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兩日,六人收拾行囊繼續踏上征程。
依然是六人五馬,只不過冷傲言的坐騎升級成了馬車,他甘願當起車夫,水晶之戀如願坐上了馬車。雖然顛簸,但和騎馬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水靈兒不願坐車,在空中展翅飛翔。
由於昨兒下了一夜的雨,土路變得鬆軟泥濘,因此馬車跑的並不是很快。
前無強敵,後無追兵。水晶之戀整個人隨之放鬆,很快就閒的無聊了。
坐夠了就躺下睡覺,奈何顛的睡不著,乾脆趴在窗口看風景,結果是越看越無聊。
硬憋了一段時間,實在憋不住了,於是掀開另一側的紗簾喊道:「憐卿姐姐,蘇雲煙,你們累了吧?快到馬車裡歇歇。」
日頭初升,他們均頭戴遮陽帽。
葉憐卿不想加大馬車的負重而增加阻力,就婉拒了她的好意。
蘇雲煙本來也想拒絕的,但一聽她有事要告訴自己,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水晶之戀正欲叫停馬車,就見蘇雲煙抬手把韁繩甩給凌非鳴,雙腳一蹬,凌空躍起,一個飛身上了馬車,動作乾淨又利落。
在別人看來身為習武之人的基操,落在自詡為廢物的水晶之戀眼裡,又是暗自艷羨的一天。
不禁感慨,她要是有蘇雲煙一半的身手,也不至於每次都像個廢物一樣要人保護了。只可惜,她是天生的廢材。
一串大大的問號從腦袋裡蹦出:她幹啥啥不行,自覺身上沒有一處優點,冷傲言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車板上多出一個人,冷傲言也淡定如常,依舊心無旁騖的駕著馬車。
蘇雲煙撩起門帘鑽入車廂,脫下帷帽,急急問道:「水晶,你要告訴我什麼事啊?」
「沒什麼要緊事,你陪我聊聊天吧。」水晶之戀拍拍旁邊的坐板,示意她坐下。
越臨近流光鎮,蘇雲煙就越是近鄉情怯。她出門耽擱太久,甚是掛念義父義母和表弟,恨不得馬上回到家中。她此刻歸心似箭,哪還有心思跟她聊天。
「不想聊,你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的話,我便下去了,還是趕路要緊。」蘇雲煙說著就要掀門帘。
水晶之戀忙拉住她的衣衫不放,央求道:「你別急著走嘛,來都來了,就聊會吧,就一會。」
蘇雲煙將帷帽放在一旁,勉為其難的坐下,滿臉的憂心忡忡:「我離家太久,也不知道義父義母的近況,更不知義母的病可好些了,我好生擔憂。」
水晶之戀不知要怎麼接話,想了想說了一句:「你別擔心,好人會一生平安長命百歲的。」
「但願如此吧!我想義母見你平安歸來,身體肯定會好起來的。」蘇雲煙突然話鋒一轉,「關鍵還是在你,你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啊……」
接著蘇雲煙就開始叨叨時水晶的事給她聽,好像她聽了就能變成時水晶一樣。
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成為不了真的。
水晶之戀聽的腦殼疼,自己是叫她來解悶的,不是來添堵的,叫她來就是個錯誤決定。
蘇雲煙自顧自的叨叨個沒完,見她心不在焉的,還耳提面命讓她仔細聽著,努力回想,最好能在回家之前想起來。
水晶之戀摸著可憐的耳朵,可算體會到孫悟空面對囉哩囉嗦的唐僧時的感受了。
她好幾次出言想打斷甚至結束這場不愉快的聊天,可愣是插不上嘴。真後悔,就不該喊蘇雲煙進來。
知妻莫若夫,冷傲言知道水晶之戀讓蘇雲煙上馬車的原因,無非是她無聊了。
姑娘家聊天總是一驚一乍的,冷傲言沒放在心上,乾脆充耳不聞,他專心的駕車,儘量讓馬車勻速前進,以求減輕顛簸。
驀地,一道長鞭裹挾著凌厲之氣突然襲來,好在冷傲言直覺敏銳,察覺到了殺氣。
他反應迅速的側過身子,鞭子貼著耳邊飛來撲了個空,他趁機騰出右手一抓,下一秒,鞭子便被他牢牢的攥在手裡。
兩頭暗自發力,鞭繩在兩人的較量下越拉越緊,滋滋作響,仿佛鞭子在受到外力作用下的反抗一般。
車速降了下來,車後的三人沒感覺到異常,也跟著放緩了速度。冷傲言一心二用,一邊駕車,一邊隔著門帘冷聲質問道。
「蘇姑娘,你為何無緣無故對我痛下殺手?」
冷傲言並未說錯,蘇雲煙出手的力度與狠勁,顯然是想置他於死地。
他不明白,她倆在裡面聊天,聊的好好的,為什麼蘇雲煙會突然叫嚷起來?
他更加好奇,她倆到底聊了啥,怎麼就聊急眼了呢?再說他一沒偷聽,二沒插嘴,蘇雲煙何以不分青紅皂白的對他施以毒手?平白受此無妄之災,他簡直比竇娥還冤。
就算要殺人,也該驗明正身才是。
「蘇雲煙,你快鬆手,這是個誤會,不是他,真的跟他沒關係……」車內傳來水晶之戀驚慌失措的聲音,還沒說幾句就湮沒在蘇雲煙的怒火里。
「無緣無故?你自己做了什麼好事,你自己會不知道?」蘇雲煙火冒三丈,他敢做不敢當。
「我確實不知,還請你明說。」儘管冷傲言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仍不忘安慰水晶之戀,「戀兒別怕,我沒事。」
蘇雲煙實在說不出口,生氣的吼道:「你自己進來看。」
冷傲言只好勒停馬車,右手一松,鞭子自動回到主人身邊,他摘下帷帽,彎身進了馬車。
只見水晶之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惶恐不安的將胳膊死死地藏在身後,嘴裡不停的念叨著:「真的是個誤會,是我開的玩笑,別看了,還是不看的好……」
由於馬車高度有限,不能站直身子,冷傲言彎著腰在她旁邊坐下。
他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為免嚇到她,柔聲問道:「戀兒,到底發生了何事?有我在,你別怕。」
蘇雲煙才不跟她廢話,上前把她的手臂硬拉出來,擼起袖子,推到冷傲言眼前:「你自己看!」
看著她潔白的手臂,冷傲言渾身為之一顫,如墜冰窟。抬頭時,眼中已是難以言喻的情愫,最清晰的莫過於心痛。
「戀兒,這是怎麼回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