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山莊坐落在雲都主城區外圍的星落湖畔,依山傍湖而建,庭院深深,風景如畫,是城主夫人菀珠每次來雲都的落腳地。
顧澤等人抵達的時候已經入夜,雨花山莊中人頭攢動,盛大的宴會早已開始。
以顧澤的黑色飛梭為首,一輛輛裝滿軍士的偌大軍用飛梭緊隨而至,很快環繞了山莊一圈。
緊接著飛梭門滑開,身穿作戰服的盛光軍迅速湧出,前後不超過5分鐘,便將整個雨花山莊團團圍住,滴水不漏。
顧澤一行人從飛梭上下來,職守在山莊大門處的幾個迎賓明顯早已嚇住,見到顧澤更是滿臉恐懼,掉轉頭便往山莊內跑去。
可惜他們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隨後追上的盛光軍給逮住,伸手利落地幾下扭倒在地,塞住叫喊的嘴巴。
顧澤神色冷漠,抬腿跨過那些迎賓,領著眾人徑直往雨花山莊深處行去。
比起底蘊深厚、風格古樸的城主府,雨花山莊修建得格外奢華。
鑲嵌著寶石的牆壁,描摹了金箔貼畫的廊柱,還有漫長延展著的精美天頂壁畫,每一處都好似在宣告著雨花山莊的主人那不同凡響的身家。
舉辦宴會的悅花廳距離正門並不遠,不過穿過前庭,再繞了一個彎,一棟三層高樓的宴廳建築便映入眼中。
陸昭跟隨顧澤跨入寬廣的悅花廳時,只見滿目雲髻花影,華服攢動。
獸人們身著精美的禮服,滿身珠寶,正聚集在奢華闊綽的宴廳之中。
雄性們穿著的服飾層層疊疊,類似以前歐洲貴族的西裝禮服,領口纏著光澤細膩的各色絲綢領巾,袖扣紐扣這些配件都是昂貴的珠寶。
相比於雄性的嚴整,雌性的禮服更接近於公主大蓬蓬裙,坦露著香肩和大片的雪白酥胸,掛著昂貴華美的大項鍊,頭頂上還戴著各式各樣嵌滿寶石的冠冕。
說實話,在陸昭的眼中,一個類似中式古宅庭院的大廳里舉辦著歐洲宮廷舞會,怎麼看都感覺有點奇怪。
但卻因為其中隱隱相連的獸世大陸通行裝飾風格,又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整個悅花廳中雌性很少,數百名參加宴會的獸人中粗略一數只有十多位雌性。
陸昭目光率先看向端坐在最上首最中間,禮服珠寶最為華貴的那個雌性。
那雌性生得容貌極美,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不到三十歲的模樣。
她的身材婉約窈窕,一頭漂亮的紅棕色頭髮,搭配著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衝突的顏色居然營造出別樣的嫵媚感,一顰一笑都是動人。
陸昭猜測,那應該就是雲上城城主夫人,雨花軍的統領者,顧澤的生身母親菀珠夫人了。
果然如傳言中那般貌美,顧澤的面容上傳承了她的多處優點。
沒想到這樣華貴雍容的美人,居然是洛兮軍醫官同父同母的親姐姐。與她比起來,忙於事業的洛兮軍醫官確實憔悴了太多。
在菀珠夫人身側還站著兩三個雌性,容貌倒是比不上菀珠夫人,但都打扮得華貴異常。
陸昭大概掃了一眼,居然在最邊邊看到了一個熟人,竟是酬神節跟她結過梁子的那個姍枝。
不過姍枝此時哪裡還有當初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在身份地位比她高的這幾個雌性面前,她自有彬彬有禮、乖巧懂事的那一套。
當顧澤踏入悅花廳的這一刻,旖旎的音樂聲漸漸消隱散去,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冰冷、戒備、厭惡、恐懼,陸昭看了一圈,沒有看到一個「善意」。
沉默與寂靜瀰漫開來,顧澤的目光淡漠無波地迎著上首端坐的菀珠夫人,眼底找不出一絲溫情的底色。
菀珠夫人慵懶地端著酒杯,靜靜與顧澤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她垂下眼眸,輕笑一聲:「聽說你受傷了。看來獸神總是眷顧龍族,不論什麼樣的傷,都要不了你們的命。」
她緩緩端坐起身,抬手輕輕一揮。
很快,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房門打開,幾個雄性拖著三具屍體走了出來,徑直丟到顧澤面前。
菀珠夫人神色冷漠而厭倦,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那些屍體,淡淡說道:「他們是雨花軍的叛徒,串通夜行者,盜取空間設備,為了利益謀害我們雲上城的不折之刃,實在罪大惡極。
相關罪行他們已經承認,簽下了認罪書,我已經代你處決了。」
菀珠夫人頓了頓,冰冷的目光落回顧澤的身上:「拿著這些屍體,帶著你的人,離開我的宴會。」
顧澤漠然端立在層層惡意的目光之中,如萬仞寒山。
千翼上前一步,朗聲說道:「6日前,司令官大人巡營,途經755轄區時,遭遇空間設備的襲擊,並由於這次襲擊,引發了規模性異獸潮。
經清點,本次遇襲直接導致62名盛光軍死亡,755轄區下屬菱花鎮遭受異獸潮襲擊,全鎮覆滅,共計約36000人小鎮,倖存者僅6800餘人。
通過徹查,我們已經掌握足夠證據,證明本次襲擊,由山狸族、狐族、玄鴉族以下名單中的獸人協同完成。現依照雲上城律令,執行捕獲。」
說著,千翼便對照著打開的光腦電子屏,念出一串串名字。
隨著千翼的名單念出,從悅花廳外突然湧進來一隊隊機甲士兵。
他們進門後動作迅速而幹練地直奔悅花廳中的那些雄性,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幾個回合就將那些還試圖反抗的雄性們迅速控制住。
悅花廳中騷動起來,有人眼見勢頭不對,想要轉頭逃跑,卻不想每一個出口都碰到了重兵把守的盛光軍。
黑洞洞的槍口和穿戴整齊的黑色機甲嚴整肅立,充滿鐵血威勢。
「你要幹什麼!」菀珠夫人大怒,立刻從座椅上站起來,目光掃過那些被控制的雄性。
等看清盛光軍控制住的是哪些獸人時,她的眼中閃過片刻慌亂,立刻聲色俱厲:「顧澤,你是瘋了嗎!他們是你的小阿父和弟弟,怎麼會謀害你!」
顧澤沒有回答,只是從空間鈕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播放器,隨手丟到面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