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秦秘書。」
遲顏的聲音慵懶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霸道。
「文件放桌上就行。順便去把門關上,沒看見我們在忙嗎?」
散落滿地的A4紙,像是在無聲嘲笑著秦秘書崩塌的世界觀。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首席大秘,此刻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加班加傻了,產生了某種離譜的幻覺。
那個在星海科技出了名老實本分的窩囊廢Beta。
那個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喊一聲秦特助的技術總監。
怎麼敢用這種老子天下第一的語氣,跟寰宇資本的活閻王說話?
更要命的是,活閻王本人不僅沒發火。
反而舒舒服服地換了個姿勢。
沈晚音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順從地嵌在遲顏的懷裡。
甚至還貼心地把剝好皮的提子,再次往遲顏的嘴邊送了送。
「秦非,發什麼愣。」
沈晚音眼皮都沒抬,嗓音帶著剛睡醒般的嬌慵。
「沒聽見遲總監的話嗎?把門關上,東西拿過來。」
秦秘書如夢初醒,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慌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撿地毯上的文件。
紙張在他手裡嘩嘩作響,平時穩如老狗的指尖,此刻抖得像患了帕金森。
他把整理好的加急協議恭恭敬敬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剛想開口匯報海外併購案的後續細節。
一股全然陌生的恐怖氣場,突然兜頭罩了下來。
那不是錯覺,而是實打實的物理壓制。
遲顏隨手扯過茶几上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指尖沾染的果汁甜膩。
她沒有再刻意隱藏,而是精準地釋放出了一絲屬於Enigma的深海烈酒信息素。
僅僅只是一絲。
整個寬敞的客廳里,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成了沉甸甸的水銀。
秦秘書是個素質極高的頂級Alpha,退役前更是拿過散打冠軍。
可在這股烈酒氣息出現的瞬間。
他的膝蓋竟然不可遏制地發軟,小腿肚子直打轉。
心底深處不可抑制地湧起一股想直接跪地臣服的衝動。
冷汗「唰」地順著額角滑進整潔的西裝領口。
這不是Beta!
絕對是傳說中的那個變態級別!
秦秘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靠在沙發上的遲顏,連呼吸都忘了進行。
難怪自家老闆會為了這個人豪擲百億,甚至不惜開直升機砸大樓。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金絲雀。
這是一頭披著羊皮、隨時能把整個淞城一口吞掉的絕世凶獸!
「我看看。」
遲顏長臂一伸,直接撈過那份全是專業英文術語的併購補充協議。
她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眉頭微微蹙起。
以前裝唯唯諾諾的打工人是為了保命。
現在既然馬甲碎了一地,她也懶得再裝什麼職場小白了。
「這幫華爾街的老頭子,算盤打得在太平洋都能聽見響。」
遲顏冷笑出聲,食指重重敲在協議的第三頁上。
「併購重組後的董事會席位,他們還想保留三個絕對否決權?」
她將文件往茶几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告訴那幫吸血鬼,想拿寰宇的資金救命,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遲顏十指交叉,手肘撐在膝蓋上。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對面冷汗直冒的秦秘書,語氣不容置疑。
「否決權一個都不留,全部折算成普通的流通乾股。」
「如果他們敢說半個不字,明天早上,我就讓黑客把他們的底褲都扒個底朝天。」
「讓他們手裡的股票,全變成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秦秘書吞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脊樑陣陣發涼。
這手段,這決斷力,簡直比沈總平時還要狠辣三分。
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下意識轉過頭。
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真正的老闆,等待最後的定奪。
沈晚音靠在遲顏肩上,眼底非但沒有權力被僭越的惱怒。
反而泛起一圈圈痴迷的漣漪。
她太享受遲顏現在這副護食又強勢的模樣了。
被這頭猛獸徹底標記後,她骨子裡對Enigma的臣服感已經深入骨髓。
看著遲顏替她出頭、替她做決斷,那種久違的安全感讓她渾身都透著舒坦。
這種被人死死護在身後的感覺,簡直讓人上癮。
「看我做什麼?」
沈晚音挑了挑秀眉,紅唇微勾,笑得像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沒聽懂遲總監的指示嗎?」
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替遲顏理了理微皺的襯衫衣領。
「以後在這間屋子裡,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這句話,徹底給遲顏的「家庭地位」蓋了鋼印。
秦秘書的心臟猛地一抽,今天受到的刺激實在太多了。
他迅速低下頭,態度比剛才還要恭敬十倍,簡直像是在拜見新皇登基。
「明白了!我馬上按照遲總監的指示,去回復華爾街那邊!」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就往外走,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走到大門口時,秦秘書還不忘極其貼心地把防盜門嚴絲合縫地帶上。
順便在大門外的把手上,掛上了一個醒目的「請勿打擾」免戰牌。
隨著「咔噠」一聲電子鎖落鎖的聲音。
偌大的平層公寓裡,再次恢復了屬於兩個人的靜謐。
遲顏靠回真皮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種大權在握、隨便發號施令的感覺,確實比苦哈哈地寫代碼爽多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旁那個笑意盈盈、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
沈晚音正單手支著下巴,像只吃飽喝足的貓咪一樣盯著她看。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渴望,簡直快要拉絲了。
「遲總監剛才發威的樣子,真帥。」
沈晚音柔聲誇讚,指尖若有若無地勾著遲顏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華爾街那幫老狐狸要是知道,把他們逼上絕路的,是星海科技的一個打工人。」
她湊近了一點,吐氣如蘭。
「估計得連夜買站票飛過來找你拼命。」
遲顏垂下眼帘,看著那只在自己胸口不斷作亂的白皙小手。
這女人,明明剛才在下屬面前還端著點總裁的架子。
現在這會兒門一關,又開始暗戳戳地撩撥放火了。
這磨人的妖精,真當她這個Enigma是吃素的嗎?
為了徹底坐實自己好不容易立起來的主導地位。
遲顏決定,今天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被動防守。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遲顏猛地一翻身,單腿直接跨過沈晚音的膝蓋。
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充滿侵略性的姿勢,直接跨坐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動作又快又狠,帶起一陣充滿野性的烈酒香風。
「哎——」
沈晚音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遲顏牢牢地壓在了寬大的沙發靠背上。
遲顏雙手一抄,將沈晚音兩隻作亂的手腕精準地扣住。
毫不留情地按在頭頂的真皮軟墊上,讓她動彈不得。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身下的人,眼神深邃得像一潭能把人吸進去的漩渦。
這還是遲顏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做出如此霸道強硬的動作。
沈晚音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胸口劇烈起伏,眼尾迅速泛起一抹惹眼的薄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那股被刻意壓制的曼陀羅花香,不受控制地開始往外溢散。
「你幹嘛……」
沈晚音咬著紅唇,試圖掙扎了一下。
聲音卻軟糯得發顫,毫無平日裡女總裁的威懾力。
遲顏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直直打在她的鎖骨上,引得身下人一陣劇烈的戰慄。
她看著那雙盈滿水光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壞笑。
遲顏緩緩湊到沈晚音的耳邊,用低沉暗啞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宣誓主權。
「沈總,既然家庭地位已經明確了,那我們是不是該履行一下『家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