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病房,赫克緹斯就將陸昭小心放在床上,轉身便去洗漱間擰了一個溫熱的濕毛巾出來給她擦腳。
他一早就發現小雌性衝過來時光著兩隻白嫩的腳丫,顯然可見當時為了護他跑得有多著急。
此時這兩隻小腳被他捏在手心裡密密包裹住,溫軟又細膩,腳趾尖泛著可人的粉色,玫瑰色的指甲反射著健康的水潤光澤,明晃晃的牽引著他的心神。
其實如果他願意,那個叫桃麗的雌性根本傷不到他。
不論是閃避速度還是星力防禦都足夠讓那個雌性對他無能為力。
但是如果他堅決對抗,估計那個雌性還要跟他糾纏很久,倒不如直接挨上幾鞭子,既能讓她趕快消停,又能做實她的無理取鬧,後續更方便挾制各方去管教她。
只是沒想到他心儀的小雌性看到他受傷,會這樣衝下來維護自己,這倒真是意外的驚喜,瞬間更覺得那幾鞭子挨得值了。
赫克緹斯就這樣握著她的腳掌,這讓陸昭挺不好意思,她嘗試著抽了幾次,都被赫克緹斯牢牢禁錮住。
赫克緹斯的手掌很大,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非常漂亮,此時握著她的腳仔細擦拭著灰塵,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溫柔與曖昧。
終於等赫克緹斯擦完,陸昭忙將腳縮回來。
她一邊回身在床頭櫃下面摸出一雙新鞋子,一邊忙著說話打破空氣中瀰漫著的曖昧氣氛:「你別光顧著我,你身上的傷要趕緊處理。尤其臉上,萬一留疤就不好了。」
赫克緹斯轉身從一側醫藥櫃拿出藥劑和工具,放在陸昭身側的床上,聲音柔和卻聽不大出情緒:「你幫我上藥。」
他說著,就站在床邊脫下被鞭子抽得破爛的醫生袍,然後當著陸昭的面一件一件脫下外衣。
陸昭嚇得立刻背過身去,著急說道:「別……我、我不方便。我幫你喊其他醫生過來。」
話音未落就著急忙慌及拉著鞋子,要跑出去找醫生。
只是她還沒往外跑兩步,就被赫克緹斯抓住手臂拉回來,身後傳來赫克緹斯清冷而堅定的聲音:「不需要別的醫生。你就是醫生,你來幫我。」
赫克緹斯溫柔但堅定的將陸昭拉到身前,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直面自己。
此時赫克緹斯已經褪去了所有外衣,陸昭看著眼前的盛世美景不由得臉色通紅。
赫克緹斯是那種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男模身材,穿著寬鬆的醫生袍時整體看著有些偏清瘦,沒想到脫下後有著極為優美的流線型肌肉線條。
雪白的皮膚上肌肉分明,流暢的線條兼具了力量的美感與氣質的優雅,尤其八塊壁壘分明的腹肌,讓素來氣質偏清冷矜貴的赫克緹斯,帶上一些野性的魅力。
他的整個身體宛若雪雕玉琢的藝術品一般,讓人驚嘆其美感。
只是此時這件藝術品上橫亘著七八道血淋淋的鞭痕,讓人看著無比心疼。
陸昭盯著那些鞭痕,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那個桃麗真是對赫克緹斯下了死手,每一道鞭痕不但血淋淋的,還皮開肉綻,過了這麼久還沒有止血的趨勢,鮮血流淌中帶著星星點點的火星。
見陸昭盯著那些傷口,赫克緹斯淡淡開口:「那是用炎狼獸的獸皮輔助火系星力煉製的皮鞭。
不但威力比一般的皮鞭大,而且鞭子的上火毒也會造成傷口不易癒合,對我這樣的海洋獸人傷害尤其大。」
陸昭很擔心:「那應該怎麼處理?」
赫克緹斯從床上的藥劑中拿出一隻黑色的瓷瓶遞給陸昭,清晰淡然地說道:「先按照正常方式清創,然後用棉球醮取這個極地小葉海藻提取的藥劑液,中和傷口上的火毒。
最後再上癒合藥劑,就可以包紮了。
治療雄性的身體創傷並不難,他們自身修復能力很強,大多數情況你只要排除阻止修復的因素就好。」
一套指導冷靜專業,就像主任醫師在盡職盡責地指導實習醫生工作一樣。
隨著赫克緹斯冷靜專業的指導,陸昭心裡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也被她拋在九霄雲外。
什麼握腳曖昧!什麼冰雪藝術品!什麼八塊腹肌!
明明是自己先跟人家說想當醫生,人家拿自個的身體讓自己實習鍛鍊,她居然還在那想七想八的不著調!
陸昭心中對自己的戀愛腦不住痛斥。
她的面上神色很快冷靜下來,拿出醫生的職業態度,在工具盤找到鑷子棉球和清創的消毒液,就開始為坐在床邊的赫克緹斯處理傷口。
明明消毒液染上傷口會很刺痛,但在小雌性輕盈專業的手法下,那刺痛轉化為一股癢意,直鑽進赫克緹斯的心底,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很疼嗎?」耳邊聽到她輕聲發問。
赫克緹斯專注地看著小雌性,看她正俯身在處理他腰腹上的傷。
她距離他這麼近,溫暖的幽香盈盈襲來,清新又甜美,他只需要抬起手臂就能把她滿滿抱進懷裡,就像擁抱著無盡的幸福與滿足。
赫克緹斯搖了搖頭,輕聲說:「不疼,繼續。」
陸昭嘆息一聲,繼續蘸取著消毒液清理著傷口,嘴裡卻忍不住念念:「這個世界醫學都這麼發達了,難道就沒有在清創同時緩解疼痛的藥劑嗎?」
其實有的,赫克緹斯在心裡默默地說。
他的目光流連在小雌性水潤嬌嫩的粉色唇瓣上,卻不得不小心藏起自己的貪婪。
赫克緹斯沒有說話,房間陷入一片安靜。
陸昭熟練而靈活地處理完赫克緹斯身上的傷,在包紮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帶著幾分解釋的意味說道:「對不起。剛剛我怕你和雌性對峙吃虧,跟桃麗吵架的時候一著急,好像說錯話了。如果給你帶來麻煩,我可以幫你澄清解釋……」
「我明白。」赫克緹斯不等陸昭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黯然下去。
他接過陸昭手裡的繃帶,在末端靈活地打上一個結,緊接著便起身將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
陸昭看著眉目清冷的赫克緹斯,莫名感覺他好像生氣了,心裡不知怎麼有些慌。
是不是剛剛自己太莽撞了,他其實有喜歡的雌性,怕今天自己的輕率舉動有礙他的求侶。
陸昭不知道,赫克緹斯並不想聽小雌性的解釋,哪怕是欺騙自己,他也希望剛剛小雌性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她現在的解釋,卻連一點幻想的空間也沒有給他留下,毫不留情地摔碎了他剛剛聽見那番話時,所生出的希冀與狂喜。
赫克緹斯迅速穿好衣裳,他想儘快離開這裡,逃避小雌性的解釋與否認。
這樣他還能繼續騙自己,或許那一番話有一部分出自她的真心,那些美好的未來,終有一天會變成現實。
就在他要出門的時候,衣袖忽然被陸昭扯住
赫克緹斯回身看去,只見小雌性的臉上滿是忐忑與歉然,見他回身,忙誠懇道歉:「真的很抱歉,赫克緹斯。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赫克緹斯靜靜看著陸昭,緩緩搖了搖頭:「昭昭,我從沒有喜歡過其他的雌性。
你剛剛維護我,讓我很開心。所以,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更不想聽到你的道歉。」
他的目光划過少女的唇瓣,最終只是克制地伸出手,在她柔軟的發頂揉了揉,便帶著幾分逃避的意味匆匆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