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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斷念訣別,採藥偽裝

2026-09-22 23:35:00 作者: 一念明心

  寒衣節,明山寺祈福法會上,妙香仙師唱響空靈而悠遠的天籟梵音,飄然降落於舞台中央,顯露神通,令眾人跪拜。

  然後她宣講禮樂,引導人們向善,並震懾無賴——莫再作惡。

  來儀公子呂鳴鳳並不敬畏仙師,而是愛慕熱烈翻湧,如同她舞動的紅飄帶。因為昨日,他與絕色姑姑突破禁忌,在居士林里有了纏綿深交。

  賣多少貨物,他心不在焉,思考如何跟姑姑繼續……

  轉念一想,若是銷量很「可憐」,沒法拿出可觀的香火錢捐給寺廟,也無法跟姑姑交代,顯得自己無能。便回到攤位,「賣力」宣傳,露出燦若暖陽的笑容,吸引不少女客人捧場,選購紀念品。

  洛陽來的孫員外,認得他是西京留守之子,頗覺奇怪,駐足詢問:「二郎君,為何來這賣貨?」

  呂鳴鳳俊朗一笑,「我幫寺廟籌善款。來這上香祈福的,都是善男信女,何不買玉器紀念?再請師父開光。

  還有輕若蟬翼、韌如藤蔓的魯山綢,製衣顯品位、抬身價,送禮顯善心、倍有面子。」

  明良忙碌且樂呵,對二郎君更崇拜:「西京第一美男子」真有魅力!香囊、玉器和擺件供不應求,還接到二十多個訂購魯山綢的大單子,不白忙活這些天。

  最大的訂單來自本地的有錢寡婦,先夫是大地主。她穿金戴銀,跟二郎君交談許久,沒話找話,明顯不願走。

  衛誠暗道:為了促成這單交易,二郎君頗有耐心,還答應上門送貨,不會犧牲色相吧?

  賀冰帶著侍者「葉笛郎」去住持院,與住持、知縣會面,相談融洽。最後提及董春娘,出於對孤女的憐憫,派映雪君去青樓暗訪,恰好碰見她頭撞柱子,血濺青樓,映雪君便救出她,帶回董宅調養。

  「本仙得知,董春娘是個烈女,為其改名春曉,希望她獲得新生。鄭知縣有責任調查命案,董家夫婦因何而死?是否被無賴呂小仁及同夥陷害?你是否同意,暫時安置她在府衙後院,保證其生活與安全,並徹查案件?」

  鄭知縣哪敢對仙師說不同意,痛快答應並保證。

  「春曉還沒完全康復,突然移居官府,恐怕驚恐不安。本仙讓侍者葉笛郎今天下午送她去縣衙,在那照顧一段時日,有勞知縣提供方便,善待他們。」

  鄭知縣滿口答應,「下官在這用過午膳就回去,一定招待好仙師侍者,善待春曉,請您放心。」

  賀冰稱讚道:「葉笛郎吹奏技藝好,在祈福法會上表演,也有了名氣。現在去董家,下午讓映雪君護送你們去府衙,傍晚讓他來居士林見仙師。」

  葉笛郎起身施禮,「多謝仙師,給我機會楊名,暫且告辭。」

  賀冰隱身從住持院出來,暗中察看「貴公子」生意如何?

  竟然發現他遠離賣貨的帳篷,與一個打扮華麗的女人有說有笑,心頭蹭地燃起怒火——原來他好這口!

  

  昨天摸進我的屋子裡,直接撲倒。今天就勾搭別的小娘子,聊個沒完沒了。果真是一隻發情的雄孔雀!今天是「鬼節」,他還不顧忌,不怕觸怒諸佛見鬼嗎?

  以前我過度美化他,認為他是「真善美」的貴公子,贈送雅號「來儀公子」。直到現在,我才看得透徹——表面玉樹臨風,頗具世家公子風範。骨子裡也是風流不羈、為所欲為的衙內。

  罷罷罷,反正我也沒想與其長相廝守,如今徹底了斷這份露水情緣,以後再不相見。他是死是活,與我無干!

  映雪君也不見得可靠,說的話未必都是真的。如果我不飛去泰山,跟著他縮地,不一定把我帶到哪去?就像狐狸精那樣,說一套,做一套。

  人心難測,靠人不如靠己。賀冰在那盆形似煙花的紫菊旁,留下一張信箋,用簪花小楷告別:

  花非花,樹非樹。

  夜半來,天明去。

  來如光球流螢時,

  去似青雲飛升處。

  雖然不曾去過泰山,但是看過煙霞大師繪製的羊皮地圖,記住了主要山川的方位走勢、以及大宋各個州府地區的分布,胸中已有丘壑。

  賀冰飄然離開明山寺,縱身而起,騰雲駕霧,飛往五嶽之首。

  泰山雲海,波濤洶湧,遠處山巒層疊,被晚霞暈染成深深淺淺的絳紫橙紅,唯美壯觀。

  俯瞰十萬里雲捲雲舒,磨難皆忘,塵勞盡消,仿佛來到了天外之國。


  穩穩降落,立於泰山之巔,胸中頓生豪情,聯想起詩聖所作的《望岳》: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煙霞大師講過:泰山物華天寶,自古被賦予生死之能,多芝草玉石。泰山四大名藥包括:何首烏、四葉參、黃精和紫草。

  其中,黃精為仙藥,得坤土之氣,獲天地之精。道家將其當作修煉、辟穀之用,餌而食之,可以長生,被譽為「仙家餘糧」。

  此番來泰山,為了救出被扣押的白芷與黃穎,然吉凶未卜。不如先吃仙家餘糧,補充靈力,再求見泰山娘娘。

  賀冰飛下山間,青松翠柏與黃綠紅葉交相映襯,從山頂蔓延至山下,醉人的紅果點綴其間。秋風吹過枝頭,斑斕秋色濃濃淡淡地搖曳。

  尋尋覓覓,發現一叢綠油油的灌木。近觀葉片,兩兩相對而生,形似竹葉,有很多道條紋。揪下一片葉子聞了聞,淡淡清香入鼻。

  將戒指、手鐲通通收入隨身空間,變出一把匕首,採挖數棵根莖。

  根莖肥厚,呈連珠狀,果然是黃精。賀冰抖落泥土,掰下一小塊,用帕子擦了擦,嘗一小口,特別甘甜可口。

  遂用匕首切掉莖葉,將其他仙糧通通收入隨身空間,索性坐於地上,大快朵頤。忽聽一道低沉聲音,「小娘子,幾天沒吃飯了?」

  賀冰放下仙藥,望見一位高大男子,立於不遠處。

  頭戴金紋黑冠,五官立體,留著鬍子,穿金紋黑衣,繫著嵌金飾的紅皮帶,頗有氣勢。左右有兩個佩劍的英武護衛,貌似微服私訪的大官。

  黑衣男子以為自己餓壞了,賀冰不願多做解釋,便眨眨大眼睛。

  「我帶護衛遊覽泰山風光,包袱里有食物,小娘子拿些充飢。」

  蔣恆上前接過包袱,放到美女身旁解開,露出幾張燒餅、幾條肉乾、一些紅棗,兩個蜜柰。

  基本都是乾糧,賀冰心道:哪比得上我採挖的仙藥甘甜爽口,沖黑衣男子擺擺手。

  「小娘子不能說話?」

  賀冰索性裝啞巴,省得他問東問西,自己還得編一套說辭。

  「我看姑娘十分可憐,帶回府里收留,保你衣食無憂。」

  賀冰又擺擺手,蔣恆看懂主子的眼色,一把拉住美女的皓腕,「我背姑娘。」

  賀冰不能突然消失,嚇到好心人,又不能使勁掙扎,不像是餓了好幾天。她指了指地上的黃精,發出嗚嗚聲。

  「把地上之物撿起來,放進包袱里。」

  秦嵩聽命,敏捷地照辦。

  路過一塊大石,黑衣男子坐到石上休息,做個手勢。蔣恆將絕色輕輕地放到地上,握住她的胳膊。

  黑衣男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神深邃。賀冰心頭一緊:他不會是看上我了吧?立即晃左臂,右手指向另一個護衛背的包袱,又發出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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