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之戀新婚夜逃婚也就罷了,他可以委屈自己選擇原諒。可她千不該萬不該,找個一看精神就不正常的小白臉來侮辱他。
既叫了娘子,就是拜了堂成了親的。一女嫁二夫,呵呵!
這種行為無異於是給他戴綠帽子!身為男人,他如何能忍?
此時的黎若白被冷傲言駭人的眼神給嚇得半死,抓著水晶之戀的手臂更緊了,哆哆嗦嗦的說道:「娘,娘子姐姐,他,他的眼神好嚇人啊,他好兇啊,娘子姐姐,我怕……」
「你閉嘴,別再說了!」水晶之戀低聲吼完黎若白,又趕緊看向冷傲言,好言相勸道:「你先冷靜點,這裡面有誤會,你聽我給你解釋。」
怒火直衝腦門,冷傲言這會子哪裡還會聽什麼解釋。他快准狠的抓住黎若白的衣領,一把將他甩出很遠。
除了他之外的任何雄性,包括雄性動物都不能和自己的女人這麼親密。
盤旋在空中的水靈兒不禁翅膀一抖,想起它時常蹲在水晶之戀的肩膀上,不過,幸好它是雌性動物。
這一摔著實有些重,黎若白趴在地上吭吭歪歪的半天起不來,眼看冷傲言再次殺來,撲倒在黎若白身邊的葉憐卿轉過身來替他擋住。
「恩公,請你手下留情,若白他已痴傻,他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恩公要殺,就請殺我吧,我毫無怨言。」
凌非鳴過來勸阻,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蘇雲煙看到冷傲言這副樣子,下意識的護住水晶之戀,自知水晶有錯,但也不能讓冷傲言傷害她。
水晶之戀愣神片刻,反應過來,立刻攔在冷傲言面前,試圖辯解:「冷傲言,你別傷害他們,此事事出有因……」
水晶之戀這一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冷傲言心碎到無以復加,目眥欲裂。
「你還要護著他?你把我置於何地?你真的打算跟他雙宿雙飛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
從沒見過冷傲言這樣,水晶之戀知道,這次她是真的傷他的心了,她的心裡也並不好受。
水晶之戀想也沒想,衝過去緊緊的抱住他,臉貼在他的心口處,聽著他慌亂的心跳聲,她的心也跟著慌了。
「不,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的。」水晶之戀真的很怕他誤會,比任何一次他發怒時都要怕,怕到嗓音顫抖,帶著哭腔。「這裡有誤會,我可以解釋的,你要不要聽?我解釋,你要不要聽?你要不要聽……」
冷傲言終究還是被她打敗了,他努力使自己平復下來,生怕再次嚇到她。
他雙手撫上她的背,放柔了聲線,道:「你說,我聽!」
聞言,水晶之戀離開他的懷抱,看著他破涕為笑。
冷傲言既心疼又無奈的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這一生他是徹底的栽在了她的手裡,逃不掉,也完全不想逃,他甘之如飴。
然後,安靜的聽完了水晶之戀從替嫁到逃亡再到與他們匯合的整個過程,事無巨細,無一遺漏。
冷傲言的心境與神色也跟著水晶之戀的陳述而變化起來,直至聽到洞房內黎若白被水晶之戀五花大綁,在地上睡到天亮時,他的心裡偷著樂。
他就知道他的娘子心裡是有他的,所以才會對別的男子避之不及。
但他聽到水晶之戀叫黎若白小白時,他的臉色又晴轉陰了。因為他以前怎麼懇求她叫他名字,她就是不願意,讓他一度以為是他的名字太噁心,她叫不出口。可現在她卻主動為別的男子起暱稱,你說哪個男人不氣?
小白?叫了兩聲感覺不對勁,這不是他死去的寵物的名字嗎?
冷傲言的心情忽然大好,如此,小白這個稱呼甚好,可以叫。
至於後面的事,他是捏著拳頭聽完的。他竟不知,他心愛的女子遭受了這麼多苦難。他還跟她發火,實屬不該。
水晶之戀怕他不信,趕忙拉過葉憐卿作證她所言非虛。
葉憐卿剛要開口,就被冷傲言阻止。他只聽他家娘子的,別的女子說的話,他不屑去聽。
他曾經說過,只要是水晶之戀說的,他都會選擇相信。
就算是她撒謊騙他,他也只怕她撒的謊騙不過他,他更怕他陪她演不下去。
整個事情說完,幾人的臉上義憤填膺,恨不得馬上去攻打葉山驍的老巢。雖然他們不惹事,但也絕對不怕事。
「葉山驍這個老王八蛋,恩將仇報,背後捅刀,還有什麼狗臉做武林盟主,我呸。敢害我義妹,我第一個不依。」凌非鳴火急火燎的站出來就是一通罵,完全忘了還有一個葉家人在。
「水晶是我千辛萬苦才找回來的,要是那群王八蛋真傷了水晶,我就是豁出命也要殺進門去,我要讓他們都斷子絕孫。」蘇雲煙恨恨的一甩鞭子道,縱使不去,過過嘴癮也是好的。
看著他兩像二人轉似的激昂演講,再看看葉憐卿的臉色,水晶之戀趕緊出聲打住,「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別說了啊。」
說著偷偷的向他二人使了個眼色,他二人才算消停了。
一直照顧著黎若白的葉憐卿,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滿臉羞愧難當的走到幾人面前,深深的鞠躬道歉。
「對不起,各位。身為葉家人,我無法逃避,也深以葉家人之行為恥。葉家人犯下的罪,我阻止不了,可我會以犧牲性命為代價來償還。」
「憐卿,你別這樣。」水晶之戀扶起葉憐卿,「我說過這事不怪你,你不知情,你也是受害者。」
幾人能看出來,葉憐卿與葉家人不同,她是非分明,敢作敢當,是個難得的好女子,只是投錯胎生錯了人家。
冷傲言冷淡的道:「葉姑娘,既然葉山驍所做所為與你無關,我們定不會遷怒於你。只是青山門蛇鼠一窩,堂堂武林盟主做出這等卑鄙無恥的行徑來,實在令江湖人不恥。」
說到這,冷傲言的拳頭握的咯咯響,表明了態度「他若真傷了我戀兒,我就算不能滅了他滿門,但想殺幾個人,還是有把握一試的。」
聞言,凌非鳴與蘇雲煙兩人已經被水晶之戀勸退的心,又因冷傲言的話蠢蠢欲動起來。
相較之下,葉憐卿更羨慕水晶之戀,她有愛人朋友的真愛真情。而自己卻一無所有,只能自己一人孤身奮戰。
那邊幾人鬥志昂揚,這邊的水晶之戀提心弔膽,真是操不完的心。就憑你們三個人,外加一隻鳥,就想攻人家一個門派,這不是妥妥的送人頭嗎?
水晶之戀一拍腦門,又死死的抱住冷傲言,只當他是又發瘋了。
冷傲言一驚:「怎麼了,戀兒?」
「不能去,我沒事。別為我去犯險。」水晶之戀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冷傲言溫柔的拍拍她的背,「好,不去,我聽戀兒的,我保證。」
得到滿意的答覆,水晶之戀這才鬆開他,「我不想在這裡呆了,這裡不安全,我們還是快走吧!」
「好!」冷傲言將馬牽過來,不由分說的抱起水晶之戀放在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根本就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等等,且不說他們去哪,要是他們走了,葉憐卿和黎若白怎麼辦?
其實冷傲言早就想好了答案,不問自答:「去紅棗山,履行你的承諾,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可不能讓戀兒背負一個背信棄義的罵名吧!」
冷傲言的回答倒叫她不好意思了,說了「謝謝你」三個字就轉回了頭,沒看見他嘴角的笑意。
黎若白緩了半天,終於緩了過來,看見水晶之戀上了馬,以為她要舍他而去,顧不上咳嗽,爬起來拉住馬道。
「娘子姐姐,你要去哪?你不要丟下我。」不作死就不會死,黎若白偏偏逆道而行。
水晶之戀悄悄撇過臉,默不作聲,她念你是傻子,不跟你計較,不代表別人不會。
「你再叫一個試試!」冷傲言扭頭,眼裡殺氣再現,只一個眼神就嚇得黎若白連連後退,跌坐在地。
他才是正牌夫君,他都沒來得及叫幾聲娘子,哪輪的上你一個外人在那喊。
冷傲言偏過頭去看水晶之戀,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再回頭看向黎若白時,雖眼裡沒了殺氣,卻依舊很嚴厲,「前面兩個字你不可以叫,但你可以叫姐姐,叫我姐夫。」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然而黎若白卻是認真乖巧的一一喊道:「姐姐,姐夫。」
冷傲言出奇的對著他笑了,還學著水晶之戀對他的稱呼,說道:「小白乖。」
「葉姑娘」冷傲言又變成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孔,除了水晶之戀,他對任何女子都不帶熱乎氣。「我們送你兩去紅棗山。」
水晶之戀不住的向葉憐卿點頭,示意她答應。葉憐卿也知別無他法,在扶起黎若白後,說道:「那就多謝各位了。」
「四個人兩匹馬,你們自由組合吧!」冷傲言道。
他這話多餘說,還能怎麼組合,當然兩男一組,兩女一組。凌非鳴倒是想和蘇雲煙一組,問題是人家願意嗎?
凌非鳴與蘇雲煙各自上了馬,蘇雲煙主動伸手將葉憐卿拉了上去。
就是黎若白又想耍小性,他想和水晶之戀同乘一騎。
「我說小白,你到底上不上啊?不上的話,我可走了。」凌非鳴也跟著小白長小白短的,他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小白乖,快到非鳴哥哥的馬上去。」冷傲言一沒凶二沒吼,只是平淡的說了一句,黎若白「哦」了一聲,麻溜的上了凌非鳴的馬。
黎若白是徹底的被冷傲言給馴服了。
除了水靈兒,冷傲言是他第二個怕的人,因為他是真的會下死手啊!
冷傲言將兩指放進口中吹了個響哨,水靈兒叫著回應了一聲,飛了回來,在兩人跟前停了幾秒,就飛向前方探路去了。
隨後,三匹馬開始跑起來。說是跑,其實也並不是很快,主要是怕顛壞了他的寶貝戀兒。
水晶之戀一直覺得奇怪,水靈兒不是離開了嗎?為什麼它一回來,冷傲言他們就出現了呢?
開始她以為是巧合,可現在水靈兒能聽懂他的哨聲,這就更奇怪了!水靈兒不是除了她,不喜任何人靠近的嗎?難道它叛變了?
「水靈兒為什麼那麼聽你的話?」水晶之戀實在太好奇,不問能憋死。
冷傲言也沒打算瞞著她,直接回答:「是水靈兒來找我的,它告訴我你有難,讓我救你。我也很吃驚,我居然能聽懂鳥語。」
水晶之戀懂是懂了,只是感覺太匪夷所思了,隔了那麼遠,它怎麼就能知道冷傲言在哪。它是一路聞去的嗎?比狗鼻子都靈?莫非它是一隻仙鳥?
水晶之戀想的頭疼,算了算了,還是那句話,她都穿越了,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水晶之戀糾結,她好像還有一件事要說。冷傲言很快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遂開口問:「怎麼了,戀兒?」
「我……」一番糾結後,水晶之戀還是鼓起勇氣擼起左手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那枚紅點給他看,並怯聲說道:「它,它還在!」
冷傲言很快按下她的手,抱緊她,此時他已經熱淚盈眶,卻努力保持鎮定,「戀兒,不要這樣,我是相信你的,永遠相信你。」
水晶之戀唇邊不自覺的漾起一抹笑意,越來越深。
六人三馬,即使是逃亡的路上,也是歡聲笑語一片,這要歸功於黎若白。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每次黎若白只要想叫娘子姐姐時,「娘」字剛出口,馬上會得到一群人的凌厲眼神,「子」字便會無聲無息的吞咽腹中。
畢竟,娘子和娘的區別還是挺大的,這一路娘,娘,娘的下來,不知道的以為黎若白是水晶之戀的大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