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顏……不夠……再給我多一點……」
那帶著哭腔的哀求,像一根帶電的細絲。
順著遲顏的耳膜,直直地鑽進她的四肢百骸。
沈晚音不僅沒有推開壓在身上的「怪物」。
反而顫抖著抬起雙臂,死死環住了遲顏的脖頸。
她仰著頭,主動將那塊鮮血淋漓的腺體往前送。
像是一株在沙漠裡乾渴了太久的藤蔓。
瘋狂地、毫無保留地纏繞著眼前的唯一水源。
「還要……把你都給我……」
遲顏眼底的猩紅猛地跳動了一下。
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橫跳。
這女人簡直是在玩火!
這間廢棄的雜物間裡,到處都是灰塵和霉味。
環境實在太差了。
在這種地方進行徹底的終極標記,Omega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感染的風險。
遲顏死死咬著牙,強行將深埋在對方腺體裡的犬齒拔出半寸。
血液混著信息素的甜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拉出一條曖昧的銀絲。
「不行……只能到這兒了。」
遲顏的嗓音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她單手扣住沈晚音亂動的腰肢,強行拉開了一點距離。
「再咬下去,你的腺體會廢掉的。」
這是一次極深度的「臨時標記」。
狂暴的深海烈酒信息素,已經徹底將曼陀羅白茶的味道壓制、包裹。
在沈晚音的靈魂深處,打下了一個抹不掉的霸道烙印。
可對於初次被Enigma標記的頂級Omega來說。
這種靈魂被瞬間填滿的恐怖依賴感,簡直比世上最烈的毒藥還要讓人上癮。
「我不要聽……」
沈晚音眼尾殷紅,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一向高冷矜貴的千億女帝,此刻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她胡亂地扯著遲顏破爛的白襯衫,拼命往那片滾燙的胸膛里鑽。
「遲顏……你是不是又想丟下我……」
「我哪敢啊,祖宗。」
遲顏看著懷裡放下所有尊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
心底那一絲暴虐的破壞欲,瞬間被濃濃的心疼給化成了一灘水。
她嘆了口氣,收起了Enigma鋒利的獠牙。
低下頭,輕柔地吻去沈晚音眼角的淚珠。
狂風驟雨般的粗暴掠奪,轉瞬間化為了極致的溫柔。
遲顏的嘴唇順著她的臉頰,一路向下。
落在她微微發顫的鎖骨上,落在她汗濕的頸窩裡。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安撫的意味。
遲顏一點一點地釋放出溫和的信息素。
像海浪輕撫過沙灘,耐心地平息著沈晚音體內躁動不安的激素。
「乖,不哭了。」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沈晚音單薄的後背。
「再哭,明天你的眼睛就腫成核桃了,陸胖子看了還以為我把你揍了。」
沈晚音抽噎了一聲,張嘴就在遲顏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敢看我,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雖然還帶著哭腔,但這霸道的話語總算是有了點平時的影子。
遲顏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卻連躲都沒敢躲。
「是是是,您是女帝,您說了算。」
兩人在這張滿是灰塵的舊沙發上,緊緊相擁。
外面的車庫警報聲早就不響了。
只有幾隻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野貓,在角落裡發出幾聲叫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手腕上的夜光手錶指向了凌晨三點。
易感期的狂躁終於被這場深度的臨時標記徹底平復。
遲顏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酸痛得要命。
沈晚音也耗盡了最後一絲體力。
她像只吃飽喝足的貓,軟綿綿地趴在遲顏懷裡,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走吧,回樓上。」
遲顏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
順手將那件破爛的外套裹在沈晚音身上,將人打橫抱起。
沈晚音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乖巧得不可思議。
「嗯,回家。」
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出雜物間。
滿地都是爆裂的燈管玻璃渣。
遲顏小心翼翼地避開碎片,抱著懷裡的人,一路走向電梯。
深夜的二十八樓大平層,安靜得落針可聞。
遲顏用腳踢開主臥的大門。
直接連人帶衣服,重重地倒在了那張柔軟寬大的真皮大床上。
「唔……」
沈晚音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把腿搭在遲顏的腰上,沉沉睡去。
遲顏連扯被子的力氣都沒了,雙眼一閉,直接昏死過去。
……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穿透沒拉嚴實的落地窗簾,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
光柱一點點上移,剛好照在遲顏的眼睛上。
「嘶……」
遲顏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擋光。
可是。
大腦發出了指令,手臂卻沒有任何反應。
遲顏猛地一驚,殘留的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試圖動一下右腿。
沒反應。
她想扭一下腰。
依然像塊僵硬的木板。
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和嘴巴能動。
脖子以下的軀幹部位,竟然完全失去了知覺!
就像是被人抽掉了神經,變成了一具植物人軀殼。
「搞什麼鬼?」
遲顏慌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昨天就算易感期爆發消耗太大,也不至於落個高位截癱的下場吧!
她努力轉動眼球,看向旁邊。
沈晚音正睡得香甜。
酒紅色的長髮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
她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纏在遲顏身上。
一條腿壓著遲顏的肚子,一隻手摟著遲顏的脖子。
睡夢中,她甚至還不滿地砸吧了一下嘴。
鼻尖湊在遲顏的頸側,貪婪地嗅著那股殘留的酒香。
「沈總?沈晚音?」
遲顏咽了口唾沫,試圖喚醒這個罪魁禍首。
床上的女人微微蹙眉,不情願地睜開了一條縫。
桃花眼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水光。
「幹嘛?今天周末,不許去星海打卡。」
沈晚音嘟囔了一句,把頭埋得更深了。
「不是打卡的問題……」
遲顏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聲音都在發抖。
她絕望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沈總,您醒醒!我好像偏癱了,從脖子到腳尖都沒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