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駿馬穿過丘陵,來到紅棗山山腳下。
立在山腳下向上望去,這座山巍峨壯麗。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其間,宛如巍然屹立的巨人。
山體起伏不斷,形成了一個個險峻的山峰和深邃的峽谷。
山腳下是鬱鬱蔥蔥的森林,參天大樹與蓬勃生長的灌木叢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翠綠的海洋。
山腳處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流過,潺潺流淌。沿著溪水,有一條蜿蜒盤旋的小徑,直通山頂。
時值初夏,天氣慢慢炎熱起來。又是正午時分,連續趕路的眾人都有些疲憊,故而決定在此休整一番,然後再上山。
勒停馬匹,其餘四人已陸續下馬。水晶之戀剛想下馬,身體忽然懸空,不用看也知道是冷傲言抱著她。
下了馬背,冷傲言也沒有將她放下,而是抱著她徑直去向小溪邊。
冷傲言這不顧旁人死活的秀恩愛,著實讓她汗顏。她以手遮面,實在羞於見人。
「娘子,這是害羞了嗎?」
一道揶揄的話語傳進水晶之戀的耳朵里,後背不由得一僵,「娘子」兩個字讓她頭皮發麻。
水晶之戀移開手小聲的和他打商量:「你怎麼也叫起娘子來了?能不能不叫啊?」
「你不願意?」冷傲言皺眉,語氣有些許不悅:「難道他可以,我就不行?」
水晶之戀聞見很酸的味道,他吃醋了!她哪敢再刺激他,趕緊解釋道:「當然不是,只是我更喜歡你叫我戀兒。」
冷傲言眉頭舒展開來,笑容溢出嘴角。這是水晶之戀對他的肯定,相較於娘子,他也更喜歡叫她戀兒,這是他的專屬愛稱。
到了小溪邊,冷傲言這才將她放下。冷傲言又像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一樣,用手帕幫她擦臉,給她餵水喝。
水晶之戀想拒絕都不行,她無奈的嘆口氣,她哪裡就殘廢了?
除了這一對瘋狂的撒狗糧外,其餘兩對也是心思各異。
凌非鳴總是有意無意的靠近蘇雲煙,而蘇雲煙記著他是愛逛青樓的花花公子,對他並無好感,甚是冷淡。
蘇雲煙與水晶之戀久別重逢,她當然也想和她膩歪在一起,心裡有好多話要跟她說。奈何她被冷傲言霸占著,不過看他確實對水晶很好,她姑且忍了。
葉憐卿總是第一時間照顧黎若白,而後就與他保持一定距離,雖然他已不再排斥她,卻仍然不肯與她過多的親近。
看著冷傲言和水晶之戀之間的親密接觸,葉憐卿想起了從前,曾幾何時,她與黎若白也是這般美好……
黎若白的視線總是停留在水晶之戀的身上,雖心有不甘,卻始終不敢上前,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他想不通,為什麼那個自稱「姐夫」的人一來,就把他的娘子給搶走了,還打他,不許他叫娘子。
冷傲言挑了一處樹蔭密集的地方,讓水晶之戀坐著休息。
這山名叫紅棗山,所見之樹卻沒有一顆是紅棗樹,就很奇怪。
凌非鳴這會子得了空,將金鑲玉手鐲遞給水晶之戀,語氣有些埋怨的說道:「義女義妹的已經認了,不是你想賴就能賴的掉的,要是我娘為這事傷心出個好歹來,這個責任得由你來負!」
這個責她可負不起,水晶之戀只得接了玉鐲,牢牢的套在手上,並保證道:「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保證,永遠都不會摘下來了。」
凌非鳴這才滿意的笑了,「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以後你還是我的好義妹。」
這時,水靈兒飛回來,告知山裡有野果可充飢。
冷傲言得知水晶之戀這幾日食野果裹腹,心疼壞了,當即和凌非鳴打獵去了。
走之前讓蘇雲煙過來陪她,水靈兒在頭頂樹幹上守著。
黎若白想過去,最終也沒敢過去。走了冷傲言,來了蘇雲煙,更何況還有水靈兒在,哪一個他都惹不起,只好可憐兮兮的玩起風車來。
他想起在黎明山莊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日子,想爹想娘想嬤嬤了……
蘇雲煙終於有了與水晶之戀獨處的機會,她化身囉嗦老太婆,滔滔不絕的和水晶之戀說了很多關於時水晶的事,希望她能快點想起來。
可水晶之戀終歸不是時水晶,那不是她的記憶,她如何能想起來。
面對水晶之戀的否認,蘇雲煙卻只當她失憶罷了。
水晶之戀一個勁的解釋,也只是白費口舌。
氣氛一度很緊張,直到冷傲言和凌非鳴帶著獵物回來才終止。
帶回的獵物是兩隻肥碩的山雞,很快上了烤架,烤得滋滋冒油,飄香四溢。
冷傲言率先撕下一隻雞腿送到水晶之戀手裡,然後幾人分食。
水晶之戀見所有人都分到了食物,這才津津有味的吃起來。沒想到冷傲言帶了鹽巴出來,在古代戶外吃到有鹽味的燒烤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
她吃的有多美味,冷傲言心裡就有多開心。
吃著美味的燒烤,聽著林中夏日獨有的音樂,別提有多愜意了,這哪是逃難啊?分明就是度假還差不多!
眾人吃飽喝足,體力恢復,繼續上山。走之前還不忘撲滅明火,畢竟保護森林人人有責嘛!
山路陡峭,只能步行。
冷傲言一路上都沒有鬆開她的手,水晶之戀也順從的跟在他身邊,只是刻意的避開蘇雲煙,對於讓她做別人替身的這件事,她是挺反感的。
蘇雲煙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想想屬實是自己過於著急了,於是後面也不再逼她了,儘可能的給雙方多一點時間去適應。
幾人沿著小路直上,越往上走越累,會功夫的人體能較好,爬個山不是太難。只是苦了水晶之戀和黎若白兩人,額頭早早布滿汗水,在幾人的幫助下,終於登上了半山腰。
也是他們此行的終點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