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顏每往前邁出一步,那股冰冷狂暴的烈酒香就濃郁十倍。
軍靴粗暴地碾碎了地面的玻璃殘渣,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噠。」
沉重的腳步聲,敲擊在地下車庫的水泥地面上。
更敲擊在沈晚音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空氣中殘存的氧氣仿佛被瞬間抽乾了。
深海烈酒的味道如同實質化的海嘯,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沈晚音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連肺泡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她不得不死死仰起頭,靠著背後冰冷粗糙的磚牆。
像是一條瀕臨渴死的魚,大口大口地汲取著微薄的空氣。
太可怕了。
這根本不是屬於人類的壓迫感!
作為寰宇資本的掌權人,沈晚音見過無數自詡不凡的頂級Alpha。
哪怕是趙家那個囂張跋扈的S級Alpha趙景程,在她面前釋放信息素時。
她引以為傲的精神力,也能輕而易舉地將其反彈回去。
甚至還能用白茶香,將對方壓製得死死的。
可現在呢?
她體內那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曼陀羅白茶信息素。
在這股狂暴的烈酒味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羔羊。
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撕咬、吞噬、碾壓得粉碎。
她的腺體甚至在隱隱發燙,不受控制地分泌出討好的甜香。
這是Omega最原始、最可悲的生理臣服本能。
沈晚音死死咬住下唇,不甘心地試圖抵抗。
然而,遲顏又往前邁了一步。
「轟!」
狂躁的氣場再次翻倍,直接將沈晚音最後的一絲倔強徹底粉碎。
她雙膝一軟,徹底癱坐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視線中。
那個穿著破爛白襯衫、渾身沾滿血跡和機油的女人,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遲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眸,早就沒了平時的清澈愚蠢。
只剩下一片攝人心魄的猩紅。
瞳孔深處,閃爍著不加掩飾的暴虐、野性,以及絕對的占有欲。
這是一種將世間萬物都踩在腳底的睥睨。
沈晚音仰著臉,怔怔地看著她。
腦海里,那些盤根錯節的疑惑,在這一刻瞬間被串聯了起來。
為什麼爺爺當年拼了老命,也要把一個孤兒院出身的小女孩趕出國?
為什麼她這三年來,想盡辦法也查不到遲顏在國外的任何體檢記錄?
為什麼剛才在書房的桌底下,僅僅是一絲逸散的氣息,就能讓她雙腿發軟?
這根本不是一個殘缺的Beta!
這甚至,根本不是一個Alpha!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Alpha,能擁有這種令人絕望的壓制力。
除非……
沈晚音的瞳孔驟然緊縮到了針尖大小。
一個深藏在豪門家族絕密檔案里、幾乎被當成神話傳說的禁忌詞彙。
像一道刺目的閃電,猛地劈開了她腦海深處的迷霧。
Enigma!
傳說中,凌駕於六種性別之上、億萬人中才會變異出一個的終極掠食者!
他們可以完美偽裝成最平庸的Beta。
卻能在易感期爆發時,無視任何生理法則。
不僅能讓Alpha俯首稱臣,甚至能將最頂級的Omega,直接進行靈魂深處的反向標記!
「你……」
沈晚音倒吸了一口涼氣,喉嚨里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她以為自己是設下陷阱的高明獵手,將這個小可憐玩弄於股掌之間。
卻不知道,從三年前那場煙花下的親吻開始。
她早就成了這頭絕世凶獸眼裡,最美味可口的獵物。
而現在。
這頭被她親手放出牢籠的野獸,來收取她的戰利品了。
遲顏停在了沈晚音的面前。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門外僅有的一點應急燈光,將沈晚音完全籠罩在陰影里。
「吼……」
遲顏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獸鳴,像是在宣告主權。
她緩緩屈起單膝,毫不介意地上的油污,直接跪在了沈晚音的腿間。
距離,瞬間歸零。
那股滾燙的體溫,隔著單薄的布料,毫無阻擋地傳遞過來。
遲顏緩緩伸出右手。
那隻手背上還帶著砸碎玻璃留下的血痕。
手指骨節分明,粗糙,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她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直接一把捏住了沈晚音尖俏的下巴。
「唔!」
沈晚音吃痛地悶哼了一聲,被迫將臉仰得更高。
雪白修長的脖頸,在昏暗的光線下繃成了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
遲顏的眼神暗了暗。
大拇指粗暴地擦過沈晚音的紅唇,抹去了她唇角的一絲水光。
那動作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
沈晚音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深入骨髓的戰慄。
Enigma的威壓已經徹底侵入了她的神經。
她的腺體瘋狂跳動著,迎合著那股干烈的深海酒香。
甚至連身體最深處,都泛起了一陣陣讓人羞恥的熱潮。
「遲顏……」
沈晚音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媚和哀求。
她想讓對方放手。
可她的雙手,卻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輕輕搭在了遲顏滾燙的小臂上。
這不是推拒,這分明是臣服的迎接。
遲顏猩紅的眼珠微微轉動,死死盯住了沈晚音後頸那塊微微凸起的軟肉。
那是Omega全身上下最致命、也最敏感的地方。
此刻正散發著濃郁的曼陀羅花香,像是一盤最頂級的盛宴,等待著王者的享用。
遲顏低下頭。
她像一頭巡視領地的狼,將鼻尖湊到了那塊雪白的肌膚上。
滾燙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脆弱的腺體上。
「啊……」
沈晚音猛地仰起頭,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難耐的嬌呼。
渾身的骨頭仿佛都在這一瞬間酥麻了。
遲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濃烈的白茶香灌入肺腑,不僅沒能平息易感期的狂躁。
反而像是一把火,將她僅剩的最後一絲理智,燒得灰飛煙滅。
她張開嘴。
尖銳發酸的犬齒,輕輕抵在了沈晚音的腺體表面。
只要稍微一用力。
就能刺破那層嬌嫩的皮膚,將深海烈酒的烙印,生生世世刻進這個女人的靈魂里。
金屬般的寒意順著犬齒傳遞過來。
沈晚音感受到了那股近在咫尺的致命危險。
但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高傲的千億女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了一汪任人揉捏的春水。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那是恐懼的淚水,也是夾雜著極致快感的淚水。
原來,這才是這個木頭一直拼命隱藏的真面目。
原來,她一直都在保護自己不被這股力量摧毀。
在被徹底標記的前一秒。
沈晚音眼尾掛著淚,指尖死死摳住遲顏的襯衫。
在極度的戰慄中,終於顫著嗓子,喊出了那句憋在喉嚨里的驚呼。
「你……你根本就不是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