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二十四小時,你必須被鎖在我的臥室里,沒有我的允許,你連一隻手都別想伸出房門!」
沈晚音那冷酷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如同最冰冷的手銬。
遲顏整個人徹底僵在椅子上,嘴裡那半片黃瓜味薯片「吧嗒」一聲掉在桌面上。
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冷汗「唰」地一下打濕了後背。
去他的欲擒故縱!去他的地攤戀愛學!
在絕對的偏執狂面前,這些所謂的心理學套路,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沈晚音指尖微動,直接把奪過來的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遲顏,精緻的臉頰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既然你不知道該怎麼回復我的消息,這部手機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總,您別鬧了,這不符合咱們的合同法……」
遲顏慌了,顧不得丟臉,猛地站起來試圖去把手機搶回來。
可她剛往前跨了一步,那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就冷酷地跨步上前,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沈晚音退開半步,冷冷地掃了遲顏一眼。
「秦非,把遲總監『請』上飛機。」
「是,沈總。」
保鏢隊長上前一步,態度恭敬,手上的動作卻如鐵鉗般硬核。
「遲總監,請吧。別讓我們粗人動手,砸壞了公司的花花草草不好。」
遲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向周圍的同事投去求助的目光。
「老王!救我!小夏!快幫我報警啊!」
她悽厲地喊著,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然而,昔日並肩作戰、每天一起在摸魚群里八卦的同事們,此刻卻齊刷刷地往後退去。
大家觀鼻鼻觀心,拼命假裝自己是工位上的雕塑。
老王甚至雙手合十,嘴唇微動,看口型分明是在默念「阿彌陀佛,一路走好」。
夏喬更是躲在電腦屏幕後面,紅著眼眶,悄悄沖遲顏揮了揮手。
「遲姐,祝您升職加薪,組織會永遠記住您的貢獻的!」
陸星野在一旁點頭哈腰,滿面春風地親自在前面帶路,恨不得親自把遲顏抬上去。
「沈總您慢走!遲顏這孩子平時皮了點,到您那兒您儘管管教!」
「不聽話您就扣她年終獎,不用跟我們星海客氣!我們全力配合寰宇的各項工作!」
遲顏一口老血差點噴在陸星野那張諂媚的胖臉上。
這個該死的資本家!竟然就這麼毫無心理負擔地把自家技術總監給賣了!
在數十個保鏢的簇擁和全公司幾百人敬畏的目光中。
遲顏幾乎是被半架半抬著,強行送上了停在頂層停機坪的那架重型直升機。
「砰!」
防彈艙門被重重關死,將外面喧囂的世界徹底隔絕。
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氣流呼嘯,整架直升機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遲顏被安全帶死死綁在真皮座椅上,動彈不得,活像個高規格的重刑犯。
她戴上隔音耳機,狠狠瞪著坐在對面的沈晚音。
「沈晚音!你這是綁架!你這是非法拘禁!」
她按下耳機上的通話鍵,對著麥克風大吼,震得自己耳朵生疼。
隔音耳機里,立刻傳來了沈晚音清冷又沒有波瀾的聲音。
「我聽得見,遲總監。不用叫得那麼大聲。」
沈晚音閉著眼睛靠在靠枕上,長發在微弱的指示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你昨天在我的工位底下亂動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法律和人權?」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為了幫你躲趙景程!」
「那今天下午呢?」
沈晚音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尚未褪去的狂躁與疲憊。
「三個小時,一條信息不回,一個電話不接,定位失效。」
她微微前傾身體,清冷的面容在遲顏眼前放大,帶著逼人的香氣。
「遲顏,你真當我沈晚音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擺設?」
「我以為你死了。或者是被趙家的人抓去剁了餵狗。」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固執和認真。
遲顏的氣勢瞬間弱了半分,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我只是把手機靜音了,在專心寫代碼。」
「所以,為了懲罰你的不聽話。」
沈晚音重新靠回椅背,冷酷地給這場鬧劇下了結論。
「在併購案結束前,你必須待在我的視線範圍里。」
「如果再讓我聯繫不上你一秒鐘……」
沈晚音突然勾起紅唇,露出了一個病態又絕美的笑。
「我就把你綁在我的手腕上,走哪牽到哪。」
遲顏打了個冷顫,默默閉上了嘴。
她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在瘋批面前玩欲擒故縱,簡直就是嫌命長。
二十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市郊半山的一座私人別墅停機坪上。
這裡守衛森嚴,高聳的鐵絲網、二十四小時巡邏的特保、還有暗處偶爾傳來的犬吠。
遲顏被「請」下飛機,看著這宛如監獄般豪華的城堡,心裡一片悲涼。
她被沈晚音一路拽進了別墅寬敞的客廳。
「沈總,您關著我也行,但我手頭還有工作呢。」
遲顏做著最後的掙扎,試圖找回一點與外界聯繫的可能。
「我需要和項目部對接,沒有網絡我怎麼寫代碼?怎麼debug?」
只要連上網絡,她就能用備用帳號聯繫上老王或者唐黎來救命。
沈晚音站在玄關處,換上了居家的軟底拖鞋。
她轉過身,對上遲顏那點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冷笑了一聲。
「工作?我會讓秦非把你需要的文件列印成紙質版送過來。」
「至於網絡……」
沈晚音慢條斯理地走到客廳角落的紅木矮櫃前。
那裡正放著一台中樞光纖路由器,綠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代表網絡暢通。
她從旁邊的抽屜里,優雅地抽出一把精緻的廚房剪刀。
在遲顏驚恐的目光中,沈晚音反手將那根纖細的光纖線扯了出來。
「等等!你要幹嘛!有話好商量啊!」
遲顏驚呼出聲,急忙撲過去試圖阻止。
然而,已經晚了。
「咔嚓。」
沈晚音面無表情地一剪刀切了下去。
纖細的光纖線瞬間被齊根切斷,斷口處閃過一絲微弱的冷光。
路由器上所有的指示燈,在這一瞬間,「啪」地全部熄滅。
整個別墅,瞬間陷入了徹底的物理斷網狀態。
遲顏抱著腦袋,在沙發旁徹底崩潰了。
「沈晚音!你這個瘋子!你把網線給剪了?!」
沈晚音將剪刀隨手扔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拍了拍手,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遲顏。
桃花眼裡閃爍著病態而滿足的占有欲,紅唇微啟。
「現在,你連一網線的自由都沒有了,還想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