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喧鬧的夜市突然安靜下來,攤販、顧客、路人都齊刷刷地伸長脖子,注視神秘的蒙面女。
她自稱「妙香仙師」,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什麼牛鬼蛇神,見到本仙都得跪下。並冷硬地警告地痞——你要是識時務,就恭敬地叩頭認錯,對天發誓,痛改前非,否則讓你後悔一輩子!
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拭目以待——囂張的地痞「小五爺」會不會認慫?
眾目睽睽之下,小五爺不敢硬剛「仙師」,卻不甘認慫,「我保護商販安穩經營,不被欺負,收取一些保護費,或者拿些東西,並非什麼牛鬼蛇神。」
賀冰冷笑一聲,「實話告訴你,賣山貨之人,尊敬本仙。你偷盜珍貴的山貨,被本仙發現了,竟敢亮出匕首恐嚇,不知悔改,強詞奪理!」
話音未落,一抬右手,食指、中指同時射出兩道更為凌厲的寒芒。
快若閃電,地痞根本來不及躲避,左腕被狠狠射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甩動左臂,將一袋子山貨丟在地上。
賀冰冷厲道:「再吱哇叫喚,就把你的牙齒全都打掉!」
地痞被鎮住了,強忍劇痛,停止叫喚,跪地叩首,「我再也不敢了,求仙師開恩饒恕,治好我的雙手。」
賀冰冷哼一聲,「之前本仙說了什麼?」
地痞心頭一凜,「我知道錯了。」
地痞都是慣犯,賀冰豈能輕易被糊弄,鄭重道:「加上你的姓名,重說一遍,對天發誓,痛改前非。」
「王小虎知道錯了,發誓痛改前非,請仙師開恩饒恕,治好我的雙手。」
賀冰拿手指向臭無賴,氣勢凌人,「速速離開,找大夫救治,莫再勒索作惡,否則本仙不會再饒恕你。」
地痞忙不迭地答應,灰頭土臉地站起來,垂手離開,還沒走遠,聽到一陣熱烈的掌聲,頓覺痛徹心扉,暗暗咬牙切齒——不報今日之仇,誓不為人!
圍觀人群中,黃穎拍手特起勁,大聲道:「妙香仙師真厲害!」
白芷興奮地附和,但她聲音小,被一波嘹亮的口號淹沒!
賀冰環視一圈,瞧見黃穎與白芷站在一起,命令道:「穎兒,把山貨撿起來,裝到袋子裡。另外收好地痞的匕首,保留證物。」
黃穎麻利地行動,撿拾地上散落的珍貴山貨,暗道:仙姑也是仙師,她是皓月仙師的師姐,道行更高,因此氣場更強!我跟著她歷練,太太太幸運了!
有仙師庇護,白芷一點兒也不害怕——會暴露原來的官妓身份。走過去,幫義姐撐袋子,沉甸甸的,裡面有不少銅錢。
有人朗聲道:「仙師頗有神通,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在下梅傲雪,略通武藝,由衷敬佩,想要跟隨仙師,伸張正義。」面向仙師,深鞠一躬。
執劍青年頭上扎馬尾,劍眉星目,英氣逼人,鼻樑高挺,嘴唇有型。
身材挺拔,既不過於健碩,也不過於瘦弱,猶如一尊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還透著一股陽剛之氣。
賀冰對他有印象——敢說話,在襄陽茶坊見過。不置可否,吩咐道:「疏導圍觀人群,莫要阻礙交通、影響賣貨。」
人們漸漸散開,小販恢復叫賣。賣山貨的攤子前,客人們自發排隊,抱著相似的心思——這是仙師罩著的商販,買些山珍嘗一嘗,多多少少沾沾光。
梅傲雪幫著看攤,星目掃視,以免有人偷盜或搗亂。
林茂生心情激動,稱重的手微微發抖,絕色姑姑竟然是替天行道的「仙師」,應該能夠捉拿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比仙女的級別高多了!
他也想跟隨仙師,不僅可以伸張正義,還能出人頭地!
一幫無賴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個個光頭抄傢伙,嚇得路人、顧客紛紛躲避。
帶頭之人叫呂小仁,善弓弩,好勇鬥狠,背上的刺青很有特點,布滿了「托塔天王」,是縣衙的常客。
衙吏唯恐打到其背後的「托塔天王」,都隨便罵兩句,放人了事。借著這個優勢,呂小仁愈發猖狂,自稱「四王子」,遂為魯山縣一霸。
黃穎第一次收到大把大把的錢,數錢數到手軟,手心都微微發燙,甭提多高興了。見此陣仗,即使會術法,心裡也打怵,畢竟兔子天生膽小。
她以前來這賣過貨,知道地痞跟小妖類似,也是拉幫結派,有帶頭大王,收取的保護費,還得孝敬大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痛快地交了錢。
呂小仁打量兩男兩女,長相都不賴,其中一男握劍,英氣逼人。
他沒有貿然掀攤子,「把我五弟收的錢,痛快交上來,另外補償他醫藥費,否則就得付出其他代價。」
白芷沒見過這劍拔弩張的場面,膽突突地,緊緊拽住義姐的袖子。
梅傲雪並不懼怕,大步至攤子前面,擋住兩女,將劍橫在身前,「你五弟偷盜珍貴山貨,被仙師發現了,讓他歸還。他不肯,用匕首威脅仙師,咎由自取。
仙師大度寬恕,已是開恩,你們來此鬧事,難道不怕仙師懲罰嗎?」
呂小仁理直氣壯,「我受託塔李天王庇護,綽號【四王子】。不知那位仙師是哪來的?敢跟托塔天王對陣嗎?」
林茂生早就聽說「四王子」,見他橫眉立目,搬出強大的靠山托塔李天王,心裡打起鼓,手心冒冷汗。
梅傲雪鏗鏘有力地辯護:「無論來自哪裡的神仙,出於仁善正義,都不會縱容惡行。誰要是勒索並動手,誰就是作惡,仙師就有權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呂小仁被狠狠噎了一下,舉了舉手裡的弓,惡狠狠地喝問道:「你是何身份?姓甚名誰?懂不懂得規矩,我們這一片,都孝敬托塔天王!」
梅傲雪毫不示弱,做出拔劍架勢,眼神冷冽,「劍客——梅傲雪,知道這個山貨攤子——孝敬妙香仙師,我負責保護。」
一個無賴耐不住性子,嚷嚷道:「大哥不用跟他廢話,我們這麼多人,打不過他一個嗎?教教他規矩!」
話音剛落,忽聞空靈的女聲,似乎從遠處傳來。第一句吟唱,就讓人身上仿佛有電流通過,直擊人心。
路人紛紛好奇地張望,尋覓聲音的來源,就連無賴們都被吸引得支棱起耳朵。
梅傲雪雖然聽不懂一句歌詞,但卻覺得特別動人,帶有一種婉轉的憂傷,似乎從遠古傳來的呼喚。不知不覺間,握緊劍柄、劍鞘的雙手放鬆了。
隨著悠揚的旋律,遠離僵持對峙的塵囂。他頓悟了——仙師以奇妙的歌聲,傳遞悲憫之心,勸人行善放下爭鬥,化解即將爆發的衝突。
原來她是來自異域的「妙香仙師」,會唱梵音,太太太太高妙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