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緹斯身形微動,就輕鬆躲開了桃麗的火鞭。
只是這一下更是激怒了桃麗,她一連又甩了好幾鞭抽向赫克緹斯,卻沒有一次成功,都被他輕鬆躲避。
也許是怒意上頭,桃麗靈光一動,忽然啪地猛一甩鞭。
這一鞭卻並沒有朝著赫克緹斯而去,而是抽向了旁邊一個圍觀的年幼小雄性獸人。
那小獸人顯然還生著病,身上穿著病號服,頭上有扎針留下的紗布包,哪裡能受得了這一鞭子。
赫克緹斯微微皺眉,閃身而上擋在那小獸人身前。
手臂輕抬就將那紅色皮鞭牢牢拽在掌中,赫克緹斯看向眼前兇惡的雌性,眉目冰冷:「夠了。」
桃麗冷笑一聲:「你居然敢抓我的鞭子。怎麼!你要跟雌性動手了嗎!」
說著她將手中的皮鞭猛地一抽。
赫克緹斯作為雄性不能公然與雌性動手,只好鬆手將皮鞭交出去。
心知桃麗就是要抽他泄憤,赫克緹斯也不再閃避了。
隨著桃麗唰的一聲鞭響,紅色皮鞭火辣辣地落在赫克緹斯的臉上,一道猙獰的血痕在他精緻完美的臉龐上深深劃出。
陸昭皺緊了眉頭,看了看場中的情況,立刻返身朝樓下跑去。
海娜見狀,大概猜到了她要幹什麼,也趕緊跟著往下跑。
等陸昭跑到大廳時,赫克緹斯已經挨了桃麗好幾鞭,白色的醫生袍被抽得破裂,染出鮮艷的紅色血痕。
陸昭見狀立刻大喝一聲:「住手!」
桃麗素來唯我獨尊,除了她阿母的話還聽上兩句,其他人對她下命令那都是耳旁風。
因此管也不管旁邊來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她只管用力抽鞭子泄憤。
桃麗身邊圍著親衛,陸昭沒有辦法衝到她身邊去制止她揮鞭。
眼看又有一鞭子要落在赫克緹斯身上,陸昭當下什麼也顧不得了,分開略微擁擠的人群,猛地衝進了空地,快跑幾步擋在了赫克緹斯身前。
恰在這時桃麗迅猛的一鞭揮到,眼看要抽在陸昭的臉上。
陸昭下意識閉上眼,抬起手臂護住頭臉。卻不想身體被人迅速抱住,一個旋轉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啪的一聲鞭響,抱住她的人身體微顫了一瞬,預期的疼痛卻並沒有落在她身上。
陸昭緩緩睜開眼睛,只見赫克緹斯將她密密實實地護在懷中,換在她身前擋住了鞭子。
此時赫克緹斯眼中滿是擔憂,聲音似乎失去了一貫的清冷,帶了一些陸昭不懂的情緒起伏。
他一邊查看著她的身上,一邊說道:「你怎麼跑過來了。剛剛有沒有傷到?」
陸昭搖了搖頭,剛準備說什麼,就聽見追著她下來的海娜已經朝著桃麗怒斥:「你做什麼!居然敢打雌性!你想被關禁閉室嗎!」
在獸世大陸,就算是雌性也不可以傷害雌性,雖然對雌性的懲罰要輕得多,但是也足夠威懾那些身嬌肉貴的雌性們不要犯錯。
桃麗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突發狀況,被地位高貴的海娜一呵斥,明顯有些心虛。
她用鞭子指著陸昭抗辯道:「是她自己要衝出來吃鞭子的!我哪裡想得到!」
接著桃麗突然發現,對她冰冷無情的院長大人,此時竟溫柔地將這個突然衝出來的雌性護在懷裡,尤其這個雌性還生得這樣妖艷魅惑。
桃麗立刻火冒三丈:「喂!你是哪裡來的!我在管教我的雄性,你管什麼閒事!」
陸昭皺緊眉頭,站直身子,揮手將赫克緹斯護在身後。
她看向這個蠻橫的桃麗揚聲道:「你憑什麼說他是你的雄性!你們結侶了嗎!」
桃麗被陸昭的話噎住,頓了頓依然強硬:「他向我示愛了!示愛了就是我的追求者,現在在我的考驗期,我自然有權利管教他!」
關於這個,陸昭倒是聽海娜說過。
雄性如果向雌性明確示愛,就會被視為追求者,或者說預備伴侶身份。在此期間雄性要像伴侶一樣照顧雌性,也不可以再與其他雌性產生交集。
因此雌性和追求者之間有一定所屬關係。
而這段關係將一直持續到雌性明確拒絕,或者追求者轉化為正式伴侶才會解除。
聽桃麗這樣說,陸昭嗤笑一聲,抬了抬下巴問道:「是嗎?那他什麼時候跟你示愛的?在哪裡?怎麼說的?有誰可以作證?」
桃麗也挑起下巴,態度倨傲:「前天晚上在湖邊說的!我的其他幾個伴侶都可以幫我作證!」
陸昭立刻怒斥:「你說謊!前天晚上赫克緹斯醫生值夜,一整個晚上不是在巡房,就是在自己辦公室!住院部的所有病人還有監控都可以作證!你在這裡污衊他!」
桃麗立刻怒火沖頂,揚鞭指著陸昭:「要你管!給我讓開!」
陸昭緊緊護住身後的赫克緹斯,面對桃麗毫不示弱:「他現在受到我的庇護,我不允許你傷害他!」
隨著陸昭的話,整個醫院大廳都詭異地安靜下來,極度寂靜中,眾人神色各異。
剛來獸世大陸不久的陸昭並不知道,當一個雌性宣稱雄性受到她的庇護時,就意味著已經確認了他們的伴侶關係。
桃麗最先反應過來,揮舞著鞭子尖叫:「你胡說!他根本沒有結侶!你說他是你的,你們的結侶星環呢!」
每個結侶的獸人,都會在手腕處顯出一圈星光閃爍的印記,乍一看就好像帶了個鑽石手鐲一樣,被稱為結侶星環。
這也是區分單身獸人和結侶獸人最重要的標記。
陸昭愣了愣,不明白為什麼桃麗會突然扯到結侶這件事情上。
桃麗見陸昭愣住,立刻找到了發難的支點,衝著她怒斥道:「你們不是結侶關係,你就沒資格管我們的事情!你再不讓開,我就指控你干擾我結侶,妨礙我的正當求偶行為!」
陸昭看著氣急敗壞的桃麗,清楚自己一旦讓開,赫克緹斯肯定要吃桃麗的大虧。
她心念急轉,來不及再多思考,立刻說道:「他是我最喜歡的雄性,我怎麼忍心讓他在邊境城市跟我隨隨便便結侶。
我要帶他回中央區,為他建造最漂亮的房子,親手為他縫製結侶的禮服,和他一起在中央區大祭司的見證下結侶!
怎麼了!不行嗎!」
陸昭頓了頓,還不忘氣一下這個討厭的桃麗:「當然,如果我到時候還記得你的話,會給你發一張請帖,邀請你來見證我為他舉辦的最盛大的結侶儀式。」
陸昭的描述里有那麼多的美好細節,沒有人再懷疑她和赫克緹斯之間的「情投意合」。
畢竟沒有一個雌性會為雄性伴侶去花費那麼多心思,討他開心。
在場的雄性們朝赫克緹斯投去羨慕嫉妒的目光,不但擁有這樣絕美的雌性伴侶,還俘獲了她的芳心,獲得這樣的盛寵,簡直叫雄哥弟們難以接受。
桃麗渾身顫抖,看向陸昭的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赫克緹斯輕笑一聲,俯身輕鬆一抱就將陸昭橫抱起來。
他看向眾人,微微偏頭一笑:「抱歉。我的小妻主治療時間到了。恕不奉陪。」
在大庭廣眾灼灼目光中,陸昭就這樣被赫克緹斯抱起來。
她本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抬手摸到赫克緹斯身上被鞭子抽出的血淋淋傷痕,又怒從心頭起。
陸昭瞟了一眼站在那氣得發抖的桃麗,於是抬起柔軟雪白的手臂圈在赫克緹斯的脖子上,挑釁一般,將自己的臉頰與赫克緹斯的輕輕貼了貼,又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輕輕蹭著。
桃麗果然更氣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赫克緹斯垂眸壓抑著唇邊的笑意,抱著陸昭轉身而走。
留下桃麗在那氣得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