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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的信息素失控了,曼陀羅花香嗆得我頭暈

2026-10-16 17:26:04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遲顏剛換好純棉的睡衣,隨手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客房。

  她手還沒離開金屬門把手,主臥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實木門板被人從裡面猛地撞開。

  一道搖搖欲墜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門縫裡摔了出來。

  沈晚音連拖鞋都沒穿。

  她赤著一雙蒼白纖細的腳,直接踩在光潔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那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袍凌亂不堪,領口大敞。

  女人像是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瀕死天鵝,扶著牆壁一路踉蹌。

  最終體力不支,痛苦地蜷縮在了客廳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上。

  「沈晚音!」

  遲顏心頭一緊,立刻邁開長腿追了過去。

  剛跑出兩步,她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被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整個大平層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曼陀羅白茶的信息素如同核彈爆炸,狂涌而出。

  這根本不是平時那種清冷克制、帶著幾分勾引意味的幽香。

  而是一股夾雜著濃烈血腥氣、以及植物急速腐敗的狂躁味道。

  濃度瞬間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峰值!

  遲顏只吸了半口。

  就被這股頂級發情期的味道嗆得眼前發黑,大腦一陣天旋地轉。

  

  她死死摳住旁邊的木質酒櫃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一次,絕對不是裝病碰瓷。

  沙發上的沈晚音死死咬著下唇,臉色慘白得像一張透光的宣紙。

  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地捂著後頸的腺體位置。

  殷紅的鮮血,正順著她指縫的縫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那些刺目的血珠砸在地毯上,瞬間暈染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和顫抖,根本演不出來。

  「疼……」

  沈晚音的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聽得人頭皮發麻。

  遲顏咬碎了牙關,強忍著頭暈目眩,頂著那股信息素風暴衝到沙發前。

  她伸出手,想要去掰開女人捂著脖子的手指查看傷情。

  指尖剛一碰到沈晚音滾燙如火的皮膚。

  「轟——」

  遲顏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頂級Omega在瀕臨崩潰時釋放的求救信息素,對Enigma來說,就是最致命的催情毒藥。

  遲顏體內的深海烈酒血液瞬間沸騰。

  像是一鍋燒開的岩漿,在她的四肢百骸里橫衝直撞。

  「咔咔。」

  她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危險而壓抑的脆響。

  屬於掠食者的犬齒不受控制地發酸、伸長,刺痛著口腔內壁。

  標記她!占有她!

  把自己的味道死死灌進那個流血的脆弱腺體裡!

  這種原始的野獸本能猶如野草般在腦海里瘋長,幾乎要吞噬她所有的思維。

  遲顏雙眼通紅,呼吸變得像拉風箱一樣粗重。

  她死死盯著那截滲血的白皙脖頸,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這女人就是個行走的大型生化武器!

  遲顏在心裡破口大罵。

  她猛地收回手,死死抓著沙發的真皮邊緣,指甲幾乎要將昂貴的皮面摳破。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拼命用僅存的一絲清明壓制著反撲的本能。

  不行。絕對不能咬下去。

  她要是現在動了口,沈晚音的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個未知數。

  她自己這層隱藏了三年的馬甲,絕對掉得連渣都不剩。

  這種時候趁人之危,那跟發情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遲顏猛地閉上眼睛,低頭狠狠咬在自己的手腕上。

  劇痛襲來,鮮血的咸腥味終於讓那股直衝腦門的邪火稍微退了半寸。


  她手忙腳亂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手指抖得像篩糠一樣,連屏幕都劃不開。

  連著試了三次,遲顏才勉強撥通了周醫生的緊急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迅速被接起。

  「餵?遲小姐?這麼晚有事?」

  「周醫生!快帶上你的急救箱來大平層!出人命了!」

  遲顏的聲音沙啞劈裂,透著一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暴躁。

  電話那頭的周醫生嚇了一跳,瞬間清醒了過來。

  「沈總怎麼了?是發燒反覆了嗎?」

  「發什麼燒!她脖子後面的腺體裂開了!血流了一地!」

  遲顏死死盯著沙發上痛苦扭動的女人,咬牙切齒地對著話筒吼道。

  「她現在的信息素濃度能直接毒死一頭大象!」

  「你再不來,明早就可以直接通知殯儀館來給她收屍了!」

  周醫生連一句廢話都沒敢多說。

  聽筒里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穿衣服聲。

  「我十分鐘內趕到!遲小姐,您千萬別碰她的傷口!」

  電話被掛斷。

  遲顏把手機一扔,單膝跪在沙發旁邊。

  這十分鐘的等待時間,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屋裡的白茶味越來越濃,遲顏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放在火上炙烤。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伸出兩根手指,用力拍了拍對方慘白的臉頰。

  「沈晚音,你別睡!睜開眼睛看著我!」

  懷裡的波斯貓早就被這恐怖的氣壓嚇得躲進了床底,連個影子都找不著。

  遲顏看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你平時不是挺能作妖的嗎?不是要把我鎖在家裡當苦力嗎!」

  她試圖用平時那些垃圾話,來喚醒對方逐漸渙散的意識。

  「你要是就這麼掛了,那八千萬的債我可就直接賴帳了啊!」

  沙發上的人眉頭緊鎖,長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沈晚音似乎聽到了遲顏的咆哮,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

  那雙總是透著算計和高傲的桃花眼,此刻卻蒙著一層灰敗的水霧。

  「顏顏……」

  她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張,發出一聲微弱的呢喃。

  沈晚音沒有去抓遲顏的手。

  她反而痛苦地往沙發內側挪了挪,把自己蜷縮得更緊了。

  「走開……別靠近我……」

  她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多麼致命。

  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如果長期暴露在這種失控的頂級氣味里。

  會對神經系統造成不可逆的嚴重損傷。

  遲顏愣住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隻黑心狐狸精竟然還在擔心她的安危?

  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情緒,在胸腔里迅速蔓延開來。

  「閉嘴吧你,省點力氣等醫生來。」

  遲顏眼眶發酸,聲音卻不自覺地放得極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復古掛鐘的滴答聲,仿佛敲擊在遲顏的神經上。

  就在遲顏的理智快要被那股甜香徹底擊碎的時候。

  門外終於傳來了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

  「滴滴——咔噠。」

  密碼鎖發出提示音,大門被人在外面猛地推開。

  「沈總!」

  周醫生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外面隨便套了件皺巴巴的白大褂,提著醫藥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剛一進門,也被這屋裡濃烈到嗆人的白茶味熏得打了個踉蹌。

  「快!看看她的後頸!」

  遲顏像見到了救星,猛地站起身讓開位置。


  周醫生三步並作兩步,撲到沙發前。

  他單膝跪地,雙手胡亂戴上無菌手套。

  小心翼翼地撥開沈晚音死死捂著脖子的手指。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瞬間。

  只看了一眼。

  「噹啷!」

  一聲沉悶的脆響。

  周醫生手裡那個沉重的金屬急救箱,直接脫手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裡面的藥瓶和紗布散落一地。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哆嗦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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