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顏盯著文件上那行加粗標紅的「貼身探討」,恨不得把手裡的這幾頁紙直接撕成碎片,塞進粉碎機里。
五百萬啊!這可是整整五百萬的純利潤分紅!
但要拿這筆錢的代價,未免也太慘烈了吧!
遲顏在心裡瘋狂權衡利弊。
如果不去,這筆足以讓她提前還清債務、重獲自由的巨款就會徹底打水漂。
如果去了,在那個百葉窗緊閉的辦公室里,鬼知道那隻狐狸精會玩出什麼花樣。
「打工人哪有不瘋的,為了獎金,老子拼了!」
遲顏深吸了一口氣,在金錢的巨大誘惑下,她終於還是妥協了。
她咬緊牙關,抱著自己的輕薄筆記本電腦,像個奔赴刑場的烈士。
邁著沉重的步伐,她硬著頭皮敲開了那間全透明督導辦公室的大門。
「進。」
門板後傳出沈晚音清冷平淡的嗓音。
遲顏推門而入,前腳剛踏進這間辦公室,後腳門控系統就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緊接著,四周的智能百葉窗十分懂事地齊刷刷降下。
把外面的視線和光線擋得嚴嚴實實,屋裡瞬間變成了一個私密的封閉空間。
這熟練的封鎖流程,讓遲顏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老闆,這是海外風控防火牆的底層邏輯初稿,請您過目。」
遲顏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那把寬大的黑色真皮人體工學椅坐下。
她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面上,點開屏幕,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專業嘴臉。
沈晚音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襯衫,領口隨性地敞開著兩顆扣子。
下擺扎在黑色的包臀裙里,勾勒出傲人完美的曲線。
她放下手裡的簽字筆,繞過寬大的紅木辦公桌,踩著細高跟一步步走了過來。
「開始吧。」
沈晚音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到了遲顏的身邊。
一股熟悉的、帶著致命誘惑的曼陀羅白茶香,瞬間將遲顏整個人包裹起來。
遲顏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樹狀圖。
「海外節點的延遲問題,我打算採用BGP動態路由分發來解決,這裡加了一個自適應的冗餘算法……」
她講得口乾舌燥,試圖用最枯燥的技術名詞來驅散空氣里的曖昧。
沈晚音卻突然俯下身。
女人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遲顏的側臉頰上,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眼角的細微睫毛。
「遲總監,這代碼的字體太小了,我看不清。」
沈晚音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遲顏眼皮一跳,立刻伸手在觸摸板上瘋狂滑動,連按快捷鍵。
「我給您放大到一百五十的比例,這樣字夠大了吧?」
屏幕上的字符瞬間放大,清晰得連老花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還是看不清。」
沈晚音不僅沒退開,反而更進了一步。
她乾脆將一隻手撐在遲顏的辦公椅扶手上,整個人的重心都靠了過來。
這把人體工學椅雖然寬大,但被一個成年女性這麼擠著,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遲顏被迫往另一側的扶手縮了縮,腰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根快要崩斷的弓弦。
「老闆,您要是真看不清,我把電腦投屏到牆上的電視上行不行?」
遲顏咬著後槽牙,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不用那麼麻煩。」
沈晚音紅唇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狡黠。
話音剛落,她撐在扶手上的手臂突然一松。
在遲顏驚恐放大的瞳孔注視下,沈晚音竟然自然地順勢一滑。
她沒有跌在地上,而是穩穩噹噹地滑坐到了遲顏的大腿上!
「轟——」
遲顏的腦子裡仿佛有一百噸炸藥同時引爆,炸得她眼前一陣發黑。
她渾身僵硬如鐵,雙腿上的肌肉瞬間繃緊成了堅硬的石頭。
大腿上隔著單薄的西褲布料,傳來一片令人瘋狂的柔軟與溫熱觸感。
這觸感帶著驚人的熱度,燙得遲顏連靈魂都在發顫。
「沈、沈總!」
遲顏的聲音徹底劈了叉,雙手像被開水燙到一樣懸在半空,根本不敢亂放。
「這椅子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萬一摔了算誰的責任!」
她試圖用最理性的物理常識,來打破這個曖昧到極點的危險姿勢。
沈晚音卻慵懶地往後一靠,整個後背直接貼在了遲顏的胸口上。
「這可是你們星海科技花了一萬多買的頂級定製椅,承重兩百公斤綽綽有餘。」
她甚至愜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窩在遲顏懷裡。
「我都不怕摔,你緊張什麼?」
沈晚音偏過頭,溫熱的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遲顏的耳垂。
「繼續匯報。我聽著呢。」
遲顏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經受滿清十大酷刑。
這是在匯報工作嗎?這分明是在她的底線上瘋狂跳踢踏舞!
作為滿級Enigma,這種頂級Omega主動投懷送抱的行為,對她的殺傷力是毀滅性的。
骨髓里那股掠奪的野性在瘋狂叫囂。
深海烈酒的血液在血管里沸騰,想要撕碎對方偽裝的衝動一陣陣衝擊著理智的堤壩。
遲顏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換取清醒。
她在心裡瘋狂默念:五百萬!這都是為了五百萬!忍住!
她強迫自己把視線釘在電腦屏幕上,不去看懷裡那誘人的風光。
「咳……接下來是數據加密模塊。」
遲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低喘。
「我們採用了AES-256對稱加密算法,結合RSA非對稱密鑰交換……」
她磕磕巴巴地念著那些枯燥至極的技術術語。
平時倒背如流的算法邏輯,此刻在腦子裡絞成了一團亂麻。
沈晚音根本就沒在看屏幕。
她靠在遲顏懷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修長精美的指甲。
白茶的香氣在密閉的辦公室里不斷升溫,濃度越來越高。
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遲顏牢牢鎖死在座椅上。
遲顏一邊忍受著信息素的包圍,一邊還要強行輸出枯燥的代碼邏輯。
痛苦與刺激並存,冰火兩重天。
她覺得自己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這裡的防火牆攔截率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遲顏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
沈晚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變成了面對面跨坐在她腿上的姿勢。
那雙白皙柔滑的手,不知死活地搭上了遲顏白襯衫的領口。
「遲總監講得真好,不過你流了這麼多汗,不熱嗎?」
沈晚音的聲音軟糯蠱惑,眼底透著一股把人逼瘋的惡劣笑意。
就在沈晚音的手指不安分地順著遲顏的襯衫紐扣往下滑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叩叩叩」的清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