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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論一個滿級Enigma如何完美偽裝成戰五渣Beta

2026-10-16 17:26:01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一個各項指標都是戰五渣的廢物Beta。」

  沈晚音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她死死揪著遲顏白襯衫的衣領,將人猛地拉近。

  「怎麼可能在連續熬夜敲了十個小時代碼後,還有力氣單手把一個成年人按在牆上強吻?」

  那張剛才還甩在桌上的體檢報告複印件,在空調冷風中發出「嘩啦」的輕響。

  遲顏被迫低下頭,鼻尖幾乎要撞上沈晚音的鼻尖。

  近在咫尺的桃花眼裡,翻湧著洞悉一切的銳利與懷疑。

  遲顏的心跳在胸腔里漏了一大拍,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這女人果然去查了她的底細。

  各項生理指標踩在普通Beta的及格線上,這是遲顏回國前就找黑客朋友做好的假檔案。

  作為罕見的滿級Enigma,她真實的肌肉密度、神經反應速度,根本不是人類範疇。

  如果去正規醫院抽血化驗,機器當場就能報廢。

  但這份天衣無縫的假報告,卻在「酒後強吻」這個突發事件面前,露出了致命的邏輯破綻。

  

  遲顏強行穩住心神,眼皮連眨都沒眨一下。

  表面穩如老狗,大腦卻在零點零一秒內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緊急公關預案。

  「沈總,您太高估一份體檢報告的含金量了。」

  遲顏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迎著沈晚音的目光看過去。

  她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充滿市井氣的苦笑。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那種地方為了搶個白面饅頭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為了不挨揍,我跟著看門大爺練過幾年野路子散打。」

  遲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語氣真摯得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雖然沒什麼套路,但瞬間爆發的蠻力還是有一點的。」

  沈晚音微微眯起眼睛,顯然沒那麼好糊弄。

  「野路子散打?就能讓你在透支體力後,單手壓制住一個成年Omega?」

  「您也說了,那是喝醉酒之後發生的事啊。」

  遲顏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

  「酒精能麻痹神經,人在斷片的時候,腎上腺素飆升,根本不知道疼和累。」

  她指了指自己還在發青的黑眼圈。

  「您要是不信去網上查查,那種喝高了發酒瘋的人,五個保安都按不住呢!」

  「更何況,您當時也就是個弱柳扶風的Omega,我一個常年敲鍵盤的單身狗,借著酒勁耍流氓,力氣大點不合邏輯嗎?」

  遲顏這番話半真半假,甚至不惜把自己貶低成發酒瘋的猥瑣單身狗。

  沈晚音盯著她那張寫滿真誠的臉,揪著衣領的手指微微鬆動了半分。

  邏輯上確實勉強說得通。

  但商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Beta身上,絕對藏著秘密。

  沈晚音突然鬆開手,轉身走向旁邊的小吧檯。

  她從玻璃冷櫃裡拿出一瓶沒開封的進口玻璃瓶裝氣泡水。

  這牌子的氣泡水為了保證密封性,金屬瓶蓋擰得極其死緊,平時連成年男Alpha開起來都費勁。

  沈晚音拿著帶著冷凝水的玻璃瓶,重新走回辦公桌前。

  「啪」的一聲。

  她將氣泡水重重地放在遲顏面前。

  「我渴了。」

  沈晚音揚起下巴,紅唇微抿,「既然遲總監散打練得這麼好,幫我擰開。」

  遲顏低頭看著那瓶水,眼角不可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試探。這是赤裸裸的武力值試探!

  以她Enigma的握力,只要稍微用點勁,連這個厚實的玻璃瓶頸都能直接捏成粉末。

  遲顏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握住了那個冰涼的瓶身。

  「行,我給您開。」

  她右手握住金屬瓶蓋,左手托著瓶底,開始「發力」。


  遲顏猛地憋住一口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甚至連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跳動起來。

  「嗯——」

  遲顏咬緊牙關,發出使出吃奶力氣時的痛苦悶哼。

  她的手背因為刻意控制力道和摩擦,被堅硬的金屬瓶蓋硌出了一道道深紅色的印子。

  整個人的狀態,活脫脫一個拼盡全力的戰五渣。

  然而,十秒鐘過去了。

  那個金屬瓶蓋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沒裂開。

  「沈總……這瓶蓋是不是拿膠水焊死了?」

  遲顏氣喘吁吁地停下動作,甩著通紅的手掌,額頭上甚至逼出了一層真實的汗珠。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

  「我手上有汗,太滑了。我用衣服墊著再試一次。」

  遲顏扯起白襯衫的下擺,包住瓶蓋,再次面目猙獰地用力擰。

  「咯吱——」

  瓶蓋發出極其微弱的摩擦聲,但依然沒有被擰開。

  遲顏頹喪地放下瓶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副徹底力竭的窩囊樣。

  「不行了,手腕快脫臼了。」

  她滿臉愧疚地看著沈晚音,眼神里透著打工人獨有的辛酸。

  「我這雙手天天敲鍵盤,早就得了腱鞘炎。沈總,要不我出門去給您找個男同事開?」

  沈晚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通紅的手掌和因為用力而發抖的指尖。

  那副狼狽又窩囊的樣子,實在不像裝出來的。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沈晚音沒有說話,而是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

  她直接貼上了遲顏的身體,鼻尖順著遲顏的側頸一路往上嗅。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成了負數。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遲顏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成了石頭。

  完了,這女人在聞信息素!

  遲顏心裡警鈴大作,連呼吸都嚇得屏住了。

  頂級Omega的嗅覺極其敏銳,能輕易捕捉到同類或Alpha釋放出的哪怕一絲微弱氣味。

  但遲顏有底氣。

  她後頸處,貼著一張從暗網花天價買來的軍工級「信息素隔離貼」。

  這張接近膚色的薄膜,能百分之百封死Enigma那股霸道的深海烈酒味。

  沈晚音閉著眼睛,在遲顏的頸窩處仔細搜尋了足足半分鐘。

  沒有味道。

  沒有任何屬於Alpha的侵略性氣息,也沒有Omega的甜膩。

  只有屬於人類最基礎的汗水味,以及襯衫上那股廉價洗衣粉的皂香。

  乾乾淨淨,寡淡如水。

  一個再標準不過的、沒有信息素腺體的平庸Beta。

  沈晚音終於退開了身子。

  她眼底那抹銳利的懷疑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秘的煩躁。

  「算了吧。」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那瓶沒打開的氣泡水,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傲慢。

  「連個瓶蓋都擰不開,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危機解除。

  遲顏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是是是,我就是個廢物。沈總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修Bug了。」

  她賠著笑臉,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透明辦公室。

  這場驚心動魄的試探,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糊弄過去了。

  接下來的半天,沈晚音破天荒地沒有再找遲顏的麻煩。

  她坐在辦公室里,不斷地接打越洋電話,處理著沈氏集團內部那些錯綜複雜的爛攤子。

  自從昨天沈明軒發動商業狙擊被反殺後,寰宇資本的董事會徹底炸了鍋。

  沈晚音必須以雷霆手段鎮壓那些蠢蠢欲動的旁系老古董。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遲顏關掉電腦,按照同居協議的規定,老老實實地跟著沈晚音回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一進門,遲顏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沈晚音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酒櫃倒水,而是連鞋都沒換,直接步伐虛浮地走向了主臥。

  「砰」的一聲,實木房門被緊緊閉上。

  遲顏站在玄關,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眉頭微微皺起。

  從下午開始,沈晚音的臉色就蒼白得可怕。

  連那股總是若有若無縈繞在身邊的曼陀羅白茶香,也顯得極其微弱且混亂。

  「估計是這幾天跟沈明軒鬥法,心力交瘁累著了吧。」

  遲顏沒往深處想。

  她樂得清閒,洗了個澡,窩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抱著波斯貓看電視。

  時間一點點推移,窗外的夜色徹底黑透。

  牆上的復古掛鍾已經指向了深夜十一點。

  主臥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死寂得讓人心慌。

  「喵嗚——」

  懷裡的波斯貓突然焦躁地叫了一聲,從遲顏腿上跳了下去。

  它邁著小碎步跑到主臥門前,用爪子不停地撓著門板。

  遲顏放下遙控器,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沈總?你睡了嗎?」

  她走到門邊,試探性地敲了敲門板。

  裡面無人應答。

  遲顏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聆聽。

  一陣極其壓抑、痛苦的粗重喘息聲,斷斷續續地順著門縫傳了出來。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突然爆發的、濃郁到刺鼻的曼陀羅白茶香!

  那味道不再是平時的高冷清苦。

  而是夾雜著一股腐敗、狂躁的血腥氣,像是一朵正在急速枯萎的毒花。

  出事了!

  因為這段時間對抗沈明軒耗費了極大的心神,沈晚音之前強行癒合的腺體傷口,突然毫無預兆地迎來了極度的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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