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6章 兵荒馬亂藏人記,我把自己塞進了洗衣機

第136章 兵荒馬亂藏人記,我把自己塞進了洗衣機

2026-10-16 17:30:23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砰!咔嚓——!」

  外面的實木門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顯然門軸已經開始鬆動了。

  遲顏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她一把掀開滾筒洗衣機那扇圓形的透明玻璃門,咬了咬牙。

  「這年頭打份工,還得練縮骨功!」

  她嘴裡嘟囔著,長腿一邁,率先把右腳塞進了那個黑乎乎的金屬滾筒里。

  緊接著是左腳。

  一米七五的修長身軀,要硬生生塞進這台容量有限的洗衣機里,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遲顏像個無脊椎動物一樣,拼命摺疊著自己的身體。

  膝蓋死死抵著下巴,後背緊緊貼著冰涼且帶有弧度的金屬內壁。

  空間逼仄得讓人窒息,連轉個脖子都成了奢望。

  「快點!低頭!」

  沈晚音壓低嗓音急促地催促。

  她隨手抓起旁邊髒衣簍里的一大堆布料,看都不看,直接一股腦地塞進滾筒里。

  唐黎平時拍攝用的反光布、換下來的舊毛巾,甚至還有幾件花花綠綠的道具服。

  這些布料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瞬間把遲顏那張憋屈的臉蓋了個嚴嚴實實。

  

  「別出聲,連呼吸都給我放輕點!」

  沈晚音最後警告了一句,毫不猶豫地「啪」一聲關上了艙門。

  伴隨著玻璃門鎖死的「咔噠」聲,外面的木門終於不堪重負。

  「轟隆」一聲巨響,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踹開。

  沈晚音深吸了一口氣。

  她迅速伸手理了理微亂的真絲衣領,手指穿過酒紅色的長髮,將那一絲凌亂徹底抹平。

  臉頰上殘存的緋紅在眨眼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萬年不化的絕對冰寒。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拉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

  「大張旗鼓地砸門,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進了什麼通緝犯。」

  沈晚音清冷的嗓音,在亂作一團的影棚大廳里突兀地響起。

  老舊的洋樓地板上,傳來一陣極具壓迫感的敲擊聲。

  「噠、噠、噠。」

  沈家老爺子沈傲拄著那根價值連城的龍頭拐杖,滿臉戾氣地跨過地上的碎木板。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瞬間將這個不大的影棚填得滿滿當當。

  唐黎被兩個保鏢粗魯地推到一旁,敢怒不敢言地縮在立柱後面。

  「通緝犯?」

  沈傲冷笑一聲,渾濁的三角眼裡透著刀子般的精光。

  「我找的是那個連通緝犯都不如的下賤Beta!」

  他將拐杖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震得周圍的灰塵都揚了起來。

  「沈晚音,你真是把我們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沈晚音面不改色。

  她走到休息區的茶几旁,端起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爺爺這話說得稀奇。我一個成年人,在哪裡休息,見什麼朋友,還需要向家族報備?」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毫不退讓地迎上沈傲的怒火。

  「趙家的聯姻是你毀的!你知不知道現在的股市跌成什麼樣了!」

  沈傲氣得鬍子直哆嗦,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現在全城都在看我們沈家的笑話!你居然還敢把那隻野狗藏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衝著身後的保鏢怒吼。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挖出來!哪怕是塊地板磚也給我撬開!」

  十幾個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散開。

  翻箱倒櫃的聲音、踹開雜物堆的悶響,在影棚里此起彼伏。

  沈晚音端著茶杯,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的手隱藏在袖口裡,指甲已經死死掐進了掌心。

  面上卻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冷漠姿態。

  「哐當。」


  洗手間的門被兩個粗壯的保鏢一腳踢開。

  躲在洗衣機滾筒里的遲顏,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逼仄的空間裡,空氣稀薄得可憐。

  她被一堆髒衣服和道具布料埋在最底下,只留了一條微小的縫隙用來呼吸。

  透過層層疊疊的布料縫隙和半透明的玻璃艙門,她看到了兩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

  光束在狹小的洗手間裡來回掃射。

  掃過馬桶,掃過洗手台,最後,直直地落在了那台白色的滾筒洗衣機上。

  遲顏死死咬住下唇,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她聽到了保鏢沉重的皮鞋聲,正一步步朝洗衣機逼近。

  「滴答。」

  一滴冷汗順著遲顏的額頭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屬內壁上。

  千萬別開門!千萬別開門!

  Enigma的血液在黑暗中沸騰,她強行壓制著想要破門而出的暴力衝動。

  手電筒的光芒在玻璃艙門上晃了兩下。

  保鏢彎下腰,臉幾乎貼上了玻璃。

  遲顏閉緊了眼睛,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隔著玻璃,保鏢只看到了一堆塞得滿滿當當的髒毛巾和反光布,花花綠綠的。

  「這裡面全是髒衣服,沒人。」

  一個保鏢粗聲粗氣地對同伴說了一句。

  手電筒的光束隨之移開。

  皮鞋聲漸行漸遠,洗手間的門被重新帶上。

  遲顏在黑暗的滾筒里,無聲地長舒了一口氣。

  渾身的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酸痛無比,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

  外面的大廳里。

  搜查的保鏢們陸陸續續匯聚到沈傲面前,紛紛低頭匯報。

  「老爺子,休息室沒有。」

  「拍攝區全翻遍了,連個暗格都沒有。」

  「洗手間也是空的。」

  隨著保鏢們接連不斷的匯報,沈傲本就難看的臉色,此刻更是黑如鍋底。

  他死死盯著坐在沙發上、還在慢條斯理喝茶的沈晚音。

  這丫頭不僅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嘴角還帶著一絲隱秘的嘲弄。

  「沒搜到?好,很好。」

  沈傲咬著牙,冷笑連連。

  他拄著拐杖,步履沉重地走到最中央的那張真皮沙發前。

  「砰」地一聲,一屁股坐了下去。

  整個沙發被他壓得深深凹陷。

  沈傲一抬手,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記巴掌,像是一個徹底撕破臉皮的信號。

  既然抓不到把柄,那就直接圖窮匕見。

  他抬起那雙渾濁卻充滿算計的眼睛,死死鎖定在沈晚音那張冷艷的臉上。

  語氣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只剩下赤裸裸的權力逼迫。

  「沈晚音,既然那隻野狗不在,我們爺孫倆就來談談正事。」

  沈傲握緊了龍頭拐杖,聲音洪亮,透著不容反駁的強權。

  「因為你的任性,沈家和趙家的合作徹底黃了,寰宇資本的信譽跌落谷底。」

  「你已經證明了,你根本不配坐在總裁的位子上。」

  他伸出枯樹皮般的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索要的姿勢。

  「把寰宇的公章交出來。從今天起,我要收回大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