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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人間花木,天上風骨

2026-09-22 23:26:23 作者: 一念明心

  狀元府,後花園。

  席舒晗正在空地上玩蹴鞠,腿腳靈巧,玩出各種花式。抬頭瞥見一位金光閃閃的大美女,驚艷地頓住動作,蹴球從膝頭滾落,渾然不覺。

  蹴球骨碌碌,直到一棵紫薇樹下——濃姿卻不喧囂,艷麗卻藏風骨。

  小弟仍然是呆愣的狀態,好像突然變成了凝固的小花鹿。席呦呦見此情景,對他招招手,「家裡來了貴客,三姐為小弟引見。」

  席舒晗回過神,一改跳躍之態,穩穩噹噹走近,「小弟請三姐引見。」

  席呦呦做手勢,清晰介紹:「這位是瑤華仙姑,尊稱姑姑。小弟拜見姑姑,表示歡迎。」

  比姐姐還明艷的大美女,竟是仙姑!通身的華貴首飾,璀璨奪目,跟畫上清冷素淡的仙女完全不一樣,美得驚心動魄!

  席舒晗的眼睛變得溜圓,眸光閃動,深鞠一躬,「我叫席舒晗,拜見姑姑,歡迎您來狀元府做客。」

  席呦呦接著介紹:「這位是小仙女,月老弟子,小弟施禮歡迎。」

  席舒晗又面向小美女,作揖道:「歡迎小仙女,來府中做客。」

  康靈端起「小仙女」的架子,「看你玩皮球,有模有樣,多大了?」

  「十三歲。」席舒晗好奇道,「請問小仙女多大了?」

  「比你大。你家辦鹿鳴書院,你怎麼沒去書院讀書?」

  此話問到痛處,因為不願被爹嚴格地束縛。席舒晗撓撓頭,「娘說我還小,由她在家教導。書院招收的學生,一般在十五歲以上。」

  康靈跟著姑姑走近紫薇,觀賞繁花滿樹,又打量明艷姑姑,暗嘆道:我第一次見到紫薇樹,確實如呦呦所言——姑姑的容貌頭飾都像紫薇花,濃郁艷麗,似天邊最瑰麗的雲霞飄落人間。

  一陣香風拂過,仙姑披帛飛揚,小弟撿起地上的蹴球,立於不遠處觀望。




  呂鳴鳳並未走近打擾,而是駐足欣賞這一幕——紫衣仙姑,最令人矚目。繁花艷雲,壓不住她的美貌,反而成為她的背景。

  我把她比作「紫月季」,很不恰當,席三娘的形容尤為貼切。

  紫薇通紫微,艷而不俗,貴而自持,濃姿天香,花期漫長,有「紫氣東來」之意象。即便是雍容富麗的牡丹,也比不上。牡丹花盤碩大,但身姿低矮。

  

  紫薇樹高貴,花開爛漫,紫英灼灼,美不勝收,令人仰慕挪不開眼。夏秋開放,不與群芳爭春艷,花團錦簇惹人醉。

  此刻的他,並未意識到——為之憂愁的小兄弟「白牡丹」,已經跑到了雲深不知處,而他神往接近大美女,沉醉於紫色幽夢之中!

  兩個跟班旁觀者清,二郎君的眼睛就沒離開「瑤華仙姑」,被痴痴地吸引,卻不敢靠近,像是化身一棵玉樹。白袍隨風擺動,證明他不是玉雕,而是活物!

  席呦呦轉身瞧見美男子,端莊地行萬福禮,「二郎君,也來觀賞紫薇花。」

  呂鳴鳳回過神,微笑道:「狀元府的紫薇花,好似人間仙葩,如雲似霞。較之洛陽萬花會,呈現另一番爛漫景象。

  請問姑姑,天上的紫微宮,有紫薇樹嗎?」

  賀冰甩一甩披帛,「天宮不見紫薇景,卻有入雲桂花樹。」

  呂鳴鳳笑意更盛,「姑姑出口成章,將我說的幾個字,巧妙融入兩句詩中。由此可見,學識才華遠在雲端之上。」

  賀冰眉眼彎彎,「二郎君不愧是來儀公子,能望見雲端之上。」

  呂鳴鳳抬起一隻腿,抻長脖子,舉起兩隻胳膊,做展翅欲飛狀,湊趣道:「我現在還不能飛,只能練練姿勢,朝著雲端仰望。」

  賀冰歡快地笑出聲,「從二郎君這個姿勢,能看出學過武藝,基本功紮實,底盤挺穩當!」

  呂鳴鳳恢復玉樹臨風之姿,小仙女也調侃道:「姑姑,我怎麼感覺,來一陣狂風,能把二郎君吹到樹上!」

  賀冰笑得更開心,捏一捏小仙女的臉頰,「他要是被吹到樹上,小仙女得把他救下來,以免跟班滿地亂找啊!」

  仙姑美得高貴,性格卻很風趣,並非高高在上,不可親近!

  該輪到我這個小主人表現了!席舒晗爭強好勝,將蹴球立在指尖,滴溜溜地轉動。


  康靈挑眉毛,睜大眼,驚奇道:「席小弟有絕活啊!」

  席舒晗抱住蹴球,「小菜一碟,仙女姐姐和姑姑在我家多住些時日,我還有其他絕活呢!」

  「仙女姐姐」的稱呼,帶著恭敬和親切感,令康靈十分受用,對少年迅速產生好感。

  「狀元府不僅有端莊佳人,還有如雲似霞的仙葩,真是另一番爛漫景象。加之靈動少年,盛情挽留,我還真想多住些時日呢。姑姑,意下如何?」

  賀冰也有此意,卻不好輕率表露,有失高貴風度。

  「且行且忘且隨風,且行且看且從容。」

  康靈雀躍道:「姑姑太厲害了,以詩作答。」』

  「這首詩是李白所作,作品風格瀟灑飄逸,極富想像力,被譽為詩仙。

  他狂傲不羈,帶有豪邁氣質。自稱十五好劍術,遍干諸侯,留下大量佳作,堪稱唐代最璀璨的明星。」

  呂鳴鳳爽朗一笑,「這兩句的確豪邁不羈,比起詩聖杜甫,詩仙李白的風格,很合我的口味。」

  他還不知道——杜夫人是詩聖之後人,此話會令主人家不高興。

  賀冰幫他找補道:「李白是盛唐時期的天才詩人,數十年漫遊山水,不在仕途,歌頌盛唐之氣象;杜甫官至工部尚書,見證大唐由盛轉衰,百姓顛沛流離,其詩歌多體現憂國憂民之情懷。仙,超脫於塵世,聖,濟世而憫人。」

  呂鳴鳳斂容作揖,「姑姑講解通透,令鳴鳳震動,對詩聖肅然起敬。」

  席呦呦驕傲道:「詩仙詩聖,並列為大唐雙璧。我母親出自杜氏家族,自幼聰慧,飽讀詩書。」

  多虧姑姑圓場了!呂鳴鳳又面向席三娘作揖,「我不知令慈出身,適才表述有失偏頗,經姑姑教導,肅然起敬。請三娘子見諒,莫要告訴令慈,以免惹得長輩不高興。」

  席呦呦端麗一笑,「我不會告訴家母,小弟也不要多嘴。」

  席舒晗趁機探問:「請問這位客人是何來頭?」

  「大哥經叔叔引薦,做西京留守的門客。二郎君是留守之子,幫大哥捎信給娘親,小弟向呂二哥行禮問好,表示歡迎。」

  席舒晗趕忙放下蹴鞠,恭敬作揖,「呂二哥好,歡迎來狀元府做客。」

  呂鳴鳳溫和笑道:「細細端詳,席小弟與席大哥長得相像,你多大了?」

  「十三歲,請問呂二哥貴庚?會什麼武藝?」

  「比你大三歲,善射箭,雅號【來儀公子】。」

  席舒晗轉一轉小鹿似的大眼睛,「善射箭,肯定眼力敏銳,臂力驚人。請問仙女姐姐,為何感覺呂二哥會被風吹到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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