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抹不掉的痕跡與警告

  發布會散場後，陸景深回到辦公室時，林北已經等在裡面了。

  桌上攤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資料，最上面一頁，是「S」近幾年的公開設計備案和海外帳戶追蹤結果。可越往下翻，越乾淨。

  乾淨得不正常。

  「查到了什麼？」陸景深脫了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林北神色有點難看：「我們的人剛開始接觸，就被人截斷了。備案記錄是空的，海外帳戶是虛線，連能沾上邊的中間人都像提前被清過。」

  陸景深翻到最後一頁，指節在紙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空。」

  他抬眼，語氣平靜，「是有人故意不讓我們看見。」

  林北一愣。

  陸景深靠近椅背，眼底反而浮出一點極淡的興味。

  昨晚會議室里，她一筆一筆改方案時，手穩得不像臨時起意。今天發布會現場，所有人都在圍著她轉，她卻始終沒露出半分得意。

  現在再看這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資料，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個女人知道自己在查她。

  

  而且，她在迴避得很漂亮。

  「繼續查。」陸景深說，「但別驚動她。」

  林北應下，又遲疑了一下：「陸總，太太今晚去過設備層。」

  陸景深抬眼。

  「監控室那邊的值班員說，陸太太藉口找信號，進去了十來分鐘。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拿，但她的手機像是剛連過內網。」

  陸景深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片刻後，他低低笑了一聲。

  「她這是在告訴我，她不知知道我在查她。」

  林北沒敢接話。

  陸景深卻已經重新看向那疊資料，目光很沉。

  「S」也好，蘇晚晚也好，至少有一層，是他沒摸到邊的。

  另一邊，蘇晚晚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鎖門。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快速敲了幾下，屏幕很快跳出一串加密界面。

  匿名警告還停在聊天框裡，短短一句話，看得人後背發涼。

  她沒有猶豫，直接切入追蹤程序。

  幾分鐘後，屏幕上跳出一串斷斷續續的節點信號。

  蘇晚晚盯著那條線，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源頭不是普通的私人伺服器，接入方式也不是常見的雲端跳板，而是借了海底光纜的中轉節點，偽裝得很深。

  可她還是認出來了。

  這個接入習慣，和上次偷拍她、又把監控壓下去的那批人，出自同一套手法。

  她停了兩秒，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極短的回擊代碼。

  下一秒，對方界面彈出一個笑臉表情。

  緊跟著是一行字。

  ——再伸手，爪子剁掉。

  蘇晚晚掃了一眼，直接清理訪問日誌，關掉界面。

  動作乾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她靠進椅背里，指尖卻沒完全鬆開。

  今晚露了太多。

  再留一會兒，陸景深那邊遲早會摸到更多痕跡。

  她正準備起身，後頸忽然一涼。

  像是有人隔著玻璃，往她脖子上輕輕吹了口氣。

  蘇晚晚動作頓住。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得嚴實，燈光也亮著，什麼都沒有。

  她緩緩轉頭，看向窗外。

  對面公寓樓黑著大半，只有最上面幾層還有零星燈點，隔著一層玻璃，什麼也看不清。

  可她就是覺得，那邊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無意經過。

  是停在那裡，已經看了很久。

  蘇晚晚站在原地，視線一寸寸掃過對面窗戶。

  黑暗沉沉，沒有回應。

  她指尖慢慢收緊。

  剛才那個警告，和對面那道說不清的視線，讓她心裡生出一種很不舒服的預感。

  像有人已經把網拉近了。

  只是她還不知道，網口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