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剛喘勻了氣想要追問,誰知這隻狐狸又痴纏深吻上來,唇齒之間細細研磨著旖旎的情思。
濃夜深深,月色漸高。
這個晚上陸昭真是被這隻狐狸磨得沒了脾氣。
纏著她親昵起來就沒完沒了,要推開他的時候就抓著她的手揉胸口,一副傷心難抑的模樣。
開始的時候神色哀傷,抱著她說胡話,後面倒是不哀傷也不說胡話了,只熏紅著臉頰,目色迷離地纏著她撒嬌。
一會兒把臉貼在她的掌心蹭著,一會兒吻著她非讓她說喜歡,一會兒咬著她的耳珠子,讓她答應明天戴他送的耳墜子,一會兒又纏著非讓她今天抱著他的獸形睡覺……
那花樣簡直層出不窮,應接不暇。
最後陸昭只能好好好,行行行,你說什麼就什麼。
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狐狸拖回房間去睡覺。
.
晨間微風寥寥,陽光清透,陸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從甜夢中醒了過來。
她慢慢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隻去掉尾巴身長一米,加上尾巴身長兩米出頭的淡金色大狐狸此時正趴在她的身邊,淺棕色的眼睛盈滿溫柔笑意,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陸昭的腦子短路了一瞬,很快記憶回籠,想起昨天晚上的種種。
她有些沒好氣地看向這隻大狐狸,輕哼一聲:「酒醒了?」
「嗯。」千月明華的聲音輕輕,狐狸腦袋卻湊了過來,埋在陸昭的頸窩蹭了蹭。
被那柔軟的狐狸毛蹭得有些癢,陸昭忍不住輕笑一聲,抬手去推,卻不想狐狸借著這個機會直接鑽進了陸昭懷裡。
怎麼辦,毛絨絨真的很好Rua……
陸昭一個沒忍住,抬手就把大狐狸抱進懷裡一頓揉。
昨天晚上她才知道,原來九尾狐族可以變換身形的大小。
她昨晚原本還擔心3米多高的大狐狸會不會壓垮她的床,結果千月明華抱著她跳上床時化出的身形,居然比在津南城那次見到時縮小了一大圈。
大狐狸又香又軟,鼻息間滿是他幽然馥郁的白檀香氣,九條蓬鬆大尾巴,每一條都那麼靈動,纏繞在她的腰間腿上輕蹭著,帶著微微的癢。
陸昭Rua得開心,狐狸漸漸開始有些難捱。
忽然淡青色融光乍然籠罩住狐狸,下一刻陸昭就被變回人身的千月明華鎖進懷裡。
吻了吻陸昭的眉心,千月明華聲色暗啞:「昭昭,今天還去練舞嗎?」
陸昭恍然一驚,趕緊看向床頭小鬧鐘,只見都已經8點半多了。
她忙要彈坐起來,卻不想千月明華沒有鬆開禁錮她的手臂,反而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陸昭有些著急:「明華,已經遲到了。雖然你是老師我是學生,但是碧衡還在那邊等著呢!」
千月明華的下巴蹭了蹭陸昭毛絨絨的發頂,溫柔輕笑道:「東青早上發了信息給我,碧衡今天一整天都請假了。不急。」
他頓了頓,又好似煩惱一般輕聲說道:「昭昭,我看你上次綁的那個髮帶很好看,可是我試過幾次都綁不好。」
陸昭抿了抿唇,行行行,她懂。
千月明華的頭髮很長,差不多快要及腰了,挑了幾縷握在手中,柔順光華猶如淡金色的河溪流淌。
陸昭纏了一縷淡金色的頭髮在指尖,輕嘆口氣:「那我今天幫你梳頭髮。」
發頂落下炙熱的一吻,只聽見千月明華欣然的聲音:「謝謝。」隨即圈著自己的環抱鬆開來。
千月明華輕盈翻身跳下床,嘴裡輕快說了句:「我去幫你準備洗漱用品和早餐。」話音未落人就出了臥室。
陸昭翻身坐起身,望著那被順手掩上的臥室房門撓了撓腦袋。
所以昨天晚上千月明華那些話,到底是醉酒的胡話,還是真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若有隱情,千月明華又為什麼不跟自己明說?情情愛愛的事情有什麼好隱瞞的?而且他今天早上還一副全然忘光,提都不提的模樣。
所以,是胡話吧?
.
自那天晚上千月明華醉酒之後一個星期以來,陸昭感覺她和千月明華的距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大的變化就是,千月明華每天晚上都化成獸形跑過來,頂替了陸昭抱枕的崗位。
至於尤尼爾尤尼珂為陸昭精心製作的兩隻獨角獸抱枕,則被千月明華送去了神台,說是要以此為尤尼珂尤尼爾祈福,能讓他們在玫瑰帝國好運加身,諸事順利。
好好好,行行行。
這麼無懈可擊的理由,陸昭還能說什麼呢。
她能感覺到千月明華在努力拉近他們的距離,陸昭也願意交出自己的心,只是她的感情就是慢熱,有些事情急也急不來,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了。
這天晚上洗完澡,陸昭獨自趴在臥室大床上翻著那本祈神舞的舞譜記動作,千月明華本該在對面他自己的套間裡洗漱收拾。
就在這時,臥室房門忽然被驟然推開,只見一身袍衫的千月明華突然快步進來,神色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淡漠地站在她的床邊。
看得出來千月明華來得很是匆忙,一頭長髮濕漉漉地貼著後背,身上的水都沒擦,衣衫浸了水漬,貼在身體上。
陸昭吃了一驚,立刻翻身而起,剛要發問,忽然窗棱被輕輕叩響。
千月明華神色淡淡,抬手輕揮,琉璃窗倏然而開,只見一身華麗暗紅色獸皮長袍的梅緋洛輕盈飛落,優雅地蹲在窗台上。
梅緋洛容色慵懶,含笑看向千月明華:「至聖大祭司果然厲害,特意挑了你洗澡的時間,又封閉了空間波動,居然還是讓你察覺了。」
千月明華唇角勾著溫柔從容的笑意,眼底鋒芒暗隱:「有客來訪走門,有賊來訪走窗。羽尊深夜潛入,直指我的雌性,不知有什麼目的?」
「你的雌性?」梅緋洛輕嗤一聲:「這話若是顧澤說,我也就認了。至聖大祭司與她相識不滿兩月,情未濃,意未生,結侶都還提不上日程,說什麼你的?」
千月明華淡淡一笑:「原來羽尊是許久未逢敵手,皮癢欠揍,找我來討指教了。」
梅緋洛笑得漫不經心:「人人都說至聖大祭司深藏不露,巔峰強者中你與顧澤只爭一二之數。能與你一戰我也有興趣,只是今天我不是為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