傷,具體需要我怎麼負責懲罰?」
沈晚音微微一笑,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紅腫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