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立刻顯現出來,那幾個被制服住的雄性身影在鏡頭中晃動。
他們身處的位置明顯是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重地,重重監控與高級防護鎖罩都清晰可見。
只見他們運用特權進入核心區域之後,用高級空間鈕裝走了一套龐大而珍貴的空間設備。
畫面中還能聽見他們清晰的討論:
「這個級別的空間器威力真的夠嗎?不然我們還是去一號庫拿那一套溯極3.0吧!那個更穩當點。」
「蠢貨!你有一號庫的權限嗎?要開一號庫必須顧澄那條龍簽字!再說那個溯極3.0威力多大啊!一開出來一個浮島就沒了!」
「但那可是顧澤啊!一個浮島算什麼,只要能弄死他,兩三個浮島也值得。」
「算了,三阿父說過,這個對付顧澤也夠了。
我們只要在顧澤回來的路上把握好時機,讓空間撕裂吞噬顧澤的飛梭,到時候憑顧澤再大本事,他也必死無疑。」
「嘖!一切順利當然好。但是我就擔心這一套威力不夠大,撕裂的空間區域不充足。萬一沒有吞噬掉顧澤的飛梭,讓他查出來,我們都要完。」
「閉嘴!你少說這些喪氣話!你當這空間器是玩兒的?你別忘了,一旦撐開空間,異獸就會源源不斷從空間裂隙湧出來。
而且這種從我們世界打開的空間通道,是大概率會出SSS深淵異獸的!
就算顧澤有命逃出空間撕裂,他也肯定應付不了那些怪物,分分鐘被撕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
後面就是各種討論如何安置,在哪裡下手的細節,甚至還有畫面切換,切出另外幾個雄性共同參與謀劃的身影。
.
隨著影像的播放,菀珠夫人的臉漸漸白了下去。
這不可能!
所有的影像,她都請了最優秀的信息專家清理了乾淨,這裡面有些談話甚至發生在雨花軍重重嚴守的機密樓,顧澤怎麼可能拿到這些影像!
她努力穩住神色,看著顧澤冷冷說道:「全息影像造假的技術早就有了。這些都不是真的。」
顧澤神色冰冷,此時終於開口,一字一字緩緩說道:「證據我還有很多,你要在這裡一一都看過嗎?夫人。」
菀珠夫人咬緊嘴唇,渾身顫抖,卻沒再說話。
顧澤目光寒涼地看了眼菀珠夫人,輕輕揮手。
千翼立刻朝那些機甲士兵下令:「帶走。」
那些被制服的雄性們嘶吼著,掙扎著,卻被機甲士兵牢牢壓制住,一個一個被從地上拖起來,押解著往悅花廳外走去。
其中有兩個年紀小的雄性更是急得哭出來,努力往菀珠夫人的方向掙扎,大喊著:「母親救我!母親!顧澤會殺了我們的!」
自從得知顧澤甦醒過來,他們一整天都生活在恐懼中。
曾經嘗試著拼命逃出雲都,卻發現雲都已經被完全戒嚴,所有星軌航艦以及飛梭出口都被封鎖。
整個雲都,今天都只許進,不許出!
萬般無奈之下,他們只好聚集到菀珠夫人這裡,以期望顧澤能念在母親的面子上,放過他們。
可沒想到顧澤居然這般冰冷無情,徑直帶著軍隊殺入雨花山莊,當著母親的面拖走他們!
眼看著那些雄性就要被顧澤拖走,菀珠夫人著急地從座位上走下來,看著顧澤揚聲道:「顧澤!放了他們!你要讓整個獸世大陸都知道,你親手屠殺了你的小阿父和弟弟們嗎!」
顧澤神色冷然。
可這次不等顧澤說話,一個年紀稍小顧澤一些的年輕雄性忽然奮力怒吼道:「他不是我哥哥!」
這個雄性身材略微清瘦,生得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俊美,明明不是那麼拔尖出眾的外貌,偏偏那種柔和的氣質,讓他平添幾分魅力。
可此時這種柔和早已被戾氣取代,他的雙目猩紅,聲音嘶啞地怒吼道:「母親別弄錯了!他可不是我哥哥!他不過是顧澄那條龍繁衍出來的惡種!」
他滿是仇恨地看向顧澤:「若不是你們龍族看中我母親的血脈與資質,以權勢壓迫她和顧澄結侶,我父獸才本該是母親的第一伴侶!
我母親本就最愛我父獸,卻因為這份愛,引來顧澄的嫉妒,甚至最後殺了他!
龍族霸道,無人敢追究,可上有獸神,下有律法!
顧澄是你阿父,難道你不該代他償命嗎!」
菀珠夫人撲到那年輕雄性身上,死死抱著他,阻止著壓制他的機甲士兵將他拖走,不住地搖頭:「別說了!小安別說了。」
可那叫做小安的年輕雄性卻好像自知必死,乾脆發泄個痛快。
他看向顧澤叫道:「母親不要求這個惡種!整個獸世大陸都知道,他就是台殺戮機器,根本沒有感情!
龍族一直都在欺負你,欺負我們!他們說給你權利、地位、浮島和財富!
可是他們給了什麼!區區兩隻上不得台面的雨花軍,一個賦稅收入抵不上雲都一半的洛城浮島,除了說出來好聽點的城主夫人頭銜,他們什麼都沒有給你!
甚至就連洛城浮島的政務,您都說不上話!
龍族出爾反爾,毫無信義!這種強盜種族,求他們做什麼!」
「小安!」菀珠夫人怒喝一聲,打斷了那小安的叫囂,轉而目光懇求地看向顧澤:「小澤,我求求你。至少小安不要,好不好?
我已經失去了他的父獸,我不能再失去他!」
顧澤眼底波光輕晃。
他垂下眼眸,沉默了許久,再抬頭時,又變回了冰冷無情的盛光軍司令官。
顧澤看向壓制住小安的機甲戰士,冰冷啟唇:「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