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音微微一笑,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紅腫的唇瓣。
動作曖昧,意味深長。
遲顏整個人直接傻在當場。
她瞪著一雙因為宿醉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腦門上緩緩飄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你……你點嘴巴幹什麼?讓我給你塗消腫藥膏?」
遲顏瘋狂眨眼,試圖用裝傻來抵擋這股危險的信號。
沈晚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放下手,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睡袍。
「遲總監這理解能力,還真是讓人堪憂啊。」
她走到床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縮在被子裡的女人。
「既然我因為你的強吻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沈晚音頓了頓,桃花眼裡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心理學上說,治療創傷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懼,進行脫敏治療。」
「脫……脫敏治療?」遲顏結結巴巴地反問,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幾乎要炸開。
「沒錯。」沈晚音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作為懲罰,從今天起,你每天早晨出門上班前,必須主動給我一個早安吻。」
她微微俯下身,看著遲顏那張瞬間石化的臉。
「用溫柔的方式,一點點覆蓋掉我昨晚那段野蠻暴力的記憶。」
「轟——!」
遲顏覺得自己的腦子就像被幾百斤的TNT炸藥給直接轟平了。
什麼狗屁心理學!什麼神仙脫敏治療!
這女人明明就是在利用那份賣身契,光明正大地占她便宜!
「沈晚音!你這邏輯根本不通!」
遲顏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裹著被子像只發怒的土撥鼠。
「哪有被強吻了還要求對方天天親回來的!你這分明是強盜邏輯!」
她氣得連尊稱都忘了,指著沈晚音的鼻子大聲抗議。
「我拒絕!我堅決拒絕這種變態的懲罰方式!」
面對她的狂怒,沈晚音非但沒生氣,反而從容地拿起剛才那份補充協議。
她在遲顏眼前晃了晃,紙張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拒絕?可以啊。」
沈晚音紅唇微啟,吐出的話字字見血。
「那我就只好把昨天那段十秒鐘的監控視頻,當成工作匯報,發給你們陸總了。」
「你——!」
遲顏被噎得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差點背過氣去。
這隻千年狐狸精,簡直把她的死穴捏得死死的。
權衡利弊之下,是選擇每天早上的羞恥一吻,還是選擇全公司的大型社死加八千萬雙倍賠償?
遲顏咬緊牙關,在心裡把沈晚音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
「行。我親。」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感覺像在喝毒藥。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遲顏低聲嘟囔著,滿臉悲憤地從床上爬起來。
沈晚音聽到了她的抱怨,也不惱,只是輕笑著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那遲總監,今天的第一療程,可以開始了嗎?」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那段修長白皙的天鵝頸,姿態優雅得像是在等待信徒的朝拜。
遲顏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美得毫無瑕疵的臉,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Enigma本能。
閉上眼,遲顏像赴刑場一樣,視死如歸地湊了過去。
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快速地落在了沈晚音的唇角。
「好了!第一療程結束!我去洗漱上班了!」
遲顏觸電般地彈開,捂著滾燙的臉頰,落荒而逃地衝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重重關上。
沈晚音站在原地,緩緩睜開眼,手指輕輕撫上剛才被觸碰過的唇角。
她看著緊閉的浴室門,眼底的笑意一點點化開,帶著志在必得的瘋狂。
這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遲早會被她一點點馴服在掌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
遲顏被迫開啟了這項令人窒息的「懲罰」日常。
每天清晨,無論她怎麼拖延時間。
沈晚音都會穿著不同的真絲睡袍,準時等在玄關的換鞋凳旁。
「遲總監,今天的治療還沒做呢。」
每當遲顏想要腳底抹油溜出門時,這句冷冰冰的催命符就會準時響起。
遲顏只能硬著頭皮,紅著臉走過去。
在沈晚音戲謔的目光注視下,低頭送上那個屈辱的早安吻。
起初,遲顏只是飛快地碰一下唇角,就像在完成打卡任務。
但沈晚音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遲總監,你這敷衍的態度,讓我的創傷不僅沒好轉,反而加重了。」
某天早晨,沈晚音不滿地扣住遲顏準備撤離的後腦勺。
她不僅沒讓遲顏逃走,反而加深了這個吻。
曼陀羅白茶的信息素在狹小的玄關里炸開,直接把遲顏熏得大腦發懵。
兩人在門後展開了隱秘的推拉與試探。
遲顏不敢用力推,生怕暴露自己Enigma的怪力;沈晚音則步步緊逼,不斷試探著她的底線。
這種看似霸凌實則曖昧拉扯的日常,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
一點點將兩人之間的關係,纏繞得發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
遲顏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對這股白茶香產生了某種可怕的習慣性依賴。
甚至在敲代碼的時候,腦子裡都會不自覺地閃過沈晚音那張帶著薄紅的臉。
「瘋了,我絕對是被這狐狸精給PUA了。」
遲顏坐在工位上,煩躁地揉了揉發燙的耳垂。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電腦屏幕上的底層代碼里。
就在遲顏努力摒除雜念,慢慢適應了這種要命的早晨儀式時。
「嗡嗡嗡——」
放在帆布包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在相對安靜的項目部里,這震動聲顯得格外突兀。
遲顏皺了皺眉,從包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屏幕上跳動著「白院長」三個字。
白月,天使孤兒院的老院長,也是當年把遲顏從雪地里撿回去、撫養她長大的恩人。
遲顏神色一凜,立刻按下接聽鍵,快步走到走廊的安靜角落。
「餵?白院長,怎麼了?」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老院長焦急的哭聲。
「顏顏啊!你快來看看吧!孤兒院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