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根本就不是Beta?!」
沈晚音那聲帶著哭腔的驚呼,還沒來得及在灼熱的空氣中散開。
遲顏粗壯溫熱的五指,已經像鐵鉗一般,精準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現在才發現?」
遲顏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透著濃濃的獸性與毫不掩飾的戲謔。
她沒有任何廢話,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沈晚音那兩隻無力掙扎的手腕。
順勢往上一提,死死按在了頭頂斑駁粗糙的水泥牆壁上。
牆皮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砸在沈晚音雪白的肩頭上。
遲顏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上去,將這位不可一世的千億大小姐,徹底禁錮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深海烈酒的信息素,如同決堤的狂潮,毫不留情地灌進沈晚音的呼吸道。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沒有留下一絲逃避的餘地。
三年了。
那層用來保命的平庸外殼,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屬於頂級Enigma的恐怖統治力,終於在這個狹小破敗的雜物間裡,迎來了最徹底的爆發。
遲顏低下頭,視線死死鎖著懷裡的人。
那雙平時總是藏在黑框眼鏡後、溫吞無害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蛻變成了危險的暗紅色。
瞳孔深處,燃燒著足以將一切焚毀的貪婪與暴虐。
沈晚音被迫仰起臉,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水泥牆。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潰不成軍。
雙腿軟得像是一灘春水,如果不是遲顏用膝蓋強行頂著她,她早就滑跪在地上了。
「你騙我……你騙了所有人!」
沈晚音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狂熱。
遲顏輕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了沈晚音的鼻尖,呼吸交錯。
「不裝成個廢物,我怎麼能在沈家那群吃人的野獸眼皮子底下活命?」
遲顏的呼吸滾燙,噴灑在沈晚音滿是淚痕的臉頰上,帶起一陣戰慄。
「三年前,你爺爺用拐杖指著我的頭,逼我發毒誓滾出國。」
遲顏的語氣驟然變冷,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如果當時他知道,我是一個隨時能標記他的寶貝孫女、甚至能顛覆整個沈家血脈的Enigma。」
「你覺得,我還能活著走出淞城嗎?」
沈晚音渾身一顫,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住了。
她當然清楚沈傲的手段。
如果當年遲顏暴露了真實性別,迎接她的絕對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暗殺。
為了活命,為了再次回到她身邊,遲顏究竟咽下了多少常人無法想像的屈辱?
「在國外的這三年,我每天都要注射大劑量的違禁抑制劑。」
遲顏空出的那隻手,緩緩撫上沈晚音蒼白的臉頰,動作輕柔,卻透著讓人膽寒的偏執。
「那些藥水破壞了我的神經,抽乾了我的精力,只為了掩蓋我身上的烈酒味。」
「可是沈晚音,你太殘忍了。」
遲顏的手指猛地收緊,捏住她的下頜,逼迫她直視自己。
「你把我弄回來,天天用你的白茶香試探我,撩撥我。」
「你以為你在逗弄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寵物狗。」
「卻不知道,你早就親手喚醒了一頭餓了三年的野狼。」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挑開了兩人之間橫亘了三年的恩怨迷霧。
沈晚音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當年那場盛大的煙花下,那個隱忍、克制卻又帶著無盡愛意的吻,再次浮現在腦海。
原來,她從來沒有放下過。
她不僅沒放下,甚至帶著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重新殺回了她的世界。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沈晚音的聲音細若遊絲,眼尾的猩紅愈發明顯。
「看著我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你面前賣弄風騷,很好玩嗎?」
遲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她體內的易感期熱潮,已經徹底淹沒了最後一絲理智的堤壩。
深海烈酒的氣息再次膨脹,周圍的空氣扭曲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遲顏的目光緩緩下移,順著沈晚音精緻的下頜線,一路滑落。
最終,停在那段修長雪白的脖頸上。
那裡,有一塊微微凸起的皮肉。
正是屬於頂級Omega最致命、最脆弱的命門——腺體。
此刻,那塊皮肉正因為之前沈晚音的自我傷害,往外滲著殷紅的血珠。
鮮血的甜腥味,混合著濃郁到發指的曼陀羅白茶香。
拼命勾引著遲顏的破壞欲,挑釁著掠食者的底線。
遲顏喉嚨里溢出一聲難耐的低吼,像是一頭護食的猛獸。
她微微張開嘴,上顎那兩顆尖銳的犬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駭人的白芒。
那是專屬於Enigma的獠牙。
一旦刺破皮膚,注入信息素,就會完成一場不可逆轉的反向標記。
將這個高高在上的千億女帝,徹底變成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專屬物。
「別看了……」
沈晚音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她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掙扎,雙腿軟得只能完全掛在遲顏身上。
她偏過頭,主動將那塊鮮血淋漓的腺體,完全暴露在遲顏的視線里。
這是一個絕對臣服的姿態。
在這個連空氣都能被點燃的雜物間裡。
高不可攀的第一名媛,終於向她的宿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不是要吃掉我嗎?」
沈晚音眼尾掛著淚水,聲音裡帶著致命的蠱惑和一絲瘋狂的快意。
「動手啊,遲總監。」
遲顏的理智在這一秒,徹底宣告陣亡。
她猛地低下頭,滾燙的嘴唇直接貼上了那塊散發著甜香的皮膚。
「唔!」
沈晚音發出一聲悶哼,十指猛地收緊,指甲在遲顏的襯衫上抓出深深的褶皺。
強烈的電流感順著脊椎直衝大腦,連靈魂都在戰慄。
但遲顏沒有立刻咬下去。
她像是一頭巡視領地的惡狼,伸出舌尖,極具挑逗性地舔舐掉腺體表面滲出的血珠。
粗糙的觸感,讓沈晚音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嗚咽聲破碎在喉嚨里,根本壓抑不住。
「這可是你求我的。」
遲顏的呼吸粗重如風箱,滾燙的氣流盡數打在沈晚音敏感的頸窩裡。
她張開嘴,尖銳的犬齒已經抵住了那塊嬌嫩的皮肉。
在即將刺破皮膚,進行那場足以改變兩人一生的反向標記之前。
遲顏微微偏過頭,嘴唇貼著沈晚音的耳廓。
在她咬下去的那一秒,遲顏用低沉得像惡魔般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