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li，哪個you？」郁翰靚抬起眼。
「黎啟朝光的黎，莜，草下藏攸。」蔚宴低下頭，用指尖在桌上輕輕寫下了那兩個字眼。
「黎」，指黎明、破曉之意，其字義指向「天」；「莜」即一種草本植物，其字義指向「地」。合二者觀之，此名兼取天地之義，宏大寬厚。
她大抵是被父母用心愛著，才會擁有這個名字。
郁翰靚推了下鏡片，在對話框敲下這兩個字眼。
數據很快跳了出來。
原來，她就是黎家那位深居簡出的大小姐，黎莜。家境優渥，性格乖張，二十歲，目前就讀於盛外中文系。
因家裡保護得很好，幾乎沒有什麼公開照片，唯有一段四五年前拍攝的視頻，本是八卦記者用來抨擊黎家家風不正、坐實黎家千金驕縱任性的證據，不料該視頻非但未損黎家根基，反而讓黎家女得了個「玉嬌雀」的稱號。
「是她麼？」郁翰靚轉過電腦，問。
「是她是她！」
蔚宴急急忙忙放下水杯，一雙藍瞳牢牢鎖定屏幕上那個擺著一張冷臉的女孩。
「黎小姐，聽說您常常呵斥傭人，還讓所有人都依著你，甚至是父母，這事是真的嗎？」
一個目露精光的記者有意挖料，話語尖銳，完全不顧眼前的女孩堪堪只有十五六歲，尚且年幼。
「呵，我拒絕回答。」
鏡頭裡，黎莜翹起腿，絲毫不給面子。
「那黎小姐是默認流言是真的了？」記者筆尖懸住。
他在施壓，向一位年僅十五六歲的女孩施壓。
旁邊傳來一陣騷動，沙發上的女孩伸了只手以示停止——
「好，既然有人想知道，那我便回應一下。」她懶懶後倚，「所有人依著我又怎麼了？我又沒強迫他們，是他們自己樂意。」
她完全不在意她的名聲，甚至在嚴肅的採訪環節，她竟拿起一旁桌上的指甲油，慢悠悠塗起指甲。
……
視頻里的「黎莜」跟夢中的她有些不一樣。
至於是哪裡不一樣，應該是——
眼睛。
視頻里的看起來略微有些「呆滯」，倒不是貶義詞，只是描述一下客觀事實。夢裡的則更加鮮活靈動，晃蕩如水。
難道在夢裡，還有什麼「限時buff」嗎？
蔚宴疑惑撐起臉，緊緊盯著視頻里的女孩一舉一動。
「就兩分鐘，都看幾遍了。」郁翰靚拿走電腦，語氣淡淡，「看來她就是你口中那位「卡密」了。」
雖然是四五年前的視頻，但也能看得出女孩的臉極其漂亮。初看貌似很好親近，但實際上渾身透著冷意，是位不可高攀的高嶺之花。
蔚宴「嗯」了一聲，神色懨懨：「哎，她看起來好像不缺人崇拜她。」
「的確。」
從小到大，這姑娘一定受了不少他人艷羨、追捧和慕嘆的目光。蔚宴這種崇拜，都算是最低端的，根本不能引起她的興趣。
「那我豈不是沒希望了？」蔚宴喪喪垂下頭。
沒希望跟她認識，更沒希望成為朋友。
郁翰靚點動滑鼠，幽幽道：「你本來也沒希望。」
「哎喲老郁，你啥意思啊，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也不能這麼直白吧，不能照顧一下我幼小的心靈嗎！」
蔚宴痛苦捂住心臟，栽倒在沙發。
「……我的意思是她跟項家訂婚了。」郁翰靚抬起視線開口。
「什麼，她訂婚了？！」
蔚宴瞪圓了眼睛。
*
晚上十二點，郁翰靚半拖半扛把蔚宴扔到了計程車上。
真有意思，他第一次見到有人喝水也能喝醉的，怕不是水中毒。
「老郁！！難道昨晚的夢不是上帝給我的指示麼，為什麼她會突然訂婚了啊！」蔚宴哽咽灌了口礦泉水，眼眶紅紅，「她在夢裡還跟我說『快親她』呢……」
「因為人家和項家公子兩情相悅行了吧？趕緊走，別拿你的意淫跟人家的現實混為一談。」
「嗚嗚嗚老闆給我來碗忘情牛肉麵，不放眼淚不放痛放忘情湯——」
蔚宴抽噎唱起歌，郁翰靚也懶得跟他掰扯是非，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殘局，將他丟給司機師傅。
「麻煩了師傅。」他頷首示意。
「沒事兒！」
眼見計程車行駛出小區門口，郁翰靚也斂了眉。
黎莜……
雖然他並沒有見過本人，但光從視頻來看，這個女孩太聰明，也太會洞察人心。看似嬌縱，不顧情面，但真遇到事不會以柔弱示人。這樣的姑娘，應該天生沒有「情愛」這個概念。
蔚宴之後，大概是有苦吃了。
*
同一時間，項家老宅。
黎莜正跟某人鬥智鬥勇，從主臥竄到客房，再從客房竄到主臥，上演「她逃他追」的狗血戲碼。
「小心點，別跑！」他跟在後面，忍不住叮囑。
「笑死，不跑等著你追上來嗎？！」
她腳步飛快，身姿也輕盈，這扇門開了就鑽進這扇門，堪稱「老叟戲頑童」。
不過實在怪不得她，項汀今晚上也不知犯什麼病，洗完澡後就一直追在她屁股後面讓她抱個暖袋。
笑話！
這麼熱的天，恆溫系統她都恨不得讓張叔給她調到16攝氏度，這人竟然還讓她抱個暖乎乎的東西睡覺，他的腦迴路是不是有點問題？
「拿著，放肚子上。」他靠在門沿，半誘半哄。
「不、要！」
項汀嘆了口氣，語氣放軟，「裡面熏了艾草，對身體好。」
「熱都熱死了，不要不要！」
她「砰」一聲把門關上，徒留項汀一人站在門外。
「……那我也不要了麼？」
門外的人不死心。
「不要，今天項總在我這裡的信用值為0～」
她輕輕巧巧說完，反鎖了門，腳步逐漸走遠，應該是去床那邊了。
看樣子是真把他「拒之門外，再也不見」了。
「……小沒良心的。」他無奈笑了笑。
家裡每扇門都有他的指紋，她估計是不知道，所以才這麼肆意妄為。硬是不要暖袋也沒辦法，只好等她睡熟，再去她房間給她掖掖被子，別受涼才好。
xt：【那我走了？】
他摸起手機，垂眸，給房間裡的某人發了消息。
succubus：【慢走不送呀，Ciallo～(∠・ω＜ )⌒☆】
xt：【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