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顏單腿跪在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邊緣。
她鬆開了一直按著沈晚音手腕的右手。
那隻手緩緩下移,微涼的指尖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強勢。
準確無誤地,捏住了沈晚音那白皙精緻的下巴。
「家規?」
沈晚音被迫微微仰起頭,修長的天鵝頸繃出一道極其優美的弧線。
她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短暫的錯愕。
顯然沒料到,這隻平時溫順聽話的大型犬,今天居然真的敢亮出獠牙。
遲顏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個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千億女帝。
腦海里,那本《如何拿捏霸道總裁》里的狗血套路瘋狂閃現。
書上第二章第三節是怎麼寫的來著?
對付這種掌控欲極強的偏執狂,就要比她更偏執、更霸道、更不可理喻!
你不是喜歡發號施令嗎?
那老娘今天就讓你嘗嘗,被別人按在沙發上強行施壓的滋味!
遲顏深吸一口氣,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沙啞又危險。
她學著那些古早霸總小說里的經典男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壞笑。
指腹在沈晚音嬌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帶著懲罰與挑逗的意味。
「女人,你對現在的家庭地位,還滿意嗎?」
這句油膩到極點的台詞剛一出口。
遲顏自己就在心裡瘋狂摳腳,腳趾頭差點把這塊名貴的波斯地毯摳出一套大別墅。
太中二了!太羞恥了!
這特麼簡直是二十一世紀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最離譜的台詞!
她甚至已經屏住了呼吸,做好了隨時被沈晚音一腳踹飛的防守準備。
或者,這位冷酷無情的女總裁會直接賞她一個大白眼,冷笑著罵她神經病。
然而,預想中的嘲諷和反擊,根本沒有到來。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根看不見的火柴點燃了引線。
一種極其詭異、卻又讓人血脈僨張的化學反應,在兩人之間轟然炸開。
沈晚音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連一絲掙扎的動作都沒有。
她那雙向來銳利如冰刃的眼眸,此刻竟然像是一汪被風吹皺的春水。
濕漉漉的,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脆弱與致命的臣服。
濃郁的曼陀羅白茶香,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後頸腺體裡溢散出來。
這不是平時那種帶著壓迫感的上位者氣息。
這是最純粹、最原始的求偶信號!
甜膩,嬌媚,帶著一絲讓人骨頭髮酥的戰慄與渴望。
遲顏愣在了原地,捏著對方下巴的手指微微一僵。
這反應,完全超出了她這個理科技術宅的知識盲區!
難道那本九塊九包郵的地攤文學,竟然真的是什麼傳世絕學?!
「遲顏……」
沈晚音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她的聲音軟糯得簡直能掐出水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撒嬌的意味。
「你凶什麼呀。」
她微微偏過頭,不僅沒有躲開遲顏粗魯的鉗制。
反而像一隻渴求主人撫摸的高貴布偶貓。
主動將自己滾燙的臉頰,貼近了遲顏粗糙的掌心,依賴地蹭了兩下。
遲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殺傷力,簡直比華爾街的金融風暴還要恐怖一萬倍!
「我……我沒凶你。」
遲顏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氣勢瞬間泄了一大半,差點連霸總的語調都維持不住。
她趕緊穩住心神,努力板起臉,繼續硬凹高冷人設。
「我在問你話。現在的規矩是我定的,你服不服?」
為了增加威懾力,她故意把身子往下壓了壓。
深海烈酒的信息素如同實質般的無形鎖鏈,將沙發上的女人牢牢捆縛。
這是一種絕對的階級力量壓制。
是頂級Enigma天生克制一切Omega的種族天賦。
沈晚音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完全亂了節奏。
真絲睡裙的領口因為剛才的拉扯而微微敞開,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膚。
她看著遲顏那雙隱隱泛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眸。
那眼底的瘋狂、野性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再也無法隱藏。
這才是她想要的。
這才是那個能讓她徹底放下所有防備、安心交付一切的猛獸。
「服。」
沈晚音咬著下唇,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連晶瑩的耳垂都燒了起來。
她毫無保留地,甚至帶著幾分狂熱地,承認了自己的潰敗。
「以後在這個家裡,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寰宇的錢歸你管,我也歸你管。」
這突如其來的直白情話,砸得遲顏頭暈目眩。
這可是沈晚音啊!
那個在商場上殺人不眨眼、一夜之間清洗整個董事局的千億女帝!
現在居然乖乖躺在她身下,紅著臉說自己願意被管教?
遲顏心裡的爽感,簡直像坐了火箭一樣直衝雲霄。
這軟飯硬吃的滋味,這也太讓人上頭了吧!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遲顏壓抑著狂跳的心臟,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邪肆壞笑。
「既然我是這個家的主人,那我現在要收取一點屬於主人的利息,不過分吧?」
她微微低頭,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了沈晚音那飽滿潤澤的紅唇上。
原本以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這位高傲的大小姐總該害羞地閉上眼睛,或者象徵性地推拒兩下,滿足一下她的征服欲。
結果。
出乎意料的狀況再次發生了,劇本根本沒有按照遲顏的預想走。
沈晚音那雙原本被乖乖按在頭頂的手腕,突然像沒有骨頭一樣靈活地一翻。
她竟然借著遲顏放鬆警惕的瞬間,輕巧地掙脫了壓制。
「嘩啦——」
真絲布料劇烈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
還沒等遲顏反應過來,沈晚音的雙手已經如藤蔓般攀上了她的脖頸。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拉力從頸後傳來。
遲顏整個人被拽得失去了平衡,直接砸進了那個柔軟芬芳的懷抱里。
兩人的身體再次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心跳聲如戰鼓般共振。
「你……」
遲顏剛想說話,後腦勺就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死死扣住。
沈晚音猛地仰起頭,鼻尖緊緊抵著她的鼻尖。
那雙桃花眼裡,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脆弱和無助?
分明燃燒著比遲顏還要狂熱百倍的饑渴與貪婪!
這哪裡是臣服的小綿羊,這根本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千年狐狸精!
遲顏瞬間明白過來。
什麼反向拿捏,什麼欲擒故縱,她又被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給耍了!
沈晚音故意示弱,就是為了逼出她的主動。
面對這句中二的台詞,一向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沈家大小姐,竟然破天荒地做出了一個讓遲顏驚掉下巴的反應。
沈晚音不僅沒有躲避,反而主動湊上前,一口咬住了遲顏微張的下唇。
她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讓人理智全無的挑釁。
「只捏下巴算什麼本事?遲總監,有種,你今天就在這沙發上,徹底弄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